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瓜蒌

知秋

　　那天去大石崮景区，在玻璃吊桥下面山坡驴友发现了一株植物，两个金黄色鹅蛋大小的果实挂在枝头，定睛仔细看竟然是棵瓜蒌。

　　小时候家门口湾边有个不到半亩地大的闲园子，种了一园子榆树。每年春天，从地里会冒出些像丝瓜秧似的嫩绿藤蔓来，不几天便会顺着矮小的树枝攀爬上去。那些藤藤蔓蔓打着卷儿，把树枝缠绕个结结实实，立夏过后的傍晚在枝杈之间会开出五个白色的花瓣，边缘拖着一大圈细细长长的丝状流苏，像白纱、蕾丝似的，特别好看。可是第二天一早就凋谢了。雌花的花筒底下带着一个小小的绿圆球，授上粉以后就结出些如同小西瓜样的果实。虽是野生的，可是滴溜八挂的不少。看那一条条细细的竖纹布满整个瓜面，原来这就是瓜蒌。还没长到拳头大基本定形了，颜色却慢慢变深。立秋后渐渐发黄，皮也开始收缩凹入干瘪，随着水分的消失便会风干。

　　据说瓜蒌的根茎可以入药，学名天花粉。那年深秋，我们顺瓜蒌根部深挖。待土坑挖到近一米见方时才找到它的根茎。累的我和二姐热汗直流，手上泥土和汗水抹化的脸上三鼻子四眼的。树稍上几只小鸟叽叽喳喳仿佛在看我们热闹呢。看着那些根茎和地瓜有些相似之处，只是颜色发白，还有些像小孩胳膊似的弯弯曲曲。看那样子长了不下五六年了。我和二姐忙了大半天，挖了不下四五个大坑，看着那一簸箕圆滚滚带着泥土芳香的瓜蒌根，不下十几斤沉，我们满心欢喜本以为能卖个好价钱，赶紧去三合堂药店出售，人家却不要这种药材。又跑收购站，还是大失所望的返回家。那些瓜蒌根扔在西屋顶上晒着，最后还是抽抽着干吧着没人要。

　　瓜蒌可以说浑身都是药材。你看那黄澄澄的瓜蒌皮吧，偏向于清痰、利气宽胸；而瓜蒌种子偏润肺、润肠；带瓤带籽的整个瓜蒌兼顾化痰散结；那些地下块根，名曰天花粉，单独一味，可以生津消肿。

除此之外在民间瓜蒌还是制作猪胰子主要原材料呢。取一副猪的胰脏，清理掉它的膜、油脂、血丝，再用清水冲净，切碎，放石臼里反复捣千百下成细腻黏泥。把瓜蒌剖开，挖出瓤和籽；籽不必去壳，只要轻轻碾碎，和瓤放一起捣。再加少量草木灰滤的碱水，把这三样掺和在一起，放少量白酒继续一起捣到质地匀细即可。然后做成一块块乒乓球大小猪胰子，冬天用来洗手洗脸。无论多么粗糙皲裂的手只要常用也会愈合的看不出来。过去在我们老家章丘城，每年进了腊月，东关大集三合堂药店门口，总有个老太太坐那里摇着铜铃铛卖猪胰子，五毛钱一块，特别好用。即使到八十多岁，儿孙们还推着她出来，人们都认他家牌子。

　　作者宋斌，笔名知秋，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济南市作协会员，周三读书会会员。铁路货车检修工程师，美篇生活领域优质作者。从2016年开始写美篇加精到1082篇。齐鲁壹点发布文章1001篇。2024年1月 获得齐鲁晚报·齐鲁壹点《2023年度影响力创作个人》荣誉证书。2023年6月，2024年8月9月获得优秀个人壹点号。2025年6月份又获得母亲节优秀征文奖励，五次荣登壹点号风云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