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这才九月中旬,温哥华岛的枫树开始慢慢变色了,气温也下降了。</p><p class="ql-block"> 我继续记录在加拿大“撞钟”的生活。这一篇侧重放在教育、医疗与大陆女外嫁此地及一些鸡零狗碎的小事上。</p> <p class="ql-block"> 暑假前我在纳奈莫湿地公园附近民宅的马路边发现了一个小广告,很有意思。一个12岁加拿大孩子毛遂自荐,在暑假帮助别人遛狗,20加币一个小时(折合人民币100元左右)。相比国内孩子每天被“填鸭”,他们太自在了,小小年纪就有“挣钱”的意识……</p><p class="ql-block"> 加拿大孩子这方面能力很强,冬天偶尔一两个初中生年龄的孩子敲门(门口贴着“敬请勿扰”),要有偿服务扫雪,一个人15元,一般来两个人敲门。</p><p class="ql-block"> 每周一次送报纸的是小学生(免费的报纸,90%以上都是广告),常常只有七八岁的孩子用童车拉着,一家家送。</p><p class="ql-block"> 在我看来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积攒与人打交道的经验和自力更生挣外快的能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这个小朋友的“遛狗”广告,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如愿。</p> <p class="ql-block">从加拿大中文媒体上截屏一些作为补充。</p> <p class="ql-block">这样的“薪资”在加拿大是行情,在国内应该是不错的了(加币与人民币兑换价最近半年是1比5)。</p> <p class="ql-block"> 大陆来的留学生常常羞于打工挣外快,家长也认为花这么多钱出来不是让孩子来打工的,但恰恰这一块是非常重要的,没有这方面经验,毕业后找工作会比打工过的缺少竞争力。</p><p class="ql-block"> 生活在加拿大的华人孩子,常常比大陆来的留学生更能豁得出去,但他们如果跟加拿大人的孩子比起来又弱了一点。这跟我们的传统观念有关系……</p><p class="ql-block"> 其实现在大陆的留学生在加拿大打工的境况比20多年前我儿子他们那些留学生好多了。他们那时候是不允许留学生打工的,除非你悄悄地干,收入不走银行,拿现金。</p><p class="ql-block"> 当初我们两口子都在学校工作,经济上并不宽余。因为我们老三届都经历过没有机会读书的时代,加上在深圳这样一个理念上与世界接轨比较紧密的城市,所以当孩子想出国,我们几乎倾尽所有支持(近些年留学加拿大的费用虽然一路涨价,但仍然比美国便宜,但比我儿子留学时已经贵太多了。年年涨,放到现在,我们应该是难以应付的了)。</p><p class="ql-block"> 儿子也深深理解这一点,所以有一次就悄悄去7-11便利店打工。一周后通过银行发工资,一下子“露馅”,给予了停工告知。之后儿子曾经给人家刷墙漆、给花园浇水,“必胜客”送披萨等事情。</p><p class="ql-block"> 现在留学生打工没有这样的尴尬了,我儿子干过的活,我侄孙在这里和一帮大陆来的小留学生都干过,而且还乐此不疲。也没有影响侄孙的学习,他之后考上了拿到全额奖学金的加拿大名校UBC的最难考的电子工程专业……</p><p class="ql-block"> 我有一个相熟的朋友的孩子多年前来加拿大留学。席间,儿子建议这个在国内成绩比较难堪的孩子量力而行,选录取分数低,尽快可以拿到身份的技术类专业,如牙医助理、修车修飞机、模具等。朋友当时脸就挂不住了,说我们花这么多钱出来,怎么可能去学这些!结果,孩子光语言及专业学了五六年不止,这个工薪家庭压力可想而知……</p><p class="ql-block"> 如果他当时学这些,肯定早就一切稳妥。相对于加拿大全世界第二大土地面积,人口却不足4000万的国家,它需要很多这样的技术移民。