【旅游】2026 荷兰(23)登博斯 艺术中心 画作(上)

Charles 沈

<p class="ql-block">耶罗尼米斯·博斯艺术中心(Jheronimus Bosch Art Center)是专为15世纪荷兰艺术大师<span style="font-size:18px;">耶罗尼米斯·博斯</span>(Jheronimus Bosch,约1450-1516) 而设立。博斯原作分散在马德里、维也纳、里斯本等地的博物馆,不容易都看到,而艺术中心制作了约60件高质量复制品,让观众能在一个地方欣赏他几乎全部已知作品。成年人门票12欧元。</p> <p class="ql-block">博斯艺术中心喷泉,由艺术家鲁特·彼得斯(Ruudt Peters)于2007年创作,其灵感源自耶罗尼米斯·博斯名作《人间乐园》左侧画板中的那座粉色喷泉。这座喷泉高7米,坐落于艺术中心前的耶罗恩·博斯广场(Jeroen Boschplein)。</p> <p class="ql-block">艺术中心的大门。</p> <p class="ql-block">大门上的壁画,画面中心是基督,两侧是圣徒和绵羊。</p> <p class="ql-block">该中心于2007年开放,设在一座经过改造的19世纪圣雅各教堂(St. Jacobskerk)内。教堂建于1907年,塔楼则在1923年至1924年间完工,该建筑2002年后不再作为教堂使用。教堂的宗教氛围与充满幻想色彩的作品非常契合,即便不谙艺术史,置身其中也会有一种进入“博斯世界”的感觉。</p> <p class="ql-block">【身世】耶罗尼米斯·博斯(Jheronimus Bosch,约1450年-1516年)是一位出生在斯海尔托亨博斯('s-Hertogenbosch)的荷兰画家,是早期尼德兰画派最杰出的代表人物之一。他的作品多为绘制在橡木板上的油画,主要描绘了充满奇幻色彩的宗教概念与叙事场景。在他生前,其作品已经在荷兰、奥地利和西班牙等地受到收藏,并被广泛临摹,尤其是那些描绘地狱景象、风格阴森诡谲且如噩梦般令人战栗的作品。</p><p class="ql-block">博斯出生在斯海尔托亨博斯,其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也是在那里度过。他那独树一帜且充满奇幻色彩的风格,对16世纪的北方艺术产生了深远影响。老彼得·勃鲁盖尔(Pieter Bruegel the Elder)便是他最著名的追随者。如今,博斯被视为一位极具个性的艺术家,其作品深刻洞察了人类的欲望与内心深处的恐惧。对其作品的归属认定历来颇具难度,目前,仅有约25幅画作和8幅素描被确认为出自他本人之手,另有约六幅画作被认定出自其工作室。他最负盛名的作品是三幅祭坛三联画,其中尤以《人间乐园》(The Garden of Earthly Delights)最为著名。</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希罗尼穆斯·博斯(Hieronymus Bosch</span>)的原名是<span style="font-size:18px;">耶罗尼米斯(</span>Jheronimus 或 Joen),他也曾在多幅画作上署名 Jheronimus Bosch(<span style="font-size:18px;">耶罗尼米斯·博斯)。</span>他的姓氏“博斯”(Bosch)源自其出生地斯海尔托亨博斯('s-Hertogenbosch,意为“公爵的森林”),在荷兰该地通常被称为“登博斯”(Den Bosch,意为“森林”)。</p> <p class="ql-block">博物馆的中心部分展示博斯最著名的三联画《人间乐园》。</p> <p class="ql-block">三联画《人间乐园》。</p> <p class="ql-block">拱顶上的宗教壁画。</p> <p class="ql-block">时装设计师艾迪·范登克罗门纳克(Addy van den Krommenacker)从《人间乐园》中汲取灵感,设计了一个包含三大主题的系列,“森林”、“天堂”与“诞生”,展示在大厅中央。