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手拈来》之“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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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在故纸堆里翻找旧稿，看有没有适合发美篇的素材。这次找到了十七年前，与朋友唱酬的《散曲小令·山坡羊》的文字。

2009年10月26日，我收到一位小诗友用短信发来的散曲一首（彼时还没有微信），我惊讶他竟然涉足“元曲”？这可是今人写作的冷门。

（我的一个南工学弟，在高校建筑系任教，是这位小诗友读硕士的导师，毕业后推荐给我，跟我工作了三年，旋即考入天津大学读博深造。

小伙子文采斐然，因为同好诗词，他常常写诗填词寄给我看）。

他填的元曲曲牌《山坡羊》，属于中吕宫的散曲小令。抄录如下：

《山坡羊·秋兴》

秋山融金，云水织练。孤鹜影里斜阳见。

清光翠，玉露盘。

春笛远飘出函关。乾坤照彻四方圆。

莺，随柳转。歌，舞华年。。

弋舟画帆，亭荷采莲。纤云弄巧笑红脸。

鹅鸭戏，鹰立弦。

琼指月下抚银板，素裙婆娑桂枝漫。

醉，唱壶前。醒，倚竹阑。

解析：

他的上阕，写秋山、云水、孤鹜、斜阳。芦笛声悠远，征人出函关。

下阕，写扁舟、荷塘、纤云。美人击响板，月下舞翩翩。醉唱散曲，醒倚阑干。

先写关隘征程之豪放，后叙故乡情怀之委婉。

年轻人潇洒倜傥，才华横溢，出口成章，我很欣赏。

（当然，曲中微疵，我也不客气地指出。例如：上阕“春笛远飘”、“莺随柳转”，不是秋天意象。还有“四方圆”值得商榷。

下阕，“鹰立弦”是狩猎场面，与歌舞饮宴不符。

瑕不掩瑜，此曲仍不失为佳作）。

我按照他的思路，当即依韵回复一曲。

在这次发美篇之前，我又推敲、修改了一下我回复他的散曲，更名《秋思》，刊载如下：

《山坡羊 · 秋思》

秋山尽染，澄江如练。夕阳斜映南飞雁。

风乍敛，天将暗。

羌笛幽怨过潼关，银辉初照终南山。

星，随斗转。人，下马鞍。

舟轻棹浅，荷塘澹澹。绮云弄巧清秋半。

玉露霑，夜光寒。

纤手月下抚琴弦，一曲平沙几回旋。

醉，梦江南。醒，望长安。

写于2009.10.26

改于2026.09.12

（“一曲平沙几回旋”，是指弹奏古曲《平沙落雁》。此曲之意，乃秋高气爽，风静沙平，天际飞鸿，万里鹏程，借鸿鹄之高飞，抒逸士之心胸）。

解析：

上阕：

澄江秋山，雁影暮天，羌笛幽怨，马过潼关。

羁旅苍凉，月照终南，行程万里，何处心安？

下阕：

秋水荷塘，绮云夜半，月下抚琴，平沙回旋。

梦回江南，人赴长安，功名乡恋，取舍两难。

元曲包含“杂剧”和“散曲”，前者用于舞台演戏，后者仅供清唱吟咏。

元曲有各种“曲牌”，（好比京剧有曲牌“西皮”“二黄”……等等）。不同曲牌有固定的格律，对句型、字数、押韵、平仄都有严格要求。

“山坡羊”要求全部韵脚一律用仄，我的这篇散曲，没有做到。我主张只要读起来朗朗上口，可以不受平仄的束缚。

（最经典的元曲《山坡羊》，是元代张养浩的《潼关怀古》，可以对照一读。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

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今年7月的一场暴雨，淹了济南多处低洼区域。网上戏称“请到济南来看海”。我填散曲以誌。

《天净沙·泉城暴雨》

黑云压城如幕，电闪雷鸣天怒，顷刻豪雨如瀑。

风停雨住，泉城只堪舟渡。

2026.07.26

（据说，那天一小时下了25个大明湖）。

（最著名的元曲《天净沙》，是元代马致远所作，几乎尽人皆知。

《天净沙·秋思》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