因为这孩子选了热门的专业很难读,到现在还没有拿到身份。他的临时的工作也欠稳定,我也不便多问。</p><p class="ql-block"> 差不多时间,我在深圳认识的一对在广东江门工作的医生夫妇,他们的独生子也选择去加拿大留学。他们家不差钱,孩子学习成绩也不差,但他不顾父母反对,仍然选择了读大专,学技术专业,毕业后很快找到工作拿到身份。前年这孩子又回大学读本科去了——这时他学费享受国民待遇,只是从前留学生时的五分之一。两口子谈到儿子这一点忍不住喜出望外,满口都是夸奖,完全没了当初的尴尬表情。</p><p class="ql-block"> 今年以来,留学生进出与留下的情况比前些年更加不明朗了……</p><p class="ql-block"> 朋友的孩子现在还没有找到全职工作,也不敢回国,怕回去出不来……</p> <p class="ql-block"> 我认识的一位华人朋友,前几年她的孩子放着加拿大的大学不肯报考,一定要去英国读法医。如果选择在加拿大上大学(他们已经入籍),学费压力很小。即使她选择多伦多大学去读书,也不过三个小时的航程,但孩子执意要去伦敦读法医。这是极大的一笔开支,最后家长屈服孩子,因为孩子给他们写了借据,信誓旦旦。孩子也很争气,在英国一边读书一边靠教钢琴贴补,每个假期回加拿大都在打工。算起来,这个女孩应该大学毕业了,她的经历肯定比在加拿大读书的又丰富得多吧。</p> <p class="ql-block"> 以前我都是下午游泳,恰巧那个时间段是一个中学放学时间,为此我只好改成上午游泳了。这是怎么回事呢?允许我慢慢道来。</p><p class="ql-block"> 因为我家住的地方,公交车不是上下班时间要一个小时左右才有一班车,而游泳池场次又有时间限制,所以合理安排时间对我来说比较重要。</p><p class="ql-block"> 紧邻游泳池的是一所高级中学。公交站要穿过一个手动红绿灯的马路才能下车去游泳池,而这时正好是中学放学的时候(2:30,加拿大中学放学就这么早)。因为每次要等七八分钟甚至十几分钟,我只能改了游泳的时间。</p><p class="ql-block"> 放学铃响之后,他们不是一大帮一大帮快速通过,而是三三两两,慢慢走。只要他们一摁,过马路的灯一闪烁,所有的车必须停下,直等到他们全部穿过马路……</p> <p class="ql-block"> 照理,那么多车子在等着他们过去,学子们是不是应该跑几步,快速通过?人家才不呢,大部分仍然不紧不慢,还要互相之间紧着说话。更加夸张的是有的小恋人还要在穿马路时不忘记Kiss,深情凝望几秒钟,再抬步——这里离学校只有二三十米,这里的学校没有大门,也没有收发室,更加没有老师在校门口!</p><p class="ql-block"> 这样的事情在这里这根本不算什么,谁对他们都是宽容,因为他们强调的是个体、个性,更加不要说是小孩子了!</p><p class="ql-block"> 有不少学生刚刚离开学校,马上就掏出电子烟,不论男生女生。我曾经在侄孙当初读高中的学校对面巷子口,看到满地烟头。似乎学校在这一块抓得并不紧,所以有条件的华人孩子大多都读私校。管得紧,上课时间长,学的内容也丰富一些。</p><p class="ql-block"> 这个路口也是我观察加拿大司机道德的一扇窗。这个学校有一位个子不高的穆斯林中学生,估计是前几年来的叙利亚难民的孩子。有一次她摁了红绿灯,刚准备过马路,一个中年男司机,根本不停,“嗖”地穿过去了。更加可气的是还对那个小女孩做了一个藐视的动作,让我很生气。这个小女孩就此进入了我的观察范围,幸亏后来没有再发生类似情况。</p> <p class="ql-block"> 这里的公立学校完全没有校服这样的概念,因此“百花齐放”是免不了的!</p><p class="ql-block"> 先从女孩子的头发说起。挑染的、整个头发都染成红的、绿的。剃得看不出性别的。小学生打芝麻粒大的耳钉很普遍,中学生耳饰稍微缤纷点(有个别打唇钉的,因为不是从对面校园出来,我不知道是不是中学生)。