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罗富娣</p> <p class="ql-block">毕玉荣,安徽安庆人,五十多岁,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有病,小儿子待婚,她一人护理八个老人。</p><p class="ql-block">她性格开朗,老是乐呵呵的,终日吧吧吧走动,给病人吃,给他们翻身。</p> <p class="ql-block">沈学明,原新市小学老师,97岁,长期卧床,有一儿一女,常常轮着前来探望。据说她已经住了快四年了。九十出头还好动,四年前从楼梯上摔下来,断了腿骨,从此卧床。躺久了,腿脚萎缩,一拉就大叫“阿哇”。怕她动手,所以双手长期用手套套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四川人。小何。</p> <p class="ql-block">莫某,钟管北洋人,她老公是老姚妻子的弟弟。六十四岁。儿子沈琪伟,曾是我学生。读书极差,性格还好。</p><p class="ql-block">她老公不上班,儿子也不上班。儿媳千金人,生了双胞胎。现在分开,一家一个。</p><p class="ql-block">所以她出来干活赚钱。曾在龙山养老院干过(疫情期间),又去过塔山养老院,因为收入少(5千)出来。三年前来长德,二楼有休息。</p><p class="ql-block">她说到莫秋芳(我学生),在上海,过得好。</p><p class="ql-block">他们早早在政府后面造了房子,去年石官𭖂拆迁,他们拿了19万。</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姚水华老师的老婆,七十一岁,六七年前开始阿尔兹海默症,一点点加重,去年开始不能走路。现在姚天天早上来,给她做点按摩。</p> <p class="ql-block">32床,76岁,雷甸杨墩人,车祸,在杭州住院医院,花了一百多万。撞人的是外地人,至今还没付钱。他老婆一直在陪护。杭州时叫护工,现在自己护理。</p><p class="ql-block">车祸那天是下雨,所以没有戴头盔。过桥时让过第一辆车,被第二辆撞上。当时被送到县医院,马上送杭州,头部开刀,切开气管,维持到现在。</p><p class="ql-block">他老婆一直陪护,已经轻了十几斤。开始天天哭,现在平静了。自己护理,事多,一天吃五顿,自己到菜场去买,做了,用破壁机打碎,喂食。</p><p class="ql-block">自然,还有翻身拍背,擦身等事。</p><p class="ql-block">他们家也种枇杷,不舍得让地,子女不肯干,他们只能自己管枇杷树。</p><p class="ql-block">他们有一儿一女,儿子在武康,女儿在金华。儿子隔三差五来医院看看。孙子已经上大学了。</p><p class="ql-block">雷甸有拆迁,他们没有轮到。</p> <p class="ql-block">丹凤,三桥人,去年进长德。脚有伤,两次车祸,开过八次刀。</p><p class="ql-block">她照顾的老太,九十三岁。</p><p class="ql-block">刚刚出了事,老太太手臂骨折了。一个吃痛苦,一个(护工)要扣钱。</p> <p class="ql-block">她说她是云南人,二十多年前来武康。不管天热天冷,她都拿着一把扇子,戴着一顶帽子,见了我们就问,老奶奶多大岁数了?一百岁啦?</p> <p class="ql-block">这个阿姨是河南信阳人,以前在三桥毛竹市场,后经人介绍到雷甸照顾老人。今年开始来长德。</p><p class="ql-block">她说,家庭护理更好。</p> <p class="ql-block">王庭庐,原卫生局长,100岁,离休干部。与杨蒙仪是亲家。他是老年痴呆六七年,现在儿子都不认识了。</p><p class="ql-block">一次来访23床。王还能说几句。阿姨说了好多。说他是六七年前开始痴呆的,人很镇定,有时说的话很对头,她有一回洗澡,他看见了,说,快穿衣服,冷。</p><p class="ql-block">还说,他不愿穿尿不湿。