</p> <p class="ql-block">用《七宗罪桌面画》装饰的圆桌。</p> <p class="ql-block">1. 《显现》(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p><p class="ql-block">关于哪些作品真正出自博斯之手,历来存在相当大的争议。这幅画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起初,这块画板被视为耶罗尼米斯·博斯的真迹。但后来,它一度被否定,因为画作给人一种原始且略显过时的印象,这在一定程度上归因于画中大量使用了金色。然而,随后的树木年代学研究证实,这幅作品确实可以归于博斯名下。画作描绘了怀抱圣婴耶稣的圣母玛利亚,背景是一处描绘得略显生硬的废墟。围绕在他们身边的是东方三博士和圣约瑟夫,背景中还有两名牧羊人。远处的风景,起伏柔和的绿色丘陵、地平线上方的黄白色光芒以及天空上部的一道深色带状区域,都具有博斯作品的典型特征。</p> <p class="ql-block">2. 《受难场景》(柏林,画廊/Gemäldegalerie)</p><p class="ql-block">这幅画的中心描绘了一只鹈鹕,它正啄开自己的胸膛,用鲜血喂养幼雏。这只鸟象征着基督,他为了救赎人类而死在十字架上。画作周围描绘了基督受难记中的多个场景。右侧描绘了基督在橄榄山跪地祈祷的情景,其下方展示了他被捕及随后遭受折磨的画面。随后,画面呈现了“背负十字架”的场景,最后是作为受难故事高潮的“耶稣受难”(钉死在十字架上)。在这一场景的右侧,描绘了基督被安放进坟墓的画面。在受难场景周围的阴影中,隐约可见几只恶魔的身影。整幅作品笔触细腻精湛,某些场景仅用寥寥数笔便勾勒而出。</p> <p class="ql-block">3. 《帕特莫斯岛上的圣约翰》(柏林,画廊)</p><p class="ql-block">传说福音传道者约翰曾被罗马人流放到希腊的帕特莫斯岛。他在那里获得了神圣的启示,并将这些异象记录在《圣经》的《启示录》中。画面中,约翰正在专心写作,一位天使造访并向他指引圣母玛利亚显现的幻象。左侧前景处坐着一只鹰,那是福音传道者约翰的象征。右侧,一只小恶魔正试图偷走约翰的墨水瓶,企图阻止他揭示《启示录》的细节。在圣约翰大教堂的外部也能看到类似的场景。这幅小画作可能曾与描绘施洗者约翰的画板一起,构成了“圣母兄弟会”大型圣母祭坛画的上层部分。</p> <p class="ql-block">4. 《旷野中的施洗者圣约翰》(马德里,拉萨罗-加尔迪亚诺博物馆)</p><p class="ql-block">这块小型画板曾是“圣母兄弟会”(耶罗尼米斯·博斯亦为该会成员)祭坛画的一部分。画作描绘了先知施洗者约翰,他宣讲通过洗礼获得救赎的教义。许多人在约旦河接受了他的洗礼,其中也包括基督。约翰一眼认出了基督,并宣告道:“看哪,神的羔羊。”这句话意指基督是神的儿子,将为救赎人类而牺牲。因此,画中的约翰指向一只羔羊,这是他的传统象征物。画面前景显眼处绘有一株结着硕大果实的蓟草,其寓意曾令许多人感到困惑。研究表明,这株植物是后来覆盖在一位男性人物(推测为赞助人)形象之上的;这种修改很可能出自博斯本人之手。</p> <p class="ql-block">5. 《戴荆棘冠》(伦敦,国家美术馆)</p><p class="ql-block">这幅画描绘了“戴荆棘冠”的场景。基督被嘲弄地称为“犹太人之王”,并因此被戴上了荆棘冠冕。那四名施虐者的面孔被描绘成了极具特色的讽刺形象。就当时的艺术风格而言,这幅画的构图相当独特。博斯(Bosch)仅描绘了人物的半身像,并将他们紧密地安排在前景中,而未对周围空间进行具体刻画。这种“特写”式的手法赋予了画面一种强烈的冲击力与亲近感。尽管画中许多象征性细节难以解读,但左下角红布上的新月图案却是一个广为人知的符号。它代表伊斯兰教,博斯在此将其作为异教徒(非信徒)的象征。</p> <p class="ql-block">6. 