</p><p class="ql-block"> 其次说服装,以露、短、怪为多。女学生刚刚出校门口,就脱了外衣,露出几乎是文胸那样特别短、简的内衣走过来,半个“皮球”上下颠簸。有的稍微好一点,但也是露肚脐的。短裤短到什么程度?臀部三分之一在外面。她们有的也不会搭配。有的女孩子挎着好大的花花绿绿的“妈妈包”;有的挎着或拿着极小的坤包,完全不像中学生。</p><p class="ql-block"> 这几乎就是“飞女”的打扮(有的还抽电子烟),其实加拿大的这些学生还是比较守规矩的,一般没有出格的行为,也不骚扰他人。虽然我看着有点不适应,但我不能以国内的评判标准下定义。</p><p class="ql-block"> 前一阵,我在离开中学几分钟的另外一个路口等8路公交车。时间到了,也看到车子从大学的高坡下来了,经过站点却没有停。我有点诧异,不知道是继续等一个小时,还是再看看。旁边那个衣着暴露到有点夸张的小丫头看到我的纠结,就上网查后告诉我几分钟后车子会重新拐回来。果然!要不是她多管闲事,我如果走回去那就惨了。</p><p class="ql-block"> 其实青春发育期的学生需要有美学方面的引导,大概就像北美广大民众一样,这方面太不讲究了!</p> <p class="ql-block"> 三年前也是在这个地方,我“捞”了一个来自北京的小留学生丽莎。那天我们分坐两张椅子,她问我是不是中国人,聊了几句,想不到这个小留学生就住在我家附近,走路不用五分钟。</p><p class="ql-block"> 没聊几句话,丽莎眼圈红了——想家了。</p><p class="ql-block"> 从此,我成为她口里的“奶奶”(虽然我不喜欢这个称呼,笑),偶尔会来我家吃个便饭。她与寄宿家庭产生矛盾,我会给她开解,让她更多换位思考。我说人家每天收你35加元(寒暑假不收费),相比之下不算很高,所以你不能有太多额外的条件。如寄宿家庭两口子的朋友偶尔把小狗寄放他们家,她嫌炒,多次与寄宿家庭的妈妈交涉。要别人给她加菜,带她外出会要加零食。这是客气,不是必须,不能理直气壮。我说,你现在不能得罪别人,你把人家搞毛了,你自己想想看,谁更吃亏……</p><p class="ql-block"> 丽莎家条件太优渥了,家里又有长辈百般呵护,所以刚刚出国需要适应期成长,但这个时间不宜太长。</p><p class="ql-block"> 我曾经问她为什么没有去纳奈莫最好的那个中学(当初,我侄孙从上海来就读的学校,开AB课程),她说那里中国学生太多了,在那里就好像没有出国,不利于学习,家长不让去。现在这个中学只有四五个中国学生,物以稀为贵,学校比较关照他们。</p><p class="ql-block"> 今年6月她顺利地考到加拿大的名校,在温哥华的UBC,成为一名学传媒的大学生。一个小小的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闯荡,真了不起。</p><p class="ql-block"> 我想起了2016年从上海来我这里留学的侄孙(读完初二)。十年了,人生开挂。不仅考上UBC最难考的专业电子工程,还拿到了全额奖学金,去年又考上硕士,在继续登攀中。</p><p class="ql-block"> 之前我也曾因不放心他,一次次去学校,去他的寄宿家庭……</p><p class="ql-block"> 实际上我们华人的孩子绝大部分都很乖,知道父母的不易,知道自己的责任——侄孙在第一个寄宿家庭时,曾经因住家两个男孩不得当的语言与举动神伤。因为离得远,他一般半个月来我家住两晚。我看到他吃得特别特别多,超出了他的年龄。细细问才知道,住家提供的餐食分量不够,他挨饿的事情根本不敢告诉父母及从小把他带大的外婆,外婆知道了会心疼死的……</p><p class="ql-block"> 非常心疼;非常不安,我儿子要出马去沟通,他不肯。在我的点拨下,他与那对经济不弱,自开小公司的住家妈妈谈到吃不饱,带的午餐也不够的困窘(三明治、披萨、汉堡包、色拉或炒饭之类)。他们本来也是明事理的,并不是仅仅为了挣钱收留学生,也是真爱东方文化与汉语,期盼自己的孩子能够得到熏陶。