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走进龙山

知秋

　　平时驾车路过章丘龙山街道次数可不少，却从来没能驻足过。尤其城子崖博物馆，那个在我心目中一直很神秘的地方更是心心念念想去看看。

　　知道龙山文化还是初中时听历史老师讲的，没想到就在我们大章丘。1928年中国现代第一代田野考古学家吴金鼎先生在章丘龙山镇城子崖，捡到黑陶碎片，最先发现遗址线索，又在1930、1931年，中央研究院两次发掘城子崖，出土举世闻名的蛋壳黑陶，命名龙山文化，打破了当时流行的“中国文化西来说”。从此让龙山文化走向世界。

　　出土的四千年前那些器壁最薄处 0.2–0.5毫米，薄如蛋壳，漆黑光亮、质地轻巧的黑陶，当年没有旋轮车床，全靠快轮拉坯，达到龙山制陶技艺的顶峰，简直不可思议。

　　看着展厅里摆放着出土那些几千年前瓶瓶罐罐，才知道龙山文化历史如此的悠久。龙山早在约4600–4000年，已经出现城址（城子崖古城）、精美的黑陶、礼制器物、阶层分化，说明当时已经具备早期国家的雏形；它和周边同时期文化一起，支撑了“中华文明多元一体、连绵不断”的脉络。龙山不只是一类黑陶、一个遗址，它实实在在证明了海岱之地是中华文明重要的起源地之一。我们为章丘有这么辉煌的历史而骄傲自豪。

　　自古以来都说先有平陵城后有济南府。早在公元前164年（汉文帝十六年）正式设立济南国，封刘辟光（齐悼惠王之子）为济南王，都城东平陵；公元前154年刘辟光参与七国之乱，兵败自杀，国被废除，重新改成济南郡。到东汉建武十七年（公元41年）再置济南国，光武帝刘秀之子刘康封济南王，仍以东平陵为国都。此后时而国、时而郡几经过反复，一直到魏晋，治所长期在东平陵。西晋以后才逐步西迁，后来移到如今的济南老城区一带。当年范围比现在济南市大，包含现在的章丘、历城、济阳、邹平、淄博西部一带。

　　对于平陵城名字，在上古“陵”本义是高大平缓的土丘、台地 。因故城坐落在一块开阔、略有隆起的平坦高地上，古人叫它“平的陵丘”， 简称平陵；春秋就叫“平陵邑”《说苑》里记齐桓公“之平陵”。因西汉时陕西右扶风也有一个平陵县，为了两地区分，咱们章丘这个就加个东字。

至于龙山，汉代这里叫巨里聚（巨合城）。到宋代才改成龙山镇的。而“龙山”指的不是石山，是城子崖那一片连绵起伏、微微隆起的黄土台岗；古代风水把这种蜿蜒起伏的高岗叫“龙脉”，由此得名“龙山” 。其实它只是平缓土丘，并不是通常意义的山。

　　步入中秋的平陵城遗址，满目全是青纱帐。这座方圆1900米古城遗址，夯土城墙主体大多是战国至西汉陆续筑成、尤其在前164年（汉文帝十六年）设济南国，成为济南国王都，是城池最兴盛的阶段。可惜到西晋永嘉年间（307‑312），济南郡治迁去历城，平陵城才慢慢衰落，直到唐代正式废县。今天看到的故城遗址还有不少夯土段落被保护起来。残存夯土城墙现地上高1–4米，墙顶宽10–30米。地下墙基宽约40米，城外还有古壕沟遗迹。可见当年平陵城何等气派威武。

　　传说当初修建平陵城城墙时，需要大量木材，古人在东南山涧开设伐木工场，砍伐山林，木料顺着山涧河水，运到平陵工地。看守木料的工匠、兵士定居山涧边上，慢慢形成村落，这就是今天的木厂涧村。于是就有了先有木厂涧后有平陵城的说法。

据说那时有位马姓神仙，用法术趋使石人石马夯土筑城。要求他们必须在天亮鸡叫前完工。可是天神有个女儿探听到这个消息后很好奇，半夜就学着公鸡打鸣叫了几声。引得附近村里公鸡也跟着凑热闹叫起来。顿时本来正在搬运石头的石人石马听到鸡鸣声石人断腰，石马折腿僵在那里，整个工程仅剩下西北角那段没完工。

那个姑娘知道自己惹了祸，惊慌向南逃跑，跑过的地方拖出一道大沟，人们都喊它裹脚沟（武源河）。她跑到南边一座小山，化作山头，后世就叫鸡山 。古鸡山，今曹范‑埠村交界、月宫村南一带山岭（大囿岭片区），并不是历城区彩石镇这座鸡山。

人们都说平陵城没有消失，而是埋于地下，每逢六十年甲子，有缘人夜里会看见地下城池幻影，街市楼台历历在目。

有个老光棍无意间听到神仙说，城西南那棵九曲酸枣树是钥匙，插进东北角碌碡井，就能打开平陵城地下埋藏的金银古城。于是他按照向南走3200步的说法，真的找到了那棵枣树，砍来放到那口用了九九八十一个碌碡砌成的井里后，宝库立刻打开。 他欣喜若狂，再也不出来了。

　　龙山不仅黑陶黑如漆、亮如镜、薄如纸、硬如瓷、声如磬名扬四海。而龙山小米还是清代宫廷贡米。本地人在古城内外黄土岗上大量种植谷子。小米籽粒金黄圆润，熬粥浮一层厚厚的米油，香气浓郁。那个老品种叫“阴天旱”的，阴雨天叶子卷曲，像受旱一样。这就是俗称的“龙米”，每次乾隆皇帝喝到“龙米金汤”，便会大加赞赏。

我们都知道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而龙山水豆腐不用石膏、不用卤水点浆。原来这里有两口古井，一口甜水井泡豆磨浆，一口漤水井的天然漤水点豆腐，是当地非遗手艺，已有两千多年历史。1992——2001年我在枣园站西边红外线网点工作九年间，由于两地搭界，没少吃这美味。龙山水豆腐进锅一会便会炖出些砂眼膨胀起来，入口即化不说，还特别滑溜。每次路过龙山都要买几斤水豆腐尝尝。

离开龙山街道，我不禁感慨万分，龙山文化代表了海岱地区古国文明的高峰，它的城市、礼制、手工业，和周边文化汇流，为后来中原早期王朝的诞生提供了重要的制度与物质基础。龙山是个有故事有传说的好地方，今日一游也是圆了我多年的梦。

　　作者宋斌，笔名知秋，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济南市作协会员，周三读书会会员。铁路货车检修工程师，美篇生活领域优质作者。从2016年开始写美篇加精到1081篇。齐鲁壹点发布文章1000篇。2024年1月 获得齐鲁晚报·齐鲁壹点《2023年度影响力创作个人》荣誉证书。2023年6月，2024年8月9月获得优秀个人壹点号。2025年6月份又获得母亲节优秀征文奖励，五次荣登壹点号风云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