我走近了一看,他坐着,黑乎乎的龟头从裤子中间的洞口露出来。他当然不在意。我一说,两个阿姨哈哈大笑。</p> <p class="ql-block">朱先生,筏头江湾人,曾是乡村老师,二中老师,99岁,眼不花,耳不聋,思路清晰,老婆曾是村妇女主任,死了。生了四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死了以后,孙子把他送到养老院。</p><p class="ql-block">他说他曾经去过爱慕佳两年,里边不干净,生疥疮,所以转到长德。</p> <p class="ql-block">长德监控室保安。本地人,家在城北街道,离医院很近。六十四岁了。</p><p class="ql-block">我常在电梯口遇见他,监控室就在电梯对面。他说,他不属于保安公司的,所以年龄不是问题,是医院自主招进来的。一个人五千左右。监控室两个人,轮流值班,干一天休息一天,晚上睡觉睡觉在监控室。</p><p class="ql-block">平时没啥事,他说,就是把机器打开,不让它“坏”。有了事情,才会有责任。几乎没有事。</p><p class="ql-block">当然,我们属于技术工,不像门卫。他说他做过十几年修理工,自己开一个修理店。岁数大了,不开了。</p><p class="ql-block">我问他,那么休息的那天你干嘛?</p><p class="ql-block">家里田地早就没了,休息日,上午买买菜,搞搞卫生,下午去打打小麻将。</p><p class="ql-block">小麻将,打多少?</p><p class="ql-block">一块钱。输赢在一百以内。戒戒闲气。</p><p class="ql-block">你有养老金吗?</p><p class="ql-block">买的,拿两千多一点。</p><p class="ql-block">他说他儿子成家了,孙子也大了。各过各的。</p> <p class="ql-block">康复师小林,江西赣州人。最大爱好是买股票与基金。</p> <p class="ql-block">以为坐在轮椅上的是个男的,后来才知道是个女的,三十二岁,车轮,成植物人了。护理她的是她妈妈,据说是伤心的,所以不愿跟人搭话。因此,我不敢上前询问,只是拍个照片。</p><p class="ql-block">据说那女的二十二岁结婚,没有孩子。去年得了乳腺癌,开刀,没开好,成了植物人,丈夫不要她,只有她妈来照顾她。</p> <p class="ql-block">我母亲8月1号又发病后,出现一个问题,一对一的保姆怎么办,我的意思是让她请几天假,医院问我要不要带她出去。我不知道,他们的意思,是让我继续付她的工资。而我的理解,是以后我还要她护理。</p><p class="ql-block">由此,想到一个我一直没有提的事,医院一直在到处要钱,他们给的账单,我以前看过,有点问题,数字大,因为进医保,我一直不大在意。</p><p class="ql-block">这回再进,他们让我们晚一点办入院手续。结果,三天花了两千多。由这个事,让我想到了维权,这个医院,是要宰人的。</p><p class="ql-block">一个床位,要自费六十。一个营养液袋子,要自费25元。不自费进医保的,更多了。</p> <p class="ql-block">李阿姨,我母亲8月份病发以后的又一个护理,甘肃天水人。据她介绍,她原是搞卫生的。在北京搞过护理。女儿儿子都在武康。女儿是读大学后来浙江的。现在孙子辈都大了。她老公也在厂里上班。</p><p class="ql-block">她个子矮,腿部开过刀。六十四了,还烫发,抹口红,喜欢跳广场舞,唱秦腔。她护理我妈,算尽心,搞的干净。</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70床,这个人在去年某天晚上,骑车出去,遇到一堆碎石子,头上摔一个洞,送杭州抢救,后转到长德。他经常躺着做康复。</p> <p class="ql-block">这个女的是70床的陪护人,起初以为是他老婆,后来才知道,是前妻,离了十几年,只是因为儿子要求,老太太才来照顾。非常不容易。那老头不安分,晚上都要闹,老是骂女人婊子。女人一直忍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