她之前是不知道侄孙不够吃,之后再也没有发生吃不饱的事。她也保证自己的孩子再也不会随便进出侄孙的房子,马上给侄孙房间装门锁,并且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再发生口出不逊的事情。后来,因为住家妈妈要去国外传教,侄孙才换了住家。</p><p class="ql-block"> 与他同住在这个住家的,还有他同校的,来自土耳其的一个小留学生。不过,这家伙才读了一个学期就被学校清退回伊斯坦布尔了。因为他不顾学校三令五申,不计后果,深夜不归,数次与大一点的学生去受年龄限制不可以去的酒吧喝酒,还抽大麻。</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侄孙近照。</p> <p class="ql-block"> 这是我在大学等转换的公交车时拍的纳奈莫风景。</p><p class="ql-block"> 我每次去游泳池,不仅要经过两所中学,还会经过一所大学。我在等车或在公交车行驶的片刻闲暇,职业使然,常常会默默观察这些大学生。</p><p class="ql-block"> 公交车从大学开出,不用几分钟,我就可以分辨出日本、韩国和大陆的留学生。我们印象里的日本人应该特别中规中矩,但实际上,只要两三个日本女孩子在一起,她们就叽叽喳喳,满脸兴奋状(日本大学生读书期间会出国交换一年,所以这里日本学生数量也不少)。韩国女同学略微含蓄点,而大陆学生,不管男女,特别安静。他们好几个人在一起,也几乎不说话,要说也特别小声。好像特别乖,但实际上因为他们刚刚从国内出来,理念使然,在自信心方面略有点不足;而华联在节假日搞活动时,这些留学生特别踊跃活泼,让我欣慰。</p><p class="ql-block"> 疫情以前大学里来自大陆的留学特别多,侄外孙在这里读书的时候,有好几百人,现在已经少了很多了。这样一来,搞得大学附近好多靠出租房子增添收入的华人现在很苦恼——在加拿大当房东不容易,政府首先保障的是租客。请神容易送神难,鸡飞蛋打的事情偶有发生。仅仅我认识的朋友中就有三家都吃尽了苦头。有的拖延或赖房租甚至押金都用光了还收不到房租,也赶不走人。有的把房子搞得乌烟瘴气,东西损害却拿不到赔偿等,所以大家只愿意租给留学生。他们在加拿大没有身份,不敢乱来。能够出国留学的经济上不会太差,这一块家庭会有保证,几乎没有听到房东翻车在大陆留学生身上的事情。</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大学校园一角。</p> <p class="ql-block">大学图书馆,刚刚来加拿大时,曾经这里是我打发寂寥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这张照片拍于2020年深秋,位于大学最高处,下面是高速公路。</p> <p class="ql-block"> 下面说一点在加拿大看病的事情,只介绍我们全家的亲身经历,也只是BC省温哥华岛纳奈莫看病的情况,所以不能以偏代全。</p><p class="ql-block"> 加拿大是全民免费医疗,因为免费,所以在经济上没有多少压力。因为免费,所以小病看病费劲;大病急病看病比较温馨,但情况也越来越今不如昔。</p><p class="ql-block"> 先从大病说起。2017年老公某一天清早,突然腹痛,极其痛苦,撕心裂肺地叫,他自己估计是胆囊炎发足了。儿子急忙送医院急诊,还没有等到护士推来车子,他已经疼得躺在地上了。护士马上做B超,给他打了吗啡,就叫我们等着(加拿大护士有处置权)。这一等,从早上等到半夜2点才做手术(其间护士有来问,疼不疼,如果疼的话,再打吗啡。吓得胆小的老公也不敢再大呼小叫了,确实也没有那么疼了。吗啡功不可没,也因此很多人染上了吸毒)。</p><p class="ql-block"> 手术后,一切护士全包,不用家属插手,并让我们回家,说有事会打电话。从牙刷毛巾到吃的喝的都是医院供给,出院时只需迈开腿,甩开手,走就是了。一共才三天。