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上海•冯仑•40129423</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阳产土楼是位于中国安徽省黄山市歙县深渡镇阳产村的一处依山而建的夯土建筑群,被誉为“华东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土楼群”,以其独特的黄土外观、壮观的晒秋景观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吸引游客。</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2026年2月26日,细雨蒙蒙中我们来到了阳产村。</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阳产,位于皖南山区的群山之中,是一个依山而筑的小山寨。这里由于地势高,交通不便,数百年来,山民就地取材,采周边青石铺路架桥,取红壤木材筑巢而居,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渴饮山泉,饿食五谷,多种农作物生长,子孙延续。流年之中,形成了鳞次栉比、错落有致、质朴壮观的土楼群。</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早晨从坡山村出发,车子在山路上盘旋,路窄得只能容一车通过,每隔一段,才有一个会车的地方。我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渐渐深下去的山谷,我们的女司机从容地说一句:“这路,倒比想象的难走些。”</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转过不知多少个弯,眼前忽然开朗,我们到了阳产村口。村口有座遮雨廊桥,廊桥里挤了很多游客。对面山坡上,密密匝匝的土楼群像从山体里长出来似的,一层叠着一层,一直铺到山顶。那是一种极朴素的颜色——泥土的颜色,却又因岁月和风雨的浸染,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赭黄、土褐,偶尔夹着些暗红。</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阳产土楼坐落于皖南山区的陡峭山腰,海拔约800米,三面环山。村落因位于山体阳面且地势陡峭而得名(“阳”指阳光,“产”在方言中意为陡峭)。这里现有约367至372幢土楼,构成了鳞次栉比、错落有致的壮观景象。</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阳产村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古村落,为郑姓居地,郑姓于宋时由歙北迁移定潭而居,后迁阳产,为郑半洲再能公之后。据传郑公守猎到阳产,跟随猎犬卧于阳产山凹不愿返回,郑公见其四面环山,山泉清澈,古木参天,经几番审视,认为是块风水宝地,决心迁移定居阳产。</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依山而建小村寨,青石铺桥造路行”。阳产村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山寨,房子以土楼为主,土楼群是阳产村最大的特色,一座座,一排排,密密麻麻,一幢接一幢。均以青石砌磅为地基,再建土楼,土楼与土楼之间有石板或石板台阶或青石铺地。</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无论是每一座单体土楼,还是整个村落的土楼群,它都有一种乡土的美感,体现出独特的画境美、意境美、雄浑美、气势美。土楼群依山就势、千姿百态、布局合理、错落有致,体现了人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具有浓郁的山区民居建筑特色,构成了神奇、古朴、壮观、美丽的画卷。</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红壤木材修屋筑,黄泥砖料砌墙成”。徽州阳产土楼建筑群,是徽派建筑又一奇葩,是徽州山越人智慧的结晶,是落后生产力和高度文明两者奇特的混合,是东方生土建筑文化艺术的殿堂。</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阳产土楼与常见的徽派白墙黛瓦不同,阳产土楼以黄褐色的夯土墙体为主要特征,墙体厚实,无需钢筋水泥,历经数百年风雨仍坚固如初。建筑多以青石砌筑基座,楼间以石板路相连。</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沿着石阶往上走,才真正看清这些土楼的模样。墙是夯土筑的,厚实得很,摸上去粗糙而温暖。有些墙面上留着雨水冲刷的痕迹,一道道,像是大地的掌纹。窗户开得小,方方的,黑洞洞的,透着一种沉静的内敛。屋顶是黛青色的瓦,层层叠叠,有些已经长了青苔,嫩绿的一层,给这泥土色的建筑添了些生气。</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走到高处,回头望去,整个村子尽收眼底。土楼群依着山势起伏,高低错落,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我想起那些徽派建筑的白墙黛瓦,固然是雅致的,却总带着些文人画的清冷。而这里的土楼,浑朴、敦厚,像是农民的手掌,粗糙却有温度。它们不是被设计出来的,是长出来的,从这片土地里,一锹土一锹土地长出来的。</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饿填五谷增肌体,渴饮清泉润咽声”。村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能听见风穿过巷弄时低低的呜咽。偶尔有鸡鸣,有狗吠,却更衬出这寂静来。一个中年男人挑着水桶从身边走过,扁担吱呀吱呀地响,那声音悠长而古旧,像是从很久以前传来的。</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忽然想起城市里的房子,光鲜亮丽,却隔断了人与土地的联系。我们住得越来越高,离地面越来越远,好像也离某种真实越来越远。而在这里,房子是泥土的,墙是泥土的,连空气里都飘着泥土的气息。人住在这里,是实实在在地踩在大地上的。</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是啊,这样的房子,看似简单,却有一种难以捕捉的神韵。它太朴素了,朴素得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多余的线条。它的美,全在那种与土地浑然一体的浑然,在那种历经风雨而不语的沉静。这种美,不是一眼就能看尽的,是要慢慢品的。</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中午时分,雨还是不停,而且比上午雨量更密,我们在村口廊桥之上的山坡农家乐休息并用中餐,农家乐老板见到二大桌的客人即高兴又担心,担心的是当天他没有帮手,我们的导游兼司机与几位热心朋友,自告奋勇当了老板的助手:洗菜、烧火、上菜……</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晨出晚归连续作,马年岁月日光迎”。中饭后我们告别阳产,奔赴下一站。土楼群渐渐在车后远去,在雨雾里静卧着。山路还是那样盘旋,车里很安静。我忽然想到:再过五十年,这里还有人住吗?窗外的山色渐深,雨雾从谷底升腾。</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