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文/流苏</p><p class="ql-block"> 村里人都说刘永才命里犯小人,可他自己从不算命,只认准一个理:老老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做事。直到院子里长出那五棵大烟,他才明白,有些坑,是专门给老实人挖的。</p><p class="ql-block"> 刘永才不识字,但人缘好,村里的老队长年纪大了不愿意干了,刚好又赶上准备拆迁征地,大伙儿一致推他当生产队长。他推辞不过,只好硬着头皮上。可他不晓得,这位置早被胡子亭盯上了,他是村里有名的无赖,成天琢磨着怎么从拆迁征地的浪潮里捞一笔横财。</p><p class="ql-block"> 胡子亭没争上,恨得牙痒。他哥胡子成更阴,拍着弟弟肩膀说:“急啥?一个睁眼瞎,能坐稳才怪。”</p><p class="ql-block"> 刘永才果然成了傀儡。文件看不懂,账目算不清,签字全靠别人指哪儿按哪儿。他隐约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直到那天派出所来了人,说是有人举报刘有才种的有大烟,还说亲眼看见他天天浇水。” </span>他媳妇玉花说我们没种啊!众人就往院子里一大片菜地走去,玉花惊叫一声,原来墙根底下草丛中齐刷刷长着五棵大烟,绿油油的泛着白光。</p><p class="ql-block"> “我没种!”玉花脸色煞白。“我也没种!”刘永才腿都软了。可谁信呢? 刘永才百口莫辩。队长撤了,拘留半个月,罚款三千。出来那天,他蹲在自家门槛上,一夜没睡。媳妇哭肿了眼,村里人指指点点,曾经推举他的那些人,如今躲着走。无赖胡子亭也如愿当上了生产队长。</p><p class="ql-block"> “老刘,你倒是说句话啊!”玉花摇他。他张了张嘴,嗓子眼像堵了棉花。说什么呢?他不识字,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利索。半年后,刘永才病倒了。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年后,人没了。出殡那天,他媳妇哭得撕心裂肺:“他是冤死的啊!永才说了,他死了也不会放过害他的人,他要变成大烟长在害他的人院子里。”</p><p class="ql-block"> 村里人叹气,可谁也没办法。自从胡子亭当上了队长,胡子成也跟着沾光,哥俩在村里横着走。可怪事也来了。</p><p class="ql-block"> 先是胡子亭贪污受贿,判了三年。他在法庭上喊冤,可是证据确凿怪谁呢?胡子成更惨。他儿子染上赌瘾,把积攒多年的家底输得精光,又去借高利贷,最后把自家房子都抵押了。胡子成气急攻心,脑溢血,半身不遂,瘫在床上流口水。</p><p class="ql-block"> 村里老人私下说:“这叫因果报应。刘永才那五棵大烟,到底是谁种的?老天爷看着呢。”</p><p class="ql-block"> 没人知道真相。可从那以后,村里再没人敢随便欺负老实人。因为大家都怕,那五棵看不见的大烟,有一天会从自家院子里长出来。</p> <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于网络,感谢图片拍摄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