</p><p class="ql-block"> 两年后,老公又一次在纳奈莫医院手术,因为不是急诊,所以等了两个多月,赘语不续。</p><p class="ql-block"> 加拿大的免费医疗对得大病病人的救助之牢靠之温馨从我们家的经验来看是打高分的。</p> <p class="ql-block"> 如果说到配备家庭医生和看小毛小病,那就有点啰嗦了。</p><p class="ql-block"> 首先,加拿大现在家庭医生严重不足(虽然加拿大的医生护士收入很高,但美国更高,流向就发生变化)。如果以前有家庭医生的,现在医生退休了,再配新的,不知道要等多久(儿子的家庭医生已经76了,还不能退休。他门下有几百号人,他不忍心)。拿我们BC省来说,即使情况好过某些省份,但如果这几年新搬来的,几乎都配不上家庭医生。我认识的从温哥华与卡尔加里搬来的两个朋友,好几年了还没有排上。</p><p class="ql-block"> 如果病了,如感冒,自己直接去医院?根本不可能!医院只接受急诊的。那去诊所?可到诊所现看要等到天昏地暗。因为诊所的医生都是自己的病人事先预约的,他腾出空才能插进去看。比方预约好的病人临时取消了,或者医生预留的时间因看得快了。</p><p class="ql-block"> 前一阵,我认识的一个来自福建的朋友,家庭医生退休了,新的还没有配到。有一天感冒发烧,人极其不舒服,他只好去Downtown的诊所排队看病,从早上八点一直等到下午三点才看到(这个诊所规定一天只接待这样临时来的病人30个,不鼓励大家直接前往)。</p><p class="ql-block"> 加拿大很多人都怕看病折腾,就拖。像感冒这样的小病,都奉行“拖”,或者自己备药。一般拖上一周自己也就好了。</p><p class="ql-block"> 即使预约到医生看病,那时间也是极短的,一般不超过10分钟就结束了。</p><p class="ql-block"> 为什么这么快呢?</p><p class="ql-block"> 这里要插进去讲这里诊所的运营模式。</p><p class="ql-block"> 整个纳奈莫只有一个公立医院(加拿大与美国不同,没有私立医院),更多的是靠分散在社区的小诊所运作。</p><p class="ql-block"> 诊所是靠医生挂靠诊所挣钱的。医生看一个病人收一份钱,医生看得多,看得快,诊所就可以多从政府那里拿钱。</p><p class="ql-block"> 因为僧多粥少,这里看病,预约的时间动辄等上半个月二十多天,有时总不去看病,还会遭遇除名。</p><p class="ql-block"> 因为我们在这里语言不行,看病麻烦,我们一般从国内带点药来就应付过去了。疫情前后,我们有一年多没“骚扰”诊所。有一天网上预约,结果进不去了。儿子反复反复打电话终于打进去才得知,因为我们一直没有预约看病,诊所把我们老两口清除了。儿子据理力争后才得以恢复,所以我们现在隔几个月就要预约一次,即使见不到医生的面。</p><p class="ql-block"> 诊所与诊所也有区别,我们老两口在的这个诊所很有“个性”。</p><p class="ql-block"> 预约看病,先要在预约的网站上发电子邮件讲清楚看什么病,他们让不让你去诊所视情况而定,他们认为电话里可以了解清楚的,就不许去诊所。</p><p class="ql-block"> 今年我两次看病,第二次才蒙医生“接见”。</p><p class="ql-block"> 其实,不能全怪医生,也没有谁对谁错,国情使然。</p><p class="ql-block"> 那次我比预约的时间提前十分钟就到诊所,叫到名字就在一个房间里等医生。医生看完别人,才进我在的这个房间(隔壁又有新的病人等候了)。我的家庭医生是南非来的一位中年黑人医生,非常友善温和(我们接触过的所有的医生护士职员都这样),虽然整个过程没有十分钟,但体验愉悦。</p><p class="ql-block"> 人们也不是总要与诊所打交道的。如常见病,需要一直吃药的(顺便插一句,这里医院与药是不搭界的),拿了医生开的处方,我可以去Costco里的药房拿药(医生的处方直接发到你要去的药房,药房会提前配好药)。