《看哪,这个人》(Ecce homo)(法兰克福,施泰德博物馆)</p><p class="ql-block">基督被捕后,遭到了本丢·彼拉多(Pontius Pilate)的折磨并被戴上荆棘冠冕。随后,他被带到愤怒的人群面前,而人群正叫嚣着要处死他。那些怪诞的面孔反映了人物内心的邪恶。这种表现传统源自莱茵兰地区,范·阿肯(Van Aken)家族很可能对此相当熟悉。画面中的叙事内容通过金色的拉丁文《圣经》引语得到了明确阐释:左上角的本丢·彼拉多说道:“Ecce homo”(意为“看哪,这个人”),而人群则高喊:“Crucifige eum”(意为“把他钉死在十字架上”)。画面的左下角和右下角隐约可见捐赠者家族成员的肖像:左侧是父亲与儿子们,右侧是母亲与女儿们。其中一位儿子身旁刻有铭文:“基督,救赎主,拯救我们。”后来的画作拥有者曾将这些家族成员的形象覆盖,但在修复过程中,这些形象又部分显露了出来。</p> <p class="ql-block">7. 《带有捐赠者的各各他山受难图》(布鲁塞尔,古典大师博物馆)</p><p class="ql-block">这幅画与耶罗尼米斯·博斯(Jheronimus Bosch)的其他作品风格迥异。其构图为传统风格,且博斯画作中常见的那些魔鬼般的生物在此完全不见踪影,这无疑是出于委托人的意愿。基督被钉在各各他山(Golgotha,意为“髑髅地”,源自阿拉米语)的十字架上。画面左侧站立着圣母玛利亚和圣约翰;右侧则是圣彼得(手持的天堂之门钥匙)以及跪地的画作捐赠者。作为捐赠者的主保圣人,圣彼得将他引荐给玛利亚。捐赠者希望借由彼得代求,让玛丽亚更容易垂听他的祈祷,而玛利亚也会向她的圣子祈求,以拯救他的灵魂。</p> <p class="ql-block">8. 《背负十字架的基督》(根特,美术博物馆)</p><p class="ql-block">这幅作品展示了一组围绕着背负十字架的基督的漫画式人物形象。他们长着扭曲的头颅,有着凸出的眼睛、歪斜的鼻子、没牙的嘴巴,甚至还有穿孔装饰。在这些狰狞面孔的映衬下,基督那宁静的神情显得格外突出。他闭着双眼,默默承受着自己的命运。画面左侧可以辨认出维罗妮卡(Veronica)的身影。在前往各各他(Calvary)的途中,她曾为基督擦拭面容,并在布上留下了印记,这块布被称为“Vera Icon”(意为“真像”)。“Veronica”这个名字正是“Vera Icon”的字母重组词。研究表明,这幅作品并非博斯(Bosch)本人所作,而是出自一位极具天赋的追随者之手。</p> <p class="ql-block">9. 《背负十字架的基督》(埃尔埃斯科里亚尔,圣洛伦索修道院)</p><p class="ql-block">这幅画描绘了《新约》中所述的基督背负十字架的情景。基督在十字架的重压下步履蹒跚地向前行进。那位身穿白袍的男子是古利奈人西门(Simon of Cyrene),他本是一名普通路人,却被罗马人强迫协助基督背负十字架。那些折磨基督的人可以通过他们呆滞、漫画般的面部表情辨认出来。背景中,基督的母亲玛利亚和使徒约翰正在哀悼。尽管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头戴刺痛的荆棘冠冕,且每走一步都有木块撞击双脚,基督却以宁静的神情注视着我们。博斯笔下的基督并非一个受苦受难的凡人,而是一位神圣的形象,这在中世纪晚期是一种常见的表现手法。直到16世纪,人们才开始描绘更具人性特质、明显承受着痛苦的基督形象。</p> <p class="ql-block">10. 《背负十字架的基督》(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p><p class="ql-block">这块小型画板曾是一幅三联画的左翼。外侧描绘了一个手持风车、推着学步架的幼儿。这象征着基督迈出了通往受难之路的第一步。背面则描绘了基督背负十字架的场景。值得注意的是,孩子手中的风车被描绘在与画面正面十字架相同的位置,从而在两个场景之间构成了镜像呼应。位于画面底部的两个人物,“善盗”与“恶盗”,常出现在描绘“背负十字架”场景的画作中。这一细节提醒信徒:人们总是有机会选择向善;只要生命尚存,一切便为时不晚!