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沂南地域近代文明源流探析(二十四)</b></p><p class="ql-block"> –-–山东抗日军政干部学校办学始末</p> <p class="ql-block"><b>前言:</b></p><p class="ql-block">沂南县摄影家协会长期深耕沂蒙大地,深入山野古址、战地遗迹开展拍摄、走访、实地调研活动。通过寻访健在老人、踏勘文明旧址、抢救拍摄本土人文史料、梳理历史遗存,逐步厘清了近代(今)沂南地域及周边的历史文明脉络。</p><p class="ql-block"><b>采风过程中,挖掘、考证并补录了大量未曾被记载的珍贵史实、历史人物。岸堤</b><b>本土革命人凌开化,便是其中的革命先辈之一。</b></p> <p class="ql-block">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之后,遵照党中央“到敌后发动游击战争”的指示,在中共山东省委统一组织之下,齐鲁大地烽火四起。自1937年下半年至1938年上半年,先后爆发冀鲁边、鲁西北、天福山、黑铁山、牛头镇、徂徕山、泰西、鲁东南、鲁南、湖西十大抗日武装起义 。</p><p class="ql-block">各地的工人、农民、爱国学生拿起刀枪,组建起多支抗日游击队伍。游击武装分布全省各处:胶东队伍战斗于半岛丘陵;黑铁山起义部队驰骋淄博鲁北平原;徂徕山起义组建的第四支队,由泰安逐步开进沂蒙山区;鲁东七、八支队也向西转战沂蒙。随后,山东各地的起义武装统一整编为八路军山东纵队</p><p class="ql-block">但是,新生的抗日根据地普遍面临一个短板:“有队伍、缺干部,有热血、缺本领”。部队缺少懂指挥、善战术的基层指挥员,乡村缺少会动员、能扎根的群众工作者,敌后抗战力量难以持续发展壮大。</p> <p class="ql-block">为破解这一难题,1938年6月,在中共苏鲁豫皖边区省委书记郭洪涛的倡导主持下,山东抗日军政干部学校正式创办,省委宣传部长孙陶林兼任校长。学校以延安抗日军政大学为办学榜样,专门为山东敌后战场培养军政指挥、群众动员、基层治理骨干力量,成为抗战初期山东规模最大、输出人才最多的红色干部摇篮。</p><p class="ql-block">办学初期,干校没有固定校址,跟随边区省委机关流动办学。第一期在新泰白马寺开课,办学期间辗转新泰、蒙阴、费县、滕县山区,在战火夹缝中就地施教。</p><p class="ql-block">第一期共招收学员200余人,学员主要是各地地下党员、游击队连排骨干与革命进步干部。教学紧紧围绕战时现实需求,以游击战术、抗日政策、群众工作、政治常识为主要内容,快速补齐基层干部的作战能力与工作本领。受战时恶劣条件限制,这期办学周期很短,1938年8月上旬学员全部结业分配,为山东早期抗日武装输送了第一批急需骨干力量。</p> <p class="ql-block"><b>第一期结业之后,山东抗战的战略格局发生变化,边区省委机关转移进驻沂南县岸堤镇。</b></p><p class="ql-block">这里群山环抱、地势隐蔽,远离敌伪主力据点。沂蒙群众深明民族大义,拥军基础牢固,非常适合敌后办学,便于积蓄革命力量、建设巩固根据地。<b>为此上级作出重要决定:自第二期起,山东抗日军政干部学校整体迁至沂南岸堤,以岸堤南庙作为校址开展教学。</b></p> <p class="ql-block">南庙,原本是一处明清时期的民间自发修建的道观,供奉玉皇大帝,分为东西两处院落。1932年,在地方乡绅、本地教育人士刘心甫的推动下,经民国沂水县长范筑先批准在此设立岸堤完全小学(又称岸堤乡农学校)。</p><p class="ql-block">为破除迷信,庙内的泥塑神像被拆除,后又在东院玉皇阁后边建了三间教室,在西院后面建了两间宿舍和六间教室,院内有一个可供百人活动的大操场。抗战爆发后完小停课。</p><p class="ql-block">干校进驻后,利用原有的校舍继续办学,因为校址在岸堤,所以后世人将这所学校称为“岸堤干校”。1938年8月底正式开学,学校原定招生400人。救国办学的消息传开以后,鲁南、沂蒙各地爱国青年冲破日伪层层封锁,跋山涉水奔赴岸堤求学,实际录取学员600余人,是干校办学史上人数最多、覆盖面最广、乡土青年占比最高的一期。</p> <p class="ql-block">(九十年代老照片)</p> <p class="ql-block"><b>本期学员来源广泛,成分多元:</b></p><p class="ql-block">既有历经战火淬炼的八路军、游击队基层指战员,也有从沦陷区流亡而来的进步学生、知识分子。