相对于外面的药房,这里最便宜(除了药房,一些商店里也有药房柜台)。</p><p class="ql-block"> 加拿大常见病的药不贵,因为政府贴补得多。扣除这一块,自己往往只需付很少的钱。如我长久服用的瑞舒伐他汀,三个月的药量,付不到人民币100元。并且,药方上注明三个月后可凭药方再去拿药。这样可以三次,之后再需要拿药,就要预约医生定夺吃药的情况。</p><p class="ql-block"> 加拿大政府对老百姓这一块是贴补实打实的,虽然他们的人民一直在诟病整个国家医疗的拖延症。</p> <p class="ql-block"> 这不是一辆普通的小车,而是凝聚了仁人之心的爱心车,是我在距离纳奈莫两个小时车程的省会维多利亚肿瘤医院特意拍的。</p><p class="ql-block"> 这些车的司机并非医院工作人员,而是那些有信仰的爱心人士义务在纳奈莫与维多利亚之间专门接送肿瘤病人的车。</p><p class="ql-block"> 温哥华岛有台湾那么大,但大多栖居在岛的南面维多利亚与纳奈莫。岛上公共交通服务非常不完善,癌症病人因病情复杂,常常需要去维多利亚肿瘤医院看病与放疗化疗,而纳奈莫与维多利亚之间没有公共交通服务(虽然只有百十来公里,但高速经过的市镇都有红绿灯,私家车开不快,要近甚至超过两个小时)。</p><p class="ql-block"> 看病虽然免费,但病人来往却极其不便。这些爱心人士工作之余,轮班每天定时定点接送需要治疗的病人(纳奈莫的病人只需要在固定时间自己开车到纳奈莫固定的站点就可以搭他们的车去维多利亚肿瘤医院)。病人与亲属自愿给点小钱作为他们的加油费或辛苦费就可以了——当然,你不给也是可以的。</p><p class="ql-block"> 圣灵所结的果子,就是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选自《圣经》),这些爱心人士就是这样践行的……</p><p class="ql-block"> 下图是众多病人表达感谢的小纸条。</p><p class="ql-block"> 换位思考,他们付出的爱心、时间、体力多么可贵!</p> <p class="ql-block"> 前几天,儿子与对门邻居聊天,邻居说起她那因癌症不肯及时治疗结果去世了的父亲,脸有悲戚。</p><p class="ql-block"> 她父亲诊断后需要一周五天去维多利亚看病化疗,他嫌要麻烦子女(国外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不像国内紧密相连,好像为父母尽孝天经地义)。如果坐上面介绍的“爱心车”时间地点都是固定的,从自己的家到约定的地点也有诸多不便。如有没有时间地点都合适的公交车;如果自己开车到约定的地点那里有没有免费停车场也是头疼的问题,所以他怎么也不肯去治疗——即使他知道加拿大规定子女陪父母去外地看病,政府会给子女基本的补助,连汽油费都有贴补的(我们家享用过)。</p><p class="ql-block"> 不需要自己掏钱看病,这样视恶疾于不顾,我们大陆来的是怎么也理解不了的,西方人对死亡并不看得特别可怕——他父亲很快去世了,留下遗憾给了子女。</p><p class="ql-block"> 补充一句,BC省规定,如果得了恶疾,病人情况严重,医院一时半会排不上,看不过来,医院会征求意见,直接转送与温哥华相邻的美国的贝林汉姆市医院治疗。亲属陪护的住宿费、损失的工资,加的油费政府都会补贴(愿意去的数量不多,都嫌麻烦。这一点住在大温地区会方便得多)。</p><p class="ql-block"> 但是即使在加拿大有这样好的政策,也并不是每一位病人都会心甘情愿去“折腾”子女;而每一个子女也并非都能够无怨无悔去付出的。这没有什么对错,只是每个人所处的环境、想法与处事方式不一样,里面多少滋味只有自知。特别是像我们这样在国外事事都需要子女伸援手的老年人,换位思考后,平时一般的小事就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p> <p class="ql-block"> 这是今天朋友拍的纳奈莫秋景。