</p> <p class="ql-block">11. 《洪水》三联画(鹿特丹,博伊曼斯·范·伯宁恩美术馆)</p><p class="ql-block">这幅三联画仅存侧板,且保存状况极差。合上画板时,可见四个圆形画幅(圆形构图的场景),背景原为素雅的棕色。这组画幅讲述了一位富人失去一切的传说。叙事顺序为从左上至左下,再从右上至右下。在最后一幅画中,基督似乎恢复了该男子的财产,背景中一位天使正归还他的衣物。展开画板后,左侧面板呈现出一个魔鬼出没的烈火世界,这可能描绘的是大洪水之前的景象。现已遗失的中央面板很可能描绘了诺亚方舟。右侧面板描绘了搁浅​​的方舟:洪水退去,动物们离开方舟,而溺亡者的尸体则突显了上帝的审判。</p> <p class="ql-block">12. 《最后的审判》(布鲁日,格罗宁格博物馆)</p><p class="ql-block">这幅三联画描绘了“最后的审判”刚刚结束后的时刻。左侧面板展示了天堂景象,画面主体是一座宏大的“生命之泉”。一艘船载着蒙福的灵魂前往目的地。在中央面板上,描绘了罪恶的后果。有些人试图在绝望中建造小船逃生,但种种迹象表明他们的努力终将徒劳。仔细观察会发现象征罪恶行为的符号:代表色欲的贝壳、代表暴食的酒器、代表攻击性的刀具,以及代表懒惰的磨盘。右侧面板描绘了地狱的景象,受诅咒的灵魂被驱赶进大锅之中。整幅祭坛画充满了精妙的细节,展现了耶罗尼米斯·博斯的巅峰技艺。</p> <p class="ql-block">13. 《最后的审判》(慕尼黑,老绘画陈列馆)</p><p class="ql-block">这是原先一幅规模宏大的《最后的审判》画作中仅存的片段。在左侧,人们从坟墓中复活;有些人惊恐地抬头张望,而另一些人则尚未完全清醒。画中清晰可见一位国王、一位皇帝、一位主教和一位红衣主教,显然他们的地位并不能让他们免受同样的命运。稍远一点,受诅咒的灵魂被色彩斑斓的恶魔抓住,拖向地狱。在画面的最左侧边缘,依稀可见一位圣徒或捐赠者深蓝色斗篷的一角。此人正凝视着上帝。按照绘画传统,上帝的形象本应位于画面的正中央。由此推断,原作的尺寸大约是现存片段的三倍。若这是一幅三联画,其总面积甚至可能达到六倍之大。</p> <p class="ql-block">14. 《圣克里斯托弗》(鹿特丹,博伊曼斯·范·伯宁恩博物馆)</p><p class="ql-block">巨人圣克里斯托弗背负着年幼的基督渡河。他起初并不知道自己背上的是谁,但随着每一步迈出,他都感到孩子变得越来越沉重,因为他背负的不仅是孩子,更是整个世界的重量。直到抵达对岸,基督才显露真身。为了证明身份,他让克里斯托弗手中的手杖开出了花朵。在这幅画中,手杖上已萌发出嫩绿的新芽。博斯在画中增添了许多充满谜团的细节,例如飞鱼、被吊上树的熊,以及废墟中的龙。隐士居住的那棵树上布满了象征肉欲的符号,包括烤肉叉、破损的水罐、蜂箱和鸽舍。克里斯托弗必须抵御所有这些诱惑。</p> <p class="ql-block">15A. 《来世幻象》(威尼斯,学院美术馆)</p><p class="ql-block">这些画板被称为“来世幻象”。这些作品的背面此前从未公开展出过。在2010年至2016年间,画作的正反两面均进行了清洁与修复。背面的图案模仿了蛇纹石和斑岩这两种珍贵的天然石材。近距离观察可见,颜料是以点滴状涂抹的,令人联想到20世纪艺术家杰克逊·波洛克(Jackson Pollock)的“行动绘画”技法。其中一块画板上的画面因木材发生褐腐变色而几乎完全消失。</p> <p class="ql-block">15B. 《来世幻象》(威尼斯,学院美术馆)</p><p class="ql-block">这四块画板曾是一幅三联画侧翼的组成部分。其中心画板(可能描绘的是“最后的审判”)已不复存在。这些画板描绘了升入天堂的历程及隧道尽头的光芒、拥有生命之泉的地上乐园、罪人坠入地狱的场景,以及最终的地狱最深处。</p> <p class="ql-block">16. 《最后的审判》(维也纳,美术学院)</p><p class="ql-block">这幅三联画的中央画板描绘了“最后的审判”刚刚结束后的情景。左侧的得救者被升引向天堂,而大多数人则被魔鬼带往右侧画板上的地狱。