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记】向西,向西一一行走河西走廊(六)

薇子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1月5日 西千佛洞——鸣沙山</h3> 今天是河西走廊之行的最后一天了,晚上8点,我和女儿即将踏上火车,取道兰州东归。<br><br>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 党河边的西千佛洞,是这次石窟艺术之行的最后一站。据现藏于巴黎的敦煌遗书《沙州都督府图经》记载,考古及史学家推测,西千佛洞的创始年代应早于莫高窟,至少也应该和莫高窟同属一个时期。一些在清代时被修缮过的彩塑,惨不忍睹,用破坏来定义或许更为贴切。<br>世上的一切,都有诞生、发展、兴盛、衰落的过程,艺术也如此吧。<br>印象最深的还是第7窟壁上的那幅飞天,寥寥几笔,却自然灵动,富有韵律感和节奏感。 参观完出来,我信步穿过窟前一片树林,登上一道堤岸,眼前是一片积满白雪的河床,河水冲开冰层,蜿蜒而去,这是党河,西佛洞洞窟就位于河床北岸的陡崖上。<br>党河,自古以来就是敦煌的母亲河,是戈壁绿洲的生命之源。一个地方,有水、有树,就有了勃勃生机,然后人们在这里凿了洞窟,塑了佛像,有了朴素的信仰,那更是拥有了一种生命的意义。 相传沙漠中的月牙泉就是党河的故河道残留湖,党河改道,古河道被流沙淹没,仅月牙泉一段地势较低,地下潜流出露,汇集成湖。周围的鸣沙山又因了地势的原因,刮风时沙子不往山下走,而是从山下往山上流动,所以形成月牙泉不会被沙子埋没的沙漠奇观。 月牙般的一泓湖水,在黄沙之中一呆便是千年。<br>冬日的月牙湖,游人较少,我沿湖而行,蓦然抬头,却见沙山上有一棵沙柳卓然独立。我趟着沙直奔而去,这棵沙柳,原来的树干不知是在一场大风中还是一场雷暴中,被拦腰折断,现在的树枝是从树干的断面上重新长出来的,努力地向着太阳的方向伸展。<br>手掌轻轻抚过粗糙的树皮,面对着四周安静的沙山,不得不感慨生命的顽强,无论人还是植物。 气喘吁吁地爬上鸣沙山顶,回首望月牙泉,愈显小巧玲珑,仿佛一弯平镜,安静地躺在沙山的怀抱里。<br>沙山连绵,一直通往远方,阳光照下来,阴阳面明暗分明,沙山的线条美得令人入迷。望向另一边,则绿洲俨然,阡陌纵横,白杨耸立,在沙漠边缘,依旧充满着生机和希望。 太阳慢慢西斜,给泉边的一荡芦苇抹上一层金色,透过芦苇看泉边楼阁露出的一角,苍劲之中多了一分灵动。<br>晚上在去火车站的出租车上,司机热心地给我们介绍当地的风情。最后他说,无论你们怎么样在鸣沙山上玩,留下许多许多的迹痕。第二天过去,你会发现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