</p><p class="ql-block"> 下面扯一下大陆女性远嫁来加拿大的事情。</p><p class="ql-block"> 有一天一家人去超市买菜。在停车场,看到儿子跟一位面容娇好的中年妇女打招呼,还告诉我说这就是使他在留学期间总能尝到饺子的那位阿姨。</p><p class="ql-block"> 她十多年前通过国际征婚从河南嫁来此地,老公是加拿大人,住在非房客不能随便进出的公寓里……</p><p class="ql-block"> 为了解闷,也为了能够有机会说中国话,更加希望自己即使做不到完全自力更生,也不能完全靠一方“施舍”,她通过包饺子卖给留学生生活有了拓宽。每次像儿子他们这些留学生都通过发电子邮件(那个时候还没有微信),约定时间,届时她把饺子送到楼下来。她的价格非常实惠,味道也不错,为各自解乡愁,怡人悦己。</p><p class="ql-block"> 这十几年,我看到大陆外嫁来的中年女性越来越多(不算年轻人),甚至有过花甲之年的。她们大多数都是离异或丧偶的,语言大多不行,但她们都很勇敢,有些人越战越勇,最后慢慢适应了异域的生活,比我强太多了。</p><p class="ql-block"> 以前我们附近的邻居,一位花甲之年的先生跟我们说也希望找一个亚裔女士——加拿大男性离异后喜欢找亚裔女性,认为温柔,不像加拿大女性这样个性独立,他们眼睛里的东方女性仿佛个个都是小鸟依人。其实他们看走眼的机会也挺多的。这个老先生后来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找了个菲律宾女士,兴高采烈去了菲律宾,很快就散伙了。婚姻的匹配美满并不容易。</p><p class="ql-block"> 这些大陆女性外嫁往往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大多是为了子女,虽然她们自己不会这样说,但实际上是这样的——她们外嫁时可以带未到十八岁的孩子出来,即使十八岁以上的,自己安妥了,说不定孩子将来也有机会……</p><p class="ql-block"> 其实婚姻美满并不容易,谁家不是一地鸡毛!有了桥梁,也要有抗力与经营手段。嫁过来后狼狈不堪,理想与现实差别很大,稍有风吹草动时就见稳定性的不乐观的场景还是有的。</p><p class="ql-block"> 加拿大国情、文化、家庭观与大陆明显不同,会去异国找对象的男性大多文化不高,也不是收入颇丰之人。他们自身也会有一定的问题,往往每个月的工资到手就花光,几乎没有存留。女方在国内了解并不清楚,所以相处时矛盾处处。</p><p class="ql-block"> 我认识的一位来自北方比我年轻几岁的女士,数年前她来此时,并不知道男方不仅仅没有自己买的或租的房子(加拿大人有多数都是租赁房子),还要与男方已经人到中年的住逼仄公屋的子女一起住(这样的居住模式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她是个性格极其温柔的人,百般忍耐,男方却在欺侮她的子女前硬不起来,面对她的将就,仍然不懂疼惜,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共同走下去,才分道扬镳。</p><p class="ql-block"> 根据加拿大规定,男方的部分工资要分给她的,可这男士本身经济不佳,又有多少钱可以给她呢。不足部分,政府会贴补最低生活保障部分,她也可以申请弱势群体住的房子,但这都需要相当的时间调查落实,也需要不懂英语的她要求助政府,而加拿大政府部门工作效率不敢诟病,这是很多人事先预备不足的。愿上帝保佑她!</p> <p class="ql-block"> 如果说女性试图通过婚姻改变自己的命运或者帮助子女的话,大陆男士也有自己的方法来拉拔自己的子女。</p><p class="ql-block"> 有一天,我在温哥华的列治文赌场附近等公交车时,碰到了一位估计也是憋坏了主动唠嗑的50多岁的男士。