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伦多见闻之六

如兆

<p class="ql-block">多伦多见闻之六</p><p class="ql-block">多伦多的枫树叶子开始红了</p> <p class="ql-block">弗来克先生是我的国际邻居</p> <p class="ql-block">我在多伦多度假的住处,也就是我孩子的住宅,其北面住的是土生土长的加拿大人,男主人叫弗来克先生。不过说到底他们也是奥利地移民过来的,这就像很多所谓上海土生土长者也是从苏北、宁波等地移过来的一样,只是年数已经很长。</p><p class="ql-block">我嬉称他是我的国际邻居,和他交往已经有8个月的时间。因为,我读书时念俄文、开放后跟着广播学日文,后来工作接触到英语多又逼着自己学习这英文,因此,和弗来克聊天时,真正感到难为情,因为语言不顺,也闹出很多笑话。弗来克说:“我一点也不会中文。”算是安慰我。</p><p class="ql-block">有一次,他从自己园子里种植区摘了一个小黄瓜给我,我对他说:“这还是贝贝,应该长得很长的。”他立即把那短黄瓜从我手中夺去,并往家里走,同时右手又招呼我等他。我想,可能他把我的意思理解成,我希望得到长的黄瓜了。我想好了解说词时,他急冲冲又来到我们的分界线---一 条矮的篱笆旁,手里多了二样东西:一个小瓶子和一瓶如酒样的东西;原来那根小黄瓜也已经洗干净了。他把小黄瓜递给我,又打开小瓶子,把里面似盐的东西撒在黄瓜上,又打开那疑似酒瓶把里面的液体浇在黄瓜上,接着,要求我啃那黄瓜。我看着他一脸的笑容,啃了下去。啊!酸丝丝、甜味味,那奔脆的黄瓜真是好吃。我连忙点头谢他,弗来克愉快地笑着:一个加拿大人看着一个中国朋友很美地啃着他亲手种植成功的黄瓜,顿生成就感。</p><p class="ql-block">来而不往不是中国人的传统。过了几天,我们把一盆馄饨送过去,还是在那条矮的篱笆旁“交易”。他眼色里露出了很多疑问,就像我吃他浇过东西的黄瓜前的表情。这时候,我到了体会我的英语太臭的顶峰,我只得请我的孩子来做翻译了。</p><p class="ql-block">弗来克捧着那盆馄饨,问了很多问题:</p><p class="ql-block">这东西叫什么?</p><p class="ql-block">这东西要放在烤炉上烤过之后才能吃吗?</p><p class="ql-block">要不要把皮剥去再吃?</p><p class="ql-block">里面又是什么呢?</p><p class="ql-block">你们是如何弄熟它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一番咨询之后,把馄饨拿回去了。他和老伴二人住一幢二层楼房(还有地下室、有车库,和我孩子住房差不多),看到他们老夫妻在露天园子的小棚里用晩餐了。</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上,他把我喊过去,我们又见面了。他满脸笑容,连连翘起老姆指,告诉我那馄饨真是好吃。这次轮到我有成就感了,不过是贪夫人之功罢了。</p><p class="ql-block">这个周末,弗来克来打招呼,二天休息日,他们要有四五十位亲友来这里聚会,可能要吵着我们。对我们来说,当然没有关系,还可以看到加拿大人是如何进行亲友团聚的呢!</p><p class="ql-block">真让我开了眼界。</p><p class="ql-block">在园子里搭起了我们在长风公园、中山公园才看到的充气塑料城堡,让天真的孩子们尽情地玩,借了邻居的游泳池(其实,他也可以设置游泳池的,只是老二口没有必要)供亲友游泳,这几天最高温度30度,正是这里的最热天气。</p><p class="ql-block"> 晚上,部分亲友回去,部分留宿在弗来克家里。弗来克在园子里搭起了帐蓬,里面可以住很多人。我想,亲友来了打地铺已经不好意思了,怎么能让亲友住在外面帐蓬里呢?我孩子告诉我:老外到休息日,举家到野外住帐蓬、吃野味,他们认为是一种回归自然的享受。</p><p class="ql-block"> 征得弗来克同意,我赶紧拍了二张照片,发布出来供朋友们分享。我告诉弗来克,我将把照片给我中国的朋友欣赏,他一高兴又叫来了他的女婿和一位晚辈。隔着那条矮的篱笆,他们又是和我握手,又是笑着告诉我关于他们的故事;其中一位年轻男性,四年前还在清华大学当过学生呢!只可惜,因为他们的孩子吵着要爸爸,没有能继续聊下去。</p> <p class="ql-block">111111的时候</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那天,我和家人在多伦多一家最大的商场里闲逛。</p><p class="ql-block"> 我突然发现旁边的西人驻足不前;有的是夫妻双双,把原本牵着的手也分开放了下来(他们这里流行夫妻牵手而行的),好像前面有地雷似的。我赶紧也站住并同时注意周边事态的发展。</p><p class="ql-block"> 前面所有人也都站定了,我才注意到,商场里的扬声器似乎突然响起了优扬而哀慢的音乐。</p><p class="ql-block">我想,大概是播放国歌。不对啊!商场里怎么会莫明其妙地播放起国歌呢?</p><p class="ql-block">我的家人在远处也站定不动,没有来到我身边。