魔鬼随即开始折磨那些被判入地狱的罪人:他们被架在烤叉上炙烤,有的像火腿一样被悬挂熏制,还有的在平底锅里被油炸——这对生前沉溺于暴饮暴食的人来说,可谓恰如其分的惩罚。《最后的审判》外侧画板上的两位圣徒分别是大雅各伯(Saint James the Greater)和圣希波吕托斯(Saint Hippolytus),后者也是该画委托人希波吕特·德·贝尔托兹(Hippolyte de Berthoz)的主保圣人。</p> <p class="ql-block">《最后的审判》中央画板细部。</p> <p class="ql-block">外侧画板背面。左侧画板描绘了化身为朝圣者的大雅各伯(Saint James the Greater),右侧画板则描绘了圣希波吕托斯(Saint Hippolytus)。这两位人物均采用“单色画法”(grisaille)绘制,即利用不同深浅的灰色调营造出类似石雕的单色视觉效果。</p> <p class="ql-block">17. 《圣安东尼的诱惑》(里斯本,国立古代艺术博物馆)</p><p class="ql-block">据传说,隐士圣安东尼在隐居生活中必须抵御魔鬼的折磨与诱惑。他坚定的意志使他成为中世纪人们的楷模。在博斯描绘的所有圣徒中,圣安东尼出现的频率最高。魔鬼在圣徒的传说中扮演着重要角色,这也为博斯展示其技艺提供了契机。在中央画板上,安东尼跪地祈祷,周围环绕着各种折磨并嘲弄他的魔鬼。这类充斥着魔鬼形象的作品为博斯赢得了“造魔者”(Duvelmaeker)的绰号。这幅三联画的三个部分分别展示了安东尼所受的折磨:左侧是肉体暴力,右侧是诱惑,中央则是嘲弄与恐惧。</p> <p class="ql-block">《圣安东尼的诱惑》中央画板细部。</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鲍里斯·范·德·格林特(Boris van de Grint),</span>《与希罗尼穆斯·博斯共进最后的晚餐?》(Last Supper With Jheronimus Bosch?),2023年。是格林特专为耶罗尼米斯·博斯艺术中心的委托而创作的。该作品为木板油画。在构图上,重新演绎了列奥纳多·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在画中添加了希罗尼穆斯·博斯风格的超现实生物。</p> <p class="ql-block">《与希罗尼穆斯·博斯共进最后的晚餐?》局部。</p><p class="ql-block">达·芬奇(1452-1519)和耶罗尼米斯·博斯(1450-1516)是同时代人。这顿画虽然取材于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但是,画中的基督与使徒已被博斯本人的自画像所取代,并被他自己创造的各种生物环绕着。他们神情焦虑地注视着那杯毒酒,那是“死神”亲自为这位艺术家斟满的。这会是他的“最后的晚餐”吗?</p> <p class="ql-block">18. 《人间乐园》(马德里,普拉多国家博物馆)</p><p class="ql-block">这幅三联画是博斯最著名的作品,约作于1495-1505年。尽管几个世纪以来人们对其有各种解读,但对其大致含义已基本达成共识。左侧画板描绘了亚当与夏娃的结合。夏娃身后的兔子象征着人类的使命:“生养众多,遍满地面。” 中央画板看似延续了天堂般的生活,但熟悉中世纪荷兰象征主义的人会看出,实际上描绘的是一个充满罪恶与肉欲的尘世。画中随处可见与性相关的隐喻。博斯展示了那些执意进行此类行为的人最终的下场,即位于右侧画板上的地狱,那里描绘了一幅极具震撼力的炼狱景象。</p><p class="ql-block">注:16世纪大部分时间,荷兰和比利时等地是西班牙哈布斯堡帝国的一部分。1568年,由“沉默者”威廉(奥兰治亲王威廉)领导的八十年战争爆发。直到1648年。西班牙最终承认了荷兰的独立,从而结束了八十年战争。