疫情时,他刚刚结束了数年在以色列劳务输出的生活(盖房子)。疫情刚刚结束,他花了20万,通过中介,拿到加拿大的5年工作签(或是3年,我不是很清楚了,肯定不是10年),继续来华人老板手下盖房子。</p><p class="ql-block"> 他每周只有一天休息,这一天他就要来列治文这个60%多都是华人的城市放松一下自己,在商场里有诸多摊档的Food Center吃一点中餐(不用付小费),买一点平时吃不到的菜带回去有空时烧一下。</p><p class="ql-block"> 我说你这几年的工作能够挣回来这么多中介费,再有盈余带回去吗?他说可以的。老板包吃包住(休息日不包吃),自己花钱的地方极少(肯定极其苛刻)。当初他就是用这样的方法,在重庆给自己与两个儿子盖房子娶上媳妇的。</p><p class="ql-block"> 我问他有没有去温哥华有名的斯坦利公园或唐人街看看,答案当然是否定的。</p><p class="ql-block"> 看那张明显见老的沧桑的脸与粗壮的大手,我想起了在课堂上跟学生讲的,那一辈子都在为子女忙的,如山的“父亲”的课文。希望加拿大这几年的辛劳能让他可以圆梦,之后他可以放慢他的脚步,享受生活。</p> <p class="ql-block"> 闲时,我喜欢在YouTube上看华人在加拿大广袤国土上“奔腾”撒欢的纪录片,满足自己老迈不能效法的遗憾。</p><p class="ql-block"> 这两天在看一个年轻人(约30多岁),今年夏天驾驶自己改装的皮卡从阿尔伯特省开往加拿大北极圈的比较精彩的视频。</p><p class="ql-block"> 年轻真好!在加拿大,人们并不追逐需要好多钱,因为政府有基本保障。也根本没有人在乎与攀比自己或别人的生活,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他就这样一个人向北冰洋前行,一路过着极简单甚至苦哈哈的生活(进营地或酒店都需要费用,光油费就是一大笔,所以他基本上不进),一路的风土人情,旖旎风光,完全弥补了某些缺憾。我唯有艳羡情——假如时光可以倒流,唉,不说也罢,唯有不甘!</p> <p class="ql-block"> 这是他在快进育空地区时碰到的一位已经在路上“走”了两年,走了39000公里的老先生。老先生开着他的斯巴鲁,一直在路上,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横穿加拿大从西到东了(从太平洋到大西洋,再到北冰洋)。他说他没有多少计划,也没有终点站,非常享受这样的生活。他曾经读过两个学位,也读过社会学硕士。他经济上应该可以,所以不用住帐篷,而是住汽车旅馆。他以每天发两三个短文的节奏,向人们介绍自己的游程与感悟,也说曾经在这一路与1000多人有过深入的对话(加拿大地广人稀,这个数字已经属于可观的了)。他在旅游这一块非常有名,加拿大的国家电视台对他也有过报道。</p><p class="ql-block"> 照片上方老先生的椅子旁放的一块小板,写的是“你并不孤单,我会倾听。坐下,放松!”</p><p class="ql-block"> 致敬!</p> <p class="ql-block"> 添点花絮吐槽加拿大。</p><p class="ql-block"> 因为加拿大与美国一样是个轮子上的国家,所以城市的马路有点寒酸。看看,非主干道的人行道是只有一侧的。</p> <p class="ql-block"> 渡轮码头的扶手电梯常常坏了不能很快恢复。我们早上去时坏了,晚上回来还没有修复——按时上下班是必须的。</p> <p class="ql-block">打电话到BC渡轮公司查询是要等候多时的,这是还要等4分钟才可以接通。</p> <p class="ql-block"> 记录这些鸡零狗碎、鸡毛蒜皮,是我的一种也许有点“可怜”的快乐,因为受各种因素制约我走不痛快,也走不远,好在我可以在“美篇”上“走”,不废掉自己的写作爱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