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转述作者七堇年在这本书的《自序 一念之间,万千两难》中提到的书名来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美国“垮掉一代”的代表人物杰克-凯鲁亚克在其小说《达摩流浪者》中有一处细节描写:主角在一次爬山过程中又累又饿,快要不行了,他非常想吃一块巧克力。这时候,他的朋友说,这块巧克力,就是你的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就是“巧克力与佛”的来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作者接着说,无论你怎样理解……那样的“巧克力瞬间”,组成了我们生命中的顿悟时刻,是命运的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本书是一本中短篇小说集,分为三辑。第一辑的《巧克力与佛》和第三辑的《火空海》有相似的主题。热爱野外攀岩的女子和一心想过平常生活的男子。男女之间的爱,无论多么强烈,终究抵不过自己内心的热爱与自由。在《火空海》中,还加入了另外一位男子,有一点三角恋爱的关系。你会觉得这难道不是爱情小说吗?年轻的身体、蓬勃的生命力,患得患失的焦灼与痛苦。是的,爱情是一个很显眼的主题。但读下来,你会忽略爱情。在生命最深处的向往面前,爱情,虚幻又无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会感慨:时代真的变了。曾经的女性为了爱情不仅仅可以“低到尘埃里”,还会为了不值当的爱受困一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爱情和追寻自我之间,女性开始犹豫、痛苦、选择,如果不能够两全其美,答案出现了向自我的倾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徐开接受了康羽的选择:在一个信了山的人心里,生活是不可能真正重要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刘白跋涉了两天半之后,来到火空海脚下时,终于有点懂了:天长地阔,火空海像一道结界,隔绝尘世……它是超越日常的,超越人间的。俗世的幸福,在这样的岩壁面前,只是一个选择:一个略显两难,但依然是可以被牺牲掉的——选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七堇年的小说里,爱情只是连接男女的一种方式,真的只是男女之间产生关联的一种方式而已。小说里的女性,独立、坚韧,为了实现内心最真实的自我,几乎,放弃了一切成为阻碍的东西,名、利,舒适、安稳,甚至生命。爱情,真的没有那么重。这其实已经是女版的悉达多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七堇年并没有特意去刻画一位女强人之类的形象,当然和什么女权主义也连不上。她纯粹地就是走到了这一步:女性,不再局限于性别,或者说,已然忘记了性别,而是作为一个人,活出自我。不论是写作,还是攀岩等极限运动,既然有一种来自生命深处的使命感,那就去追寻它。这种感觉,和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也是异曲同工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这本书内页的作者介绍里,只有短短的十二个字:七堇年 作家,户外运动爱好者。这样简洁的自我介绍,和庆山、陈鲁豫很类似。接近于一种本质的、单一的纯粹。读了她的文字之后,你会发现她们都有一种谦逊的自我隐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户外运动爱好者”七堇年,滑翔伞、攀岩、攀冰、登山、洞穴探险,无一不精通。她的大部分小说里的主人公,都有其中某一项运动的专业级技术与体验,你完全可以判断出那些极限体验真实可信,而且技术含量很高。这些体验,都来自于作者亲身的感受。那些小说里的人物,应该都是七堇年的某一个分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说实在的,我真的很羡慕七堇年。能够在平衡生活与热爱的同时,找到生命中那么真切的价值感,或者说拥有那么多珍贵的“心流”时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i>所谓心流感,无非就是极致的专注、忘我,以至于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状态。</i></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多么美妙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读书写作,是吗?我似乎还没有遇到我生命中的巧克力与佛的瞬间。是迟钝吗?还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