在此期间,博斯的佳作不免被西班牙顺走,去了马德里的普拉多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中央画板展现出一幅宏大的全景画面,其中既有沉浸在纯真欢愉中的裸体人物,也有充满奇幻色彩的复合生物、巨型果实以及形态各异的混合岩石构造。</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中央画板细部。</span></p> <p class="ql-block">中央画板细部。</p> <p class="ql-block">左侧画板描绘的是伊甸园。上帝将夏娃引荐给亚当。画中上帝的形象被赋予了年轻的面貌,这在当时颇具创新性。人物置身于一片充满异域珍禽与奇特半有机质感小屋状物体的风景之中。</p> <p class="ql-block">右侧画板则是“最后的审判”,描绘了一幅地狱景象,这是一个人类屈服于邪恶诱惑并正遭受永恒惩罚的世界。该画板以夜色为背景,色调冷峻,充斥着受苦受难的人物形象与冰封的水域。画中人物的裸露状态已不再带有中央画板中那种情色意味。背景中的巨大爆炸产生的强光穿过城门,投射在画板中景的水面上。</p> <p class="ql-block">这些画板是对博斯复杂构图进行现代艺术化重整后的作品。左侧画板:一位戴着红色头罩的长者侧面像,与<span style="font-size:18px;">《圣安东尼的诱惑》人群中那些怪诞角色有着相似之处。</span>右侧画板:一只嘴大、尾巴扇形的怪诞白鸟,取自《人间乐园》,象征<span style="font-size:18px;">作为折磨灵魂的施虐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莱拉·米洛萨夫列维奇,</span>《树人》,陶器,2014年。</p><p class="ql-block">塞尔维亚艺术家莱拉·米洛萨夫列维奇(Lela Milosavljevic,1968年生于索科班亚)自2012年起开始创作三维立体作品,其灵感源自耶罗尼米斯·博斯的画作《人间乐园》。她对博斯作品的“诠释”是对她最喜爱的艺术家的致敬。置身于这些陶瓷作品之中,仿佛漫步于画作之中,从各个角度欣赏画作的细节。</p> <p class="ql-block">展柜里是耶罗尼米斯·博斯的素描。这些作品风格迥异,有的精细繁复,有的更像速写。有些显然是习作,而另一些则是艺术作品。</p> <p class="ql-block">位于地下室原教堂锅炉房内的小型展览,复原了耶罗尼米斯·博斯工作室的原貌。</p> <p class="ql-block">19. 《东方三贤士来朝》(马德里,普拉多国家博物馆)</p><p class="ql-block">这幅祭坛画的中央画板描绘了来自东方的三位贤士朝拜圣婴基督的场景。画面中的马厩酷似布拉班特地区的农舍,坐落于广阔的风景之中,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耶路撒冷城。基督端坐在母亲玛丽的膝头,三位贤士正献上珍贵的礼物。年长的贤士带来了一尊亚伯拉罕的金色小雕像——亚伯拉罕曾奉命献祭其子以撒。这尊雕像预示了基督将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命运,因为上帝后来也同样牺牲了自己的儿子。另外两位贤士的礼物与服饰也都蕴含着与《圣经》旧约和新约相关的寓意。博斯在描绘三位贤士那细节丰富的服饰与精美绝伦的礼物时,展现出了其卓越的艺术造诣。</p> <p class="ql-block">20. 《干草车》(马德里,普拉多国家博物馆)</p><p class="ql-block">在这幅三联画的内侧,左翼描绘的是“人间乐园”。博斯在此展现了亚当与夏娃的堕落,即一切罪恶的起源。中央画板是对贪婪的寓言式描绘。那辆干草车本身象征着财富与世俗的占有物,人人都试图从中分一杯羹。然而,无人察觉这辆车正由魔鬼拉着前行。就这样,人们因贪婪蒙蔽了双眼,被直接拉向了右侧画板所描绘的地狱。</p> <p class="ql-block">《干草车》中央画板细部。</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干草车》中央画板细部。