占比最大、最具代表性的,是大批土生土长的沂蒙乡村青年。</p><p class="ql-block">其中,岸堤本村青年凌开化(19岁)、刘乃光(17岁),便是村里最早入校求学的进步青年,他们也成为本土乡村青年投身革命的先行者。</p> <p class="ql-block"><b>依据凌开化晚年回忆:</b></p><p class="ql-block">我家就住在干校东临。我父亲在汶河撑船摆渡,边区的同志和干校的同志从南边藤县一带过来,是我父亲摆渡过河的。来后,他们就驻扎在我家西邻的南庙,所以认识比较早。</p><p class="ql-block">干校的同志住在西院和新建房内,同志们非常重视群众和宣传工作,围墙上用石灰水写出大字标语:“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汉奸卖国贼!”“誓死不当亡国奴!”、“拥护国共合作!”,“拥护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每天傍晚聚集村里青少年唱抗战歌曲,组织群众活动,我也跟着学。后来干校招生,我噶伙我外甥刘乃光第一批报了名。</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经过简单考试,我被编入军事中队,学期为三个月;外甥乃光被编入民运中队,学期是一个半月;还有一个政治中队学期也是一个半月。</span>军事中队不光学军事,还要学民运和政治,所以学期长。</p><p class="ql-block">当时干校办学条件很艰苦,典型的“露天办学、就地求学、以战促学”。校内没有专用教室,没有成套桌椅,也没有固定宿舍。山林河滩便是课堂,石块土地当作座椅,条件好的同学,将金贵的纸张放在膝盖上,用铅笔头书写记录。每天清晨,全体学员到汶河边洗漱,几个人共用一条毛巾。没有筷子,就折树枝、截取高粱秸秆代替碗筷。粮食供给紧张,平日里大多吃粗粮,常常吃不饱饭。夜里没有床铺,学员们便去盛产野艾草的艾山割取山草,晒干之后铺在地上,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睡草铺。</p><p class="ql-block">干校不配备专职教员,授课任务全部由省委、山东分局的军政领导承担。郭洪涛、孙陶林、徐仲林等同志亲临讲台,露天开课、言传身教。</p><p class="ql-block">课程紧密贴合敌后斗争实际,形成政治、军事、民运三大教学体系,内容务实易懂,学完就可以投入实际工作。</p><p class="ql-block"><b>军事课</b>立足沂蒙山区游击战的特点,重点学习山地隐蔽、地形利用、岗哨侦查、敌情判断、紧急转移、阵地防御等实战战术;常态化开展刺杀、投弹、紧急集合、夜间行军等实操训练。战时枪械弹药十分紧缺,多数战术动作只能依靠木棍反复演练,学员刻苦磨砺杀敌本领,时刻做好战斗准备。</p><p class="ql-block"><b>政治课</b>重点讲授《抗日救国十大纲领》《论持久战》,纠正“亡国论”“速胜论”等错误思想,宣讲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教会学员团结开明乡绅、工商各界、广大百姓共同抗日;同时讲授党的建设、革命纲领与时局形势,帮助乡村青年树立坚定的革命信仰与家国立场。</p><p class="ql-block"><b>民运课</b>是岸堤干校最富特色、最贴合根据地建设的课程。教员手把手传授基层工作方法,如何入户走访、拉近和群众的距离,打消百姓的思想顾虑;如何组建农救会、青救会、妇救会、识字班;怎样开展拥军支前、筹集物资、动员青年参军;怎样同汉奸特务、顽固反动势力开展斗争。课程内容全部对接乡村敌后工作,学以致用。</p> <p class="ql-block">在校学习期间,凌开化、刘乃光思想迅速觉醒,革命信念愈发坚定,主动加入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成为学员当中的骨干。每逢岸堤大集,二人带头走上街头,高唱抗日歌曲,控诉日军的侵略暴行,宣讲抗日救国道理;课余时间深入周边各村走访动员,传播革命思想,唤醒民众觉悟。</p><p class="ql-block">正是在凌开化等人的带动感召之下,岸堤村的革命星火迅速燎原。胞兄凌开业、本村村民刘恩基、程俊英、程振英等一大批进步青年纷纷觉醒,有的进入干校学习,有的加入各类抗日团体,义无反顾投身救亡运动。