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幕阜山,古称天岳山,雄踞湘鄂赣三省交界处,山势绵延,林深草密,是徒步登山驴友心照不宣的乐园。这些年,我也记不清重装、轻装来过多少次了——每次换一条线路,次次都有不同的风景,不同的野趣。可这一次,老施偏不走寻常路,他亲自规划轨迹,避开所有成熟步道,专挑人迹罕至的野线钻。用他的话说:没有最野,只有更野。</p> <p class="ql-block"> 2026年9月12日上午约十时,历经两个半小时的车程,18座中巴车碾过平江乡村最后一段蜿蜒村道,引擎的轰鸣终于被山野的寂静吞没。九月初秋,放眼望去却依旧葱郁蓬勃,层叠的绿意从路旁漫向远山,没有半分萧瑟的意思;热浪也依旧奔涌澎湃,裹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盛夏迟迟不肯退场。沿着缓缓上升的机耕道阔步疾行,一行人不多时便闷热汗流,额上沁出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衣衫也渐渐洇出深色的汗迹。脚步却未停歇,心里都暗暗盼着,盼着前方那一片密密匝匝的树林里,会藏着一阵凉风劲爽的清冽,好把这一身的燥热与疲惫,都吹散在山野深处。</p> <p class="ql-block"> 林子里的路,根本算不上路。陡坡连着陡坡,脚下是松软的腐叶和湿滑的青苔,踩上去便是一个趔趄。没有路基,也无迹可循,我们只能仰着头,在密匝匝的树冠间寻找天光的缝隙——哪里树木稀疏些,便往哪里钻。方向是对的,可每一步都得靠自己蹚出来。</p> <p class="ql-block"> 累是真累。小腿肚像灌了铅,酸胀感顺着筋骨往上爬,连大腿根都在发颤。遇上陡峭处,只得手脚并用,拽着裸露的树根,抠着石缝,把自己一寸寸往上挪。汗顺着下巴颏往下淌,砸在落叶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印子。可奇怪的是,没人喊停,也没人抱怨。</p> <p class="ql-block"> 因为那种野趣,就在这喘息的间隙里,悄悄地漫上来。是风穿过松针时细碎的簌簌声,是脚踩断枯枝时清脆的咔嚓声,是偶然瞥见一簇不知名的野菌从腐木里探出头来的惊喜。这山野里的一切,都带着一股未经驯服的、蓬勃的生机,像一双粗糙而温热的手,把我们从钢筋水泥的倦怠里拽出来,扔进这片活生生的绿意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它深深地吸引着我们这群野驴子——吸引我们放下平坦的大道,偏要往这没有路的林子里钻;吸引我们忍受腿酸与气喘,只为站在某个不知名的山脊上,让山风灌满汗湿的衣襟。那一刻,累还在,酸还在,可心却轻得像一片羽,悠悠地荡在这无边无际的野趣里。</p> <p class="ql-block">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真与幻的交界,往往只在一霎时分明。锣鼓歇处,灯火阑珊,才恍然看清自己究竟站在哪一幕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夏天走到尽头,我也走到了自己的深处。年轮渐增,韶华已远,那些曾经喧哗的、执着的、不肯松手的,都在一路风尘里慢慢褪去颜色。洗尽铅华,远离喧嚣,方知安静是一种丰盈。且自省,且自新——像一棵树,在无人看见的暗处,悄悄换下旧叶,长出新的年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愿渐渐沧桑的容颜下,还有一颗纯净清澈的心,还有一个自由飞扬的魂。它不因岁月而迟钝,不因世事而蜷缩。它引领着我,翻过昨日尘埃,越过那些沉沉的旧梦,带着青草和花朵,山川和诗篇,像一阵不羁的风,奔赴一个斑斓如画的秋天。在那里,万物从容,天地高远,我与更好的自己,悄然相逢。</p> <p class="ql-block">活动组织:长沙快乐徒步登山群老施</p><p class="ql-block">领队:老施、吴教授</p><p class="ql-block">策应:一束微光、宁静致远</p><p class="ql-block">收队:隆哥、寒江</p><p class="ql-block">后勤:低调敏、浪淘沙</p><p class="ql-block">时间:2026年9月12日</p><p class="ql-block">坐标:幕阜山</p><p class="ql-block">人物:长沙快乐徒步登山群部分成员</p><p class="ql-block">照片、视频来自本人及队友手机随拍</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感谢阅读</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