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下雨了</p><p class="ql-block">美篇:11960904</p><p class="ql-block">图片:网络(致谢)</p> <p class="ql-block"> 秋意渐浓时的读书尴尬。二十岁时读来饶有兴致的好书,此刻展开良久,一连一页都没能翻过去。并非书本变得艰涩,是我们的心境全然异于从前青春年少时总总憧憬着未来光阴充裕,所有事项都尚有余裕, 那类书中撰述的离别与缺憾,读来仿若旁人遭受的遭际。 如今重新审视,每一页字迹的缝隙里都隐匿着「时不我待」四个巨大的字样, 细细品读的根本不是书本,而是本人日渐枯萎的锐气。</p> <p class="ql-block"> 少年时最恨的乡下秋忙。记忆里乡间幼时,秋是大儿小儿携受熬煎的佳期, 稻需速抢收,棉得连夜摘,手指被棉壳扎作剧痛,血球渗冒出也不敢声张,那会子恨死此季,觉它专拣最劳碌时给人添乱,此刻溯想, 那泥土的腥秽气、棉絮的粗粝感,反倒是这辈子锚定真实生活最切的辰光,那会儿的苦是具象,现时的累却属虚化。</p> <p class="ql-block"> 老家枯枝上那颗发涩的枣。数日前回故乡发觉宅院内那棵酸枣树枯槁去了,亲母青丝转苍的状态凸显很多,迈步也缓少了许多,她向院外指着树杈上几粒粉得发黑的酸枣念叨,幼时我甚喜我掐取了一颗咬开嚼下去,没有预想里的甜美只有苦涩,那瞬间才弄晓,,景物人事变换并不是强作姿态,感语是味蕾最先如实滋味变了,是因为品滋味的人,心中已经装塞不下纯真的甜头。</p> <p class="ql-block"> 十年前的别离与当下的无力。父亲去世那,也是这么一个蓝得发白的秋天,十年前年轻气盛,总觉得生死是远处的事,轮不到自己头上,十年过去,走过南闯过路, 才发现人生最寻常的就是别离,那些没来得及讲的软乎乎的话,没牵紧的手, 都在岁月的风里消散掉了,现在才明白,所有轰轰烈烈的爱,最后尽皆输给了平平常常的那种走散。</p> <p class="ql-block"> 城里月亮与乡间心境的错位。异地他乡的某个晚上,凭肩高楼窗棂凝望苍空那轮月亮,总觉得比乡野村落之畔清辉弱了些。并非是那轮银蟾容色相较当年憔悴分毫,乃是视那月之心结早在尘嚣磨折中晦暗钝涩走了形。 年岁尚轻时拼尽全力朝思暮想赶奔外地遍览寰宇,总觉得碧落无垠厚重大得惊人;及至年齿愈增才恍然惊觉,此人世疆界即便辽远宽广极尽边垓,也仍旧无法胜过萦绕胸中的纠结与牵挂。 靖节先生“悠然心会南山姿”这般邈远澄澈之境,于周遭芸芸众生而言,充其量只是半在红尘窠臼中挣扎匍匐打滚、半在夜里酣寂蒙眬时痴心出逃那种拧巴矛盾糅合体罢了。</p> <p class="ql-block"> 秋日读书读的是书,也是自己。秋日写字写的是字,也是人生。愿我们都能在这秋日里,找到内心的安宁。愿我们都能在岁月深处,成为更好的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