质朴的乡村大地,掀起全民抗日、踊跃报国的热潮。</p><p class="ql-block">在二期学员的宣传带动下,岸堤的红色根基不断夯实。整个抗日战争时期,经干校学员宣传发动,岸堤先后有上百名青年参军参战,奔赴前线;数百名群众加入各类抗日救亡组织,积极参军支前、站岗放哨、救护伤员、筹粮做鞋,全村众志成城、共御外敌,涌现二十余名在册革命烈士,岸堤也成为远近闻名的沂蒙红色堡垒村,被后世人称为“山东小延安”。</p><p class="ql-block">1938年9月,村里发展出第一批中共党员。1938年10月,岸堤村成立第一个党支部。</p><p class="ql-block">继第二期办学取得显著成效之后,岸堤干校于1938年11月开办第三期,1939年2月开办第四期,1939年4月开办第五期。教学内容也进一步优化,增设<b>敌后政权建设、战时后勤保障、防奸反特、民兵训练等</b>专项课程,更好地适配根据地巩固、乡村治理、敌后维稳的战时需要。从1938年6月建校,至1939年9月结束独立办学,累计培养军政、民运骨干3000余人,学员遍布山东各个抗日根据地,成为支撑山东敌后抗战极为关键的人才基石。</p><p class="ql-block">1939年夏季,日军对沂蒙山区发动大规模扫荡,岸堤多次遭到敌机轰炸,局势剧烈动荡,干校集中稳定办学的条件遭到破坏。为保全师资学员力量,1939年8月上级作出决定:山东抗日军政干部学校改编为<b>八路军第一纵队随营学校</b>,由徐向前兼任校长。原有教员、学员、组织建制、教学体系全部完整保留,学员继续在校学习,岸堤干校独立办学的历史阶段就此结束。</p><p class="ql-block"><b>1940年1月,抗大一分校经过长途转战,从晋东南挺进沂蒙抗日根据地,校部驻扎在沂南县孙祖镇东高庄,在沂蒙开展大规模军政人才培养。1940年3月孙祖战斗胜利结束之后,八路军第一纵队随营学校整建制划归抗大一分校,全体学员整编为抗大一分校第五大队,又称军事大队(大青山突围主力部队)</b>。</p> <p class="ql-block"><b>在抗大一分校的五个学员大队当中,第五大队是全校战斗力最强、实战任务最重的主力作战大队。</b>队员大多来自一一五师、山东纵队的基层骨干以及岸堤干校的优秀学员,党员占比高,政治可靠,具备一定实战经验。</p><p class="ql-block">部队行军的时候,五大队承担开路先锋、后卫阻击的任务;驻防期间,五大队驻守前沿地带,负责保卫校部机关和党政干部的安全。</p><p class="ql-block">五大队秉承抗大“在战斗中学习,在学习中战斗”的办学宗旨,军政训练强度很大。学习战时党建、统一战线、连队思想政治工作,钻研山地运动战、阵地攻防、紧急突围、近战夜战战术;强化刺杀、投弹、长途急行军、野外宿营等实战科目;同时继承岸堤干校传统,坚持学习民运工作、基层政权建设等内容,锻造出一大批能打仗、懂政工、会民运、善扎根的复合型抗日骨干,完整传承了岸堤干校的办学内核。</p> <p class="ql-block">(东高庄抗大一分校旧址)</p> <p class="ql-block">岸堤干校培养出来的本土骨干,在山东一系列关键战事中经受了战火淬炼,用实战成果印证了干校的办学价值。</p><p class="ql-block">岸堤本土的凌开化从岸堤干校结业后,于1938年底被分配至一一五师师部担任通讯员。凭借机敏和过硬的战斗素养,多次完成重要的情报传递任务。有一次他化妆成老百姓,骑自行车去沂水传递情报,到达今沂水姚店附近的一片空旷坟地时,被日军战斗机发现,战斗机俯冲射击,他机敏的躲到一块大石碑后躲过。由于表现出色,他很快被提拔为连政治指导员。</p><p class="ql-block">1940年春季,鲁南白彦一带,汉奸恶霸孙鹤龄、孙益庚父子勾结日伪,割据一方,封锁交通要道,残害百姓,破坏抗日工作,成为割裂鲁南、沂蒙两大根据地的重大祸患。为拔除这处顽固据点,打通战略通道,八路军一一五师发起白彦战斗。</p><p class="ql-block">凌开化所在部队担任主攻,他把在岸堤干校学到的军政本领运用到战场上,身先士卒,带领连队扼守前沿阵地。这场战役历时十四昼夜,三进三出、反复拉锯,部队顽强阻击数倍于己的日伪军。</p><p class="ql-block">在惨烈的街巷攻坚作战中,凌开化被敌军炮弹弹片击中,身负重伤,受伤后,他依旧坚守阵地,直至战斗取得胜利。</p><p class="ql-block">由于战时医疗条件有限,重伤难以痊愈,无法跟随大部队长途转战,经组织批准,凌开化回到岸堤老家岸堤村养伤。