</span></p> <p class="ql-block">当《干草车》的侧翼合上时,可以看到一个被称为“货郎”的人物形象。他象征着在人生旅途中前行的人类。正如货郎为了兜售货物而不断奔波,人类也在生命的旅程中不断行进。</p><p class="ql-block">注:三联画的侧翼面板正反面都有绘画,但是原作在博物馆里展出时,画作打开,展示正面,并有“请勿触摸”字样警示,往往看不到背面。博斯艺术中心的画作都是复制品,不设警报,三联画任凭参观者打开或关闭,无人干涉。</p> <p class="ql-block">21. 《七宗罪桌面画》(马德里,普拉多国家博物馆)</p><p class="ql-block">这幅画旨在警示世人要坚守正道。画作中心是基督的形象,提醒观者上帝眷顾着人类。圆形构图形似一只眼睛,象征着上帝的全视之眼。围绕着基督,呈圆形排列的是七宗罪:最下方是愤怒,然后顺时针方向依次是嫉妒、贪婪、暴食、懒惰、色欲和傲慢。画板的四个角落描绘了人生终点的景象:死亡、末日审判,以及天堂或地狱。研究表明,这幅画并非博斯本人所作,很可能是南欧的艺术家创作的。</p> <p class="ql-block">《七宗罪桌面画》局部。圆形排列的七宗罪:最下方是愤怒,然后顺时针方向依次是嫉妒、贪婪、暴食、懒惰、色欲和傲慢。</p> <p class="ql-block">22. 《商贩三联画》(鹿特丹博伊曼斯·范·伯宁根博物馆;巴黎卢浮宫;纽黑文耶鲁大学美术馆;华盛顿特区国家美术馆)</p><p class="ql-block">十九世纪,这幅三联画被切割并散落世界各地。2010年至2016年间的研究证实,这些画板原本属于同一整体。此次复原图展现了三联画的原貌。目前已知这幅作品的中央画板已不在人世。在外侧两翼画板上,描绘了一位衣着简朴的穷人,可以辨认出他是一位商贩,与《干草车》外侧两翼画板上的人物相同。左侧内侧画板描绘了愚人船,象征着罪恶的生活。右侧画板上,死神以骷髅的形象出现在一位垂死之人身旁,魔鬼们试图用财富诱惑他,一位天使则引导他走向神圣的光明。</p> <p class="ql-block">《商贩三联画》的两翼背面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圆形构图(“货郎”),描绘了一名男子正背离一间破败小屋前行,同时回头张望。人们将其解读为关于人生旅途的寓言,展现了在美德与恶习之间所作出的抉择。</span></p> <p class="ql-block">23. 《魔术师》(圣日耳曼昂莱,市立博物馆)</p><p class="ql-block">这幅画描绘了一群人观看魔术师和傻瓜玩“猜硬币”游戏。傻瓜弯腰趴在桌子上,吐出青蛙,他中了魔法,或者说,他中了魔术师的圈套。与此同时,一个打扮成僧侣的、像职员一样的人正在偷他的钱包。他既是魔术师的受害者,也是扒手的受害者。至少有一位旁观者注意到了小偷,但他也不是善类,他非但没有警告受害者,反而指着小偷,带着残酷的笑意嘲笑他。此画的主题是人类的愚蠢和轻信。博斯告诫他的同时代人不要天真,因为天真会使人受骗和被利用。这幅画是十六世纪根据博斯一幅已佚失的原作临摹的。</p> <p class="ql-block">24. 《切除愚昧之石》(马德里,普拉多国家博物馆)</p><p class="ql-block">中世纪荷兰有一句谚语:“keitjes in de kop hebben”(脑子里有小石头),意思是某人不太明智。这幅画描绘了一个愚人将这句谚语当真,一个江湖郎中正在给他做手术,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取出他头上的“石头”。画作上方和下方的铭文以华丽的字体写成,解释了这幅画的内容:“Meester snijt die keye ras. Mijn name is Lubbert Das”(师傅,快点把那块石头切掉。我叫卢伯特·达斯)。 “卢伯特”(Lubbert)大致意思是“傻瓜”,而“达斯”(Das)则是胖子的委婉说法。