</p><p class="ql-block"> 这时,本来就比较安静的商场,显得更加宁静,没有半点声响,鸦雀无声吧。大概过去五分钟时间,整个商场里的人,在扬声器里的一声“thank you”又全都“活”了起来。</p><p class="ql-block">我家人此时才快步来到我身旁,告诉我:每年的11月11日11点,全国都举行这种纪念为国捐躯的将士们的仪式,所有公民都会十分自觉起投入。</p><p class="ql-block">我想:</p><p class="ql-block">这也是一种爱国主义的教育;</p><p class="ql-block">可是,他们是一个移民国家,如果曾经发动过侵略自己祖国的战争,在这种仪式里,那些已经移民过来的朋友又该如何表达呢?</p> <p class="ql-block">人与自然的和谐:遭遇浣熊我选择投降</p><p class="ql-block">2011-06-03 10:39:39来源网站:加国无忧</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大院里有个小孩儿叫“狗六儿”,特别能残害小动物。他有本事明察秋毫,发现小动物的踪迹,更有花招折腾小动物。他将细绳栓住小鸡仔的双脚,拎着转圈;他攀上大楼顶层隔间,掏出羽毛未丰的黄嘴麻雀,活生生裹上泥放火里烧;他用柜橱门夹猫脖子,让猫难受得惨叫;最残忍的是,将刚出生只有手掌大的小猫放在马路中央,大卡车一过,呲啦,小猫瞬间成了薄饼。当时的中国竟没人拿这当回事,顶多说句,“这孩子淘气出圈儿了。”</p><p class="ql-block"> 来加拿大久了,体验最深的有各族裔和平相处、不同文化的共存共荣,更有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其中对小动物的怜悯爱护之情表现得尤为强烈。应该说,都市里生活着这么多野生动物是我们的福份,现代化的都市中,依然保留着人与动物和谐生活的自然环境,不是一幅理想的画卷吗?</p><p class="ql-block"> 加拿大人乐于安享这样的生活环境,所以越裔莽汉暴打浣熊被拘的报道,会立刻成为新闻热点。许多市民在论坛发帖说:谁会忍心在清晨听到浣熊撕心裂肺的惨叫而不报警?学会与野生动物相处,是外来移民必修的功课;小动物有时会干扰你的生活,但你没权利残害他。我对莽汉的行为也倍感不可思议,这位老兄面对一窝大小浣熊怎能下得去手,抡大棒往死里打,该不是“狗六儿”成人版吧?</p> <p class="ql-block">不能否认浣熊是典型的麻烦制造者,确实招惹不起,恐怕许多屋主都有类似的遭遇。前年,我同夫人在后院费了好大力气挖了一个小鱼塘,美滋滋地巴望着在自家后 院也能花港观鱼。没想到,劳动成果没享受两天,第三天一早就发现鱼塘边惨不忍睹的作案现场,鱼儿们的尸体散落在周围的草地上,有的还被啃得只剩鱼头鱼刺。再看水里,新买的水草被捞出来,扔到太阳下曝晒,而池中的水则是浑浊发黑,还伴着恶臭。见此惨状,本能地大吼一声,这是谁干的!</p> <p class="ql-block">(博主在加时拍摄到的一浣熊爬在邻居屋顶上)</p><p class="ql-block"> 没有投案自首的,只有自己收拾残局。首先是把可怜的金鱼尸体掩埋在花丛树下,让它们入土为安,化作肥料,然后再给鱼塘彻底换水,一些还没有被晒死的水草,赶紧抢救归位。准备改天再去买一些便宜的红鱼与两条倖存者作伴儿。幸亏没买昂贵的日本锦鲤,要不更得心疼死。</p><p class="ql-block"> 谁承想,真得罪恶贼了,转天惨景又再现!水里是没多少鱼可杀了,可地上的鱼尸依然不少,原来是那些被掩埋的尸体又被扒了出来!天呐,残害了还要曝尸三日不成?</p><p class="ql-block"> 傍晚,夕阳下不知从哪里来、向何处去的一家老少四口浣熊,从后院的篱笆上悠閒地踱过,像对四周邻里打招呼:“饭后百步走,消食去喽!”立刻明白了,作案兇手就是它们!这些可恶的家伙,我们辛辛苦苦挖的鱼塘,成了你们嬉水的乐园,还有生猛海鲜大快朵頤,真是十恶不赦!</p><p class="ql-block"> 这之后,我们不与天斗不与地斗专与浣熊斗,为了保护劳动果实,我们甘愿不怕麻烦,晚上给鱼塘加盖子,早晨再揭开,看那些恶贯满盈的家伙还能奈何?</p><p class="ql-block"> 可是一旦有一天疏忽,忘了盖盖子,第二天惨景定会重现。敌我双方斗智斗勇,展开拉锯战、持久战,最后还是以我们认输而告终,俺惹不起,还是输得起。结局是鱼塘填了,原址以植树纪念被祸害的金鱼。以后浣熊光顾确实少了,但偶尔还能发现它们留在草地上的粪便。</p><p class="ql-block"> 和浣熊的遭遇战让我们得出一些体会,人与自然要保持和谐的状态,就必然意味着人要为此牺牲一些利益,而给自然界的生灵创造和保留一些生存空间。其实,毕竟 这里原本是它们的领地,在人类圈地造屋之后,它们才不得不适应城市的生活,如果它们毁坏了我们的花园或财产,我们还是理应退让,算做一份补偿。</p><p class="ql-block"> 国学大师丰子恺在其《护生画集》中,为宋人黄庭坚诗作画:</p><p class="ql-block"> “我肉众生肉,名殊体不殊,原同一种性,只是别形躯。”</p><p class="ql-block"> 此等境界耐人寻味。(全文 结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