</p><p class="ql-block"><b>凌开化返乡之后,一边养伤,一边将在岸堤干校学到的军政本领运用到敌后地方工作中。他向乡亲宣讲前线抗战事迹,动员青年参军入伍,统筹组织拥军支前事务,带领群众组建民兵联防队伍,稳步巩固基层抗日政权。</b></p><p class="ql-block"><b>经他培养发展,涌现出南公义(后随军南下赴四川工作)、盛勇(后调往淄博,处级岗位离休)等一大批本地党员,同时动员数十名青壮年投身八路军队伍。</b></p> <p class="ql-block">(胡奇才中将)</p> <p class="ql-block">胡奇才全家福</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彼时敌后斗争环境极端险恶,部队机关常年辗转流动。</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1941年11月,胡奇才</span>任山东纵队第1旅副旅长,由于日军铁壁合围大扫荡,将刚出生三个月的儿子胡鲁克寄养于凌开化、凌开业家中。</p><p class="ql-block">彼时<b style="color:rgb(1, 1, 1);">日军发动“扫荡”,凌开化冒着生命危险抱着小鲁克躲进艾山,没有水,凌开化就用自己的唾液喂食小鲁克,保住了小鲁克的生命。后经组织安排,由两名八路军战士将胡鲁克接往</b><b>东辛庄王换于战时托儿所。</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至今,凌开化的后人仍能熟悉的说出“鲁克”的名字和那段峥嵘岁月。。</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新中国成立之后,胡鲁克随父母离开沂蒙,定居北京。他潜心研究山东抗战历史,担任北京八路军山东抗日根据地研究会鲁中分会副会长,并撰写《深情的怀念》一文,追忆幼年在沂蒙寄养的烽火岁月,感恩沂蒙乡亲的舍命呵护。</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之后,凌开化扎根地方工作,低调行事从未在公开场合提及此事,直至沂南县摄影家协会寻访时找到他的后人。因此档案史料中并没有载述这段珍贵的历史。</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凌开化育有子女六人,后辈赓续红色家风,凭借自身努力,分别在劳动、乡镇基层、粮食等岗位履职奉献。孙辈之中多人参军入伍,有人从普通士兵成长为旅参谋长,有人勤勉砺练,成为军中优秀骨干;更有后人扎根地方建设,取得了可圈可点的成绩。</span></p> <p class="ql-block">(凌开化三子凌在征)</p> <p class="ql-block">(大青山遭遇主战场~五道沟)</p> <p class="ql-block">1941年11月30日,惨烈的大青山突围战骤然打响。为掩护山东分局、省战工会、大众日报社等数千名党政机关人员安全突围,抗大一分校第五大队奉命承担正面阻击重任。其中二中队、三中队死守前沿阵地,直面日军重兵合围,全体官兵浴血拼杀,最终几乎全部壮烈牺牲,学校核心军事骨干遭受毁灭性损失。此战过后,抗大一分校元气大伤,但校部指挥体系完整,主要领导与其余大队大部人员成功突围,学校建制保存了下来。</p><p class="ql-block"> 战斗结束后,日军并未即刻撤离,仍在沂蒙山区持续二十余天疯狂清剿、搜捕失散人员。为保存有生力量,抗大一分校化整为零,拆分为多支小型分队,分散隐蔽在沂南、费县、蒙阴的深山沟壑之中。队伍白天潜伏山林、规避搜捕,夜间秘密转移、机动游击,同时派出多路联络员,四处搜寻突围失散的教员和学员。部分人员当夜便突围归队,大量负伤指战员被沂蒙堡垒户冒死收留、隐秘救治,待敌情缓和后陆续归建。因战时环境极端混乱,无法全面清点人数,虽无精确收拢统计数据,但学校核心骨干力量得以最大程度保留,校长周纯全、政委李培南、副校长韦国清等班子成员全部安全脱险,持续统筹指挥全校斗争。</p><p class="ql-block"> 1941年12月,日军主力撤出沂蒙腹地,根据地形势逐步缓和,抗大一分校正式开启残部收拢与队伍重建工作。学校整合第五大队幸存人员,从地方武装、进步青年中补充新生力量,重新补齐编制、重建五大队。受战后损耗与物资匮乏制约,学校不再固定驻扎一地,全面转为游动办学、分散驻训,辗转于沂南、费北、蒙阴、莒北等地,规避敌人再次合围风险。</p><p class="ql-block"> 这一时期学校领导班子稳定健全,由周纯全任校长,李培南任政委,韦国清任副校长,带领全体教员坚守敌后办学阵地。