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原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写在六十五岁生日前夕(之二)</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呼兰县康金镇小学毕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全体师生合影留念</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九六九年秋季,我背上书包,要去上学了。说心里话,我是既向往又害怕,向往的是终于能像哥哥姐姐们一样背着书包出门,那是一种长大的仪式感。害怕的是,我从小在姥姥和哥哥姐姐们的庇护下长大,没上过一天幼儿园,除了家里那几个兄弟姐妹,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是全然陌生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天妈妈送我去学校,我几乎是哭着走的。进了校门更懵。找不到男生厕所和女生厕所的区别,急得团团转。找不到回家的路,课间不敢走远,怕拐不回来。偶尔还进错教室,跑到别的班去坐着,人家上课了我还在那愣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现在想想那个画面,又心酸又可爱。一个在家里被棉花篓子暖着、被全家人一口一口喂大的孩子,突然被放到几十号人的集体里,那种无措是写在每一个动作里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好在有哥哥姐姐们,他们一点一点地引导我、哄我、教我。放学回来帮我温习课本,告诉我今天老师讲了什么,手把手地带我认字、算数。是他们在家里把我一点点拽进了学习的状态,也把我从那个缩在角落里的胆小鬼,慢慢推到了同学中间,让我学会了跟人相处,学会了集体生活。</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呼兰三中初中二十三班毕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全体师生合影留念</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小学同学合影留念</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今翻出这些老照片——一九七四年七月十九日,康金小学五年二班毕业合影。照片上方那行字,白衬衣、红领巾、挤在一起的笑脸,是我和发小们、老师、校长共同的记忆。那些人、那些日子,是我人生渴求知识的启蒙点。我终身难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但启蒙的路被碾碎了。那十年,每天的重头任务不是读书,是批林批孔,是反击右倾翻案风,是学黄帅反师道尊严,是学张铁生交白卷。文化课几乎是零,什么也没学到,什么也不懂。十年浩劫从1969年一路压到1977年,我最好的读书时光就这么被碾过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但有一件事它碾不碎,就是运动。篮球、滑冰、跳高、跨栏等,我练出了一身体育底子,这也是那十年里唯一没被浪费的东西。14岁参加呼兰三中篮球队,穿着运动服戴着滑冰帽的照片至今还在。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身体是活下来的本钱,是家人拿命换来的本钱。</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呼兰三中初中二十三班班干部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与刘玉山老师毕业时合影留念</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九八0年参加全国统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高考时的准考证</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九七六年十月,国家政治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一九七七年,我做了一生里最疼也最对的一个决定——退出最挚爱的篮球队,一心扑到学习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但现实是残酷的。拼音都不会,从a o e重新学起。理科彻底没戏了,只能死磕文科。老师带着我从最底层的常识一点点补:中国的草原、平原、盆地、山峦、河流、沙漠,从地理的骨架开始搭;历史的古代史、近代史、现代史,四大发明,从时间的脉络开始理。那真是一段难忘又艰辛的日子,别人是复习,我是从头学。</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入学黑龙江省人民警察学校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全体女同学在校门前合影留念</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高中同学三姐妹</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高中三年,班也分了好几回。高一开始读,高二只读了一个学期开始分班,到了高三一开始就分班,读了几个月又开始分文理科班。几番折腾下来,我成了文科班的主要成员,班级学习的栋梁,同学们眼里的榜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但一提到数学,我是彻底缴械。高考考五科:语文、历史、地理、政治、数学,外语不算分——答100分满分才给10分。数学我只考了11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其它四门分都很高。总分289分。当年中专录取分数线是270分。我的分数正好是黑龙江省人民警察学校录取的最高分段——再高一分,到290,就去另一个学校了。</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高中同学四姐妹</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一九八0年高考重点文科班同学</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是何其有幸?或是命运的安排?还是人生的巧合?在高考那个节点上,在志愿表上,偏偏在我眼前出现了"黑龙江省人民警察学校"这几个字。它吸引了我,从警三十六年,我干了一辈子,也爱了一辈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时填报志愿时它还叫“黑龙江省公安干部学校”,我入学后才正式改名黑龙江省人民警察学校。两年的理论加实践,给我打下了坚实的从警生涯的底子。律师梦没圆,教师梦没圆,医生梦、军人梦也都没圆。但喜出望外的是,我一辈子都干了警察。差一分,人生就是另一条路。但就是这289分,把我钉在了警徽下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三十六年的辛苦、责任、担当,面对黑恶势力的时刻,面对群众求助的瞬间,对党的忠诚、对祖国的感恩,那颗心永远是炽热的。</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在警校刑事侦察学学习摄影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老师带领同学松花江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她学习摄影拍照</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与同学好友在警校门前合影留念</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与师姐在警校门前合影留念</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