然而,从这位胖子的头上,并没有长出石头,而是一朵花。“keye”一词指“石头”,也可以指“康乃馨”。博斯经常在他的作品中运用这种文字游戏。</p> <p class="ql-block">25. 《圣杰罗姆》(根特,美术博物馆)</p><p class="ql-block">圣杰罗姆曾是一位隐居沙漠的隐士。据传,他原是罗马的一位枢机主教,却放弃了那显赫的生活,转而在叙利亚沙漠中过起了隐居生活。他已卸下红色的枢机主教帽与长袍。他所处的那个充满危险与诱惑的世界,由画面中那怪诞的景观所象征。他虔诚地跪在十字架前祈祷,然而他的头部似乎正被一张怪异的面孔吞噬——这或许象征着折磨他的罪恶念头。杰罗姆曾进行苦修,用石头击打胸膛;那块石头就放在十字架旁。左下角的狮子是杰罗姆忠实的伙伴,它的出现源于杰罗姆曾为它拔去爪中的刺。</p> <p class="ql-block">26. 《隐士圣徒三联画》(威尼斯,学院美术馆)</p><p class="ql-block">这幅三联画描绘了三位隐士。中央是圣杰罗姆,正向受难的基督祈祷。他手中握着一块用于苦修的石头,另一只手则指向一块绘有独角兽的小画板,独角兽是纯洁与贞操的象征。左侧画板上,圣安东尼正经受着化身为裸体女子的魔鬼的严峻考验,但他垂下目光,专心往水罐里注水,以此抵御诱惑。右侧画板上的圣徒是圣吉尔斯。当他隐居森林祈祷时,上帝派来一头母鹿,用乳汁供养他。在博斯眼中,这些在堕落世间独自修行的隐士,代表了美德的极致典范。</p> <p class="ql-block">27. 《圣威尔格福蒂斯》(威尼斯,学院美术馆)</p><p class="ql-block">这幅三联画描绘了一位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女性。右侧的一群人指向她,而左侧的人群则做出防御姿态并遮住双眼。近期的研究证实,这位圣徒是圣威尔格福蒂斯(Saint Wilgefortis),也被称为圣昂坎伯(Saint Uncumber)。左侧画板描绘了圣安东尼和一座燃烧的城市,右侧画板则描绘了一个破败的港口和两名男子。这些场景似乎与那位受难的殉道者并无直接关联。此外,侧板曾经过重绘。最初,每块侧板上都绘有一位跪姿的捐赠人。可以确定重绘工作是由耶罗尼米斯·博斯(Jheronimus Bosch)本人完成的,但具体原因尚甚清楚。</p> <p class="ql-block">28. 圣安东尼的诱惑(堪萨斯城,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p><p class="ql-block">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于1935年购入这块画板。起初,被归于博斯名下,尽管当时这种归属认定尚存疑虑。后来,由于画板保存状况不佳,无法确切证实其作者,这一归属认定被撤销。此外,人们还认为其构图过于杂乱,难以被视为博斯的真迹。然而,2016年的研究证实它确实出自耶罗尼米斯·博斯之手,主要依据是其流畅的底稿线条。研究还确定,这块画板原本是一件更大作品的残片。因此,由于画板部分缺失,无法对完整构图做出确切推断。画中描绘的坚定隐士安东尼汲水的场景,与《隐士三联画》(27)的左侧板相呼应。</p> <p class="ql-block">29. 《圣安东尼的诱惑》(马德里,普拉多国家博物馆)</p><p class="ql-block">在中世纪,安东尼修会(Antonites)因照料病患而获准让其饲养的猪只自由游荡觅食。正因如此,在绘画作品中,圣安东尼常与猪一同出现。有趣的是,这是博斯(Bosch)笔下唯一一幅有猪出现的圣安东尼题材画作。这块画板的风格与博斯的大多数作品迥异:画中那片包含三棵高大树木的风景显得不同寻常,而那些折磨圣安东尼的恶魔,其描绘风格也与博斯惯有的笔触不完全吻合。画面的色彩运用也颇为独特,其中黄色尤为醒目。简而言之,有诸多理由让人对这幅画的归属存疑。可能是一件早期作品,也可能出自其家族作坊的另一位画家或追随者之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