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尘封的往事

快乐老白

<p class="ql-block">昵称:快乐老白</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5977712</p><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相册</p> <p class="ql-block">有些事尘封多年,在岁月的缝隙里偶然被掀开,留下的,只有心底一抹淡淡的怅然。</p><p class="ql-block">那是一九八一年的暑假,我从沈阳动身,回海洲探亲。不曾想,竟在这里,意外重逢了惦念许久的那个人。</p><p class="ql-block">从沈阳去往海洲,中途必经康平。抵达康平的时候,天色已经沉了下来,去往海洲的客车早已停运。无奈之下,只能在康平留宿一夜,待到次日清晨,再搭早班车回乡。</p><p class="ql-block">我找到在康平师资培训学校担任校长的老同事,住进了学校的职工宿舍。晚饭过后,我与老同事沿街散步,夏日的傍晚,晚风吹着还挺凉快。他忽然侧过头,挺神秘的,问我:“你想见见她吗?”</p><p class="ql-block">“她离婚了,自己带个孩子。前几年调到康平一中,现在住一中老师宿舍。”王校长补充道。</p><p class="ql-block">我的心猛地一颤,猝不及防,心底又泛起一丝悸动,思索片刻,点了头。</p><p class="ql-block">他领着我,走到康平一中的教师宿舍。老旧的砖平房,走廊里灯光昏黄。走到一间宿舍的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板,屋内传来一女子的声音:“谁呀?” </p><p class="ql-block">“是我。”老同事答道。 </p><p class="ql-block">“是王校长啊,稍等,我来开门。” </p><p class="ql-block">门开了,屋里光线偏暗。</p><p class="ql-block">抬眼望去,她站在门口,土炕上一个三四岁的男孩正在玩耍。来得太过突然,她来不及收拾,发丝微乱,一身朴素布衣,没有修饰。忽然看见我,她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便归于平静,只是神色间,依旧藏着几分拘谨。</p><p class="ql-block">“快叫叔叔好!”她对孩子说。</p><p class="ql-block">“叔叔好!”那孩子冲我笑了笑。</p><p class="ql-block">我和她是同一年生的,她知道我的生日比她小,因此让孩子叫我叔叔。</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当年海洲中学教师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一晃,便是十年。 </p><p class="ql-block">当年,我们同在海洲中学教书。她教数学,我教物理。那时的她,有着一头乌黑的秀发,常穿一身合身的衣衫,身姿轻快,圆圆的脸庞总挂着笑意,十分动人。她待人亲和,和周围同事都相处融洽。那时我们都是单身,一同住校,同在一间办公室备课,同在一口大锅吃饭,朝夕相伴,日日相见。我心底悄悄生出一份朦胧的好感,感觉她也对我有好感。我以为,这份情愫,我们彼此心照不宣,只是没有说开。</p><p class="ql-block">临近寒假,我到她的宿舍,看见她正在洗衣。她轻声说:“快要回老家了。”她的家在邻近公社,离学校路途遥远。可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再寻过去,宿舍早已人去屋空。</p><p class="ql-block">我不知道她是何时离开的,为何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我满心困惑,明明平日相处得很好,何以会不辞而别。</p><p class="ql-block">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回到海洲中学。没过多久,我听闻,她调去了老家的公社中学。这场突如其来的别离,让我茫然不解。</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当年农村中学的干打垒校舍</span></p> <p class="ql-block">十年光阴流转,早已物是人非。</p><p class="ql-block">此时再度相逢,我们皆已成家,早已不是年青人,也没有谈情说爱的余地。望着她略显憔悴的模样,看得出来,这十年,她过得并不轻松。 </p><p class="ql-block">她低声问起我的近况,我说一切都好,已成家,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我1978年,国家恢复研究生招生制度以后,考了沈阳的研究生,离开了海洲中学。我没有询问她的生活和过往,眼前的情景,已然道尽境遇,再多问询,反倒成了多余的打扰,我不忍开口。 </p><p class="ql-block">临别之际,我掏出一百元,想要塞给孩子。彼时我的月工资不过五十多元,这一百元,已是我能够拿出的全部。她执意推辞,不肯收下。我不愿拉扯争执,趁着她不留意,悄悄把钱塞到褥子底下,转身告别。</p><p class="ql-block">青年时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时隔十年,早已不复当年模样。曾经的心动与遗憾,终究抵不过岁月啊。</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当年我们住过的宿舍</span></p> <p class="ql-block">离开海洲返回沈阳之前,我特意绕道去了海洲中学,想去看一看当年我们住过的老宿舍。 </p><p class="ql-block">校园里已经建起砖房,那几间老旧干打垒土屋还在,但已破败。我们昔日居住的宿舍,木门挂着锁,锈迹斑斑。 </p><p class="ql-block">我拉了拉那生锈的锁,竟然没有锁死。推开房门,屋内满是尘土,结满了蜘蛛网。屋里的土炕还在,只是炕面几块土坯已经塌陷。那张旧木桌依旧在原地,我俯身望向桌膛,竟然发现了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是我的笔记!</p><p class="ql-block">我翻开本子,却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是什么时候放在里边的。我环顾这曾经住过的宿舍,心里泛起一阵伤感。</p><p class="ql-block">旧物,旧景,一段无疾而终的青春情愫,就这样被尘封在了逝去的时光之中。</p><p class="ql-block">后来我们没有再见面。如今她若还在,也应该八十多岁了。希望她一切都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