结合残酷的游击斗争形势,学校大幅优化教学体系,践行“在战斗中学习,在学习中战斗”的抗大宗旨。课程聚焦实战刚需,政治上讲授战时党建、统一战线、连队思政工作;军事上重点研学山地游击战、阵地攻防、紧急突围、近战夜战战术,强化刺杀、投弹、长途急行军、野外宿营等实战科目;<b>同时延续岸堤干校优良传统,开设民运工作、基层政权建设课程,培养文武兼备、扎根群众的复合型抗日骨干。</b>为适配敌后斗争,学校以短期轮训为主,随训随用、随学随派,同时落实精兵简政政策,精简冗余人员,抽调大批骨干直接奔赴前线、充实地方抗日力量。</p><p class="ql-block"> 1943年起,山东抗日战场局势持续好转,根据地逐步稳固。抗大一分校将办学重心转移至条件更为安定的莒南一带,贴近山东分局机关开展办学。学校一边常态化开展军政干部轮训,培养连队指挥员、县区党政干部和民兵骨干,一边组织力量深入乡村,开展群众宣传、拥军支前、基层维稳工作,助力根据地恢复发展。</p><p class="ql-block"><b>1945年4月,学校在费县隆重举办第八期开学典礼,这是敌后办学七年来首次在县城公开办学,标志着沂蒙根据地彻底走出被动困境、迎来反攻曙光。</b>本期招收千余名优秀军政骨干,开展系统化正规化教学,大批学员未及结业便主动奔赴前线,投身山东抗日大反攻作战。</p><p class="ql-block"> <b>1945年8月,抗日战争全面胜利。</b>为响应党中央抢占东北、开辟新解放区的重大战略部署,山东军区命令抗大一分校整体北上。学校迅速整编队伍、分流人员,少量骨干留守山东,接续承担地方干部培育和根据地建设工作,绝大多数师生整装集结,待命出征。</p> <p class="ql-block">双堠水库建设过程中的大青山烈士陵园(2026.7)</p> <p class="ql-block">1945年11月,全校师生长途行军奔赴胶东,从龙口、栾家口港口分批渡海,跨越渤海抵达辽东安东,随后向吉林通化集结。1946年2月,遵照中央军委命令,抗大一分校在通化正式改编为东北军政大学第三支队,存续七年的抗大一分校番号正式撤销,圆满完成山东敌后办学的光荣使命。</p><p class="ql-block">改编后的东北军大三支队,接续抗大红色校风,在东北解放战争的艰苦环境中坚持战斗办学,为剿匪作战、土地改革、根据地建设以及辽沈战役培育了大批军政骨干,为东北全境解放筑牢了人才根基。</p> <p class="ql-block">蓬莱栾家口,八路军挺进东北渡海出发地纪念碑(抗大一分校由此登船)</p> <p class="ql-block">(凌开化留影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p> <p class="ql-block">艾山风光</p> <p class="ql-block"><b>后记:</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岸堤军政干校的红色血脉,在与抗大一分校合并之后,历经多次院校整合、改制与迁建,最终汇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成为这所我军最高军事学府重要的历史源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当年留守山东的师资力量与办学体系,则深深扎根沂蒙大地,薪火代代相传,逐步发展,孕育出今天的临沂大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以凌开化为代表的一批本土干校学员,选择留守故土、浴血奋进,为家乡的抗日斗争、人民解放事业与新中国建设默默奉献一生,初心至死不渝。</span></p> <p class="ql-block">(2026年10月6日凌开化后人再次来到岸堤)</p> <p class="ql-block"><b>作者简介:</b></p><p class="ql-block">董雷 一级警督 沂南县摄影家协会主席 <span style="font-size:18px;">临沂市摄影家协会会员 山</span>东省摄影家协会会员 </p><p class="ql-block">多年来深耕摄影艺术创作,大量摄影作品先后于央视平台、国家级、省市级刊物刊载发布,同时笔耕不辍开展文学创作,累计发表纪实文稿、散文、游记、人物传记等各类作品八百余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