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室阙石刻艺术

孤帆远影

昵 称:孤帆远影

美篇号:443326123

图 片:自拍

登封嵩山有闻名中外的少林寺，其名字来源与少室山有关，取“少室之林”之意。少室山下有座地面上的汉代神道阙——少室阙，它和太室阙、启母阙一起并称“中岳汉三阙”，是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常被通俗称为“国宝002号”。8月份，我和丽姐去看太室阙之前，搜索地图导航，发现从郑州出发在登封下高速，先去少室阙不走弯路，事实果真如此。少室阙的石刻艺术画像特别出彩，果然不虚此行。

参观时发现，少室阙与前文叙述的太室阙相比，有相同之处，也有差异:首先，年代不同，少室阙建于公元123年，比太室阙晚5年；其次，少室阙与太室阙一样分东西两座子母阙，东阙通高3.37米，比太室阙东阙低0.55米，西阙通高3.75米，比太室阙西阙低0.21米，两阙间距7.60米，比太室阙间距宽0.85米；然后，太室阙由地方县令主持修建，属于官方祭祀太室山神的一部分，重在体现庄重礼制的建筑形制。少室阙则属于少室山庙神道阙，因其石刻艺术画卷的民间神话色彩更浓厚，加之反映汉代世俗生活的画像更丰富，被后世赋予了更多臆想的传说色彩，寄托了人们的美好愿望。

来之前，我做了功课，把网上搜索的资料与自己前些年参加竞赛时掌握的知识融合，这样欣赏时更有针对性。

仔细观察发现，少室阙的题额是篆书，共六字——“少室神道之阙”。修建该阙时，民间书写隶书已盛行，为什么题额却还是用篆书？原因在于太室阙确定了题额的统一格式——篆书，包括与少室阙同年修建的启母阙，都是同一范式约束。正文的铭文因一千九百多年的自然风化侵蚀，线条磨损，字迹模糊，已难以完整辨认、识读。汉代日常公文、奏章、百姓碑刻虽大量使用隶书，但涉及礼制性的题额优先尊从古制，同一时期汉代的其他礼仪大典也是如此。有很长一段时间篆隶两种字体并用，逐渐过渡。少室阙的题额和铭文也记录和实证了这一演变。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我和丽姐仔细欣赏了一幅幅画像。虽然来这里的游客比太室阙的多了几人，但因展厅是当代新建钢结构玻璃房，空间足够宽敞，采光也好，因此互不影响。加之建筑物的墙壁上有拓印之后的图解，与实物对照，一目了然。图文介绍少室阙的石刻画像共有70余幅。我和丽姐数了数，发现现存可辨识的大概有60余幅。主要有几大看点:有常被称为我国现存较早的女子蹴鞠图像，这也是我当时参加知识竞赛时反复背诵的内容之一；有奔马之上、女子倒立、长袖飞扬的马戏图，动感十足；还有大量描述娱乐场景的宴饮斗鸡、狩猎射鹿、驯象图等，以及月宫玉兔等神话故事。艺术风格飘逸灵动，充满市井烟火气息。文字和画像多采取减地平雕、阴刻线条等技法。

看到少室阙蹴鞠图，我想到前些年去南阳汉画馆看到的蹴鞠图 ，虽同属汉代，只是少室阙的是刻在地面建筑的青石上，表现的是女子单人蹴鞠，高髻长袖，凌空飞舞，旁边有乐人跽坐伴奏；南阳汉画馆的是汉墓出土的文物上的画像，画的是两名男子身穿紧身衣、头戴冠、面对面蹴鞠起舞，上方乐人伴奏，下方类似主人模样的人物端坐观赏。这说明汉代蹴鞠已经兼具竞技与歌舞杂技表演性质。

离开少室阙，眼前的石阙石刻艺术和后世不断演绎的传说故事在脑海里重叠。大禹的父亲鲧采取堵的办法治水，大禹主动请缨，结合实际，采取疏导的办法治水，最终遏制了水患。据先秦至汉代的文献记载，大禹之妻为涂山娇，居太室山。后世衍生的民间传说称，其妹妹涂山姚在涂山娇化石之后成为大禹之次妻，居少室山。汉阙原始铭文虽并无此表述，此说应属后世附会；但少室阙留下的珍贵石刻艺术，却是真实可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