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余（二十六）

贾铮（甲子）

茶余： 从某种意义上说，歌词，就是用最笨的功夫，写最轻巧的文字。轻巧，是呈现在纸面上的样貌，语言简约灵动，朗朗上口，不见雕琢；笨功夫，是藏在文字背后的劳作：深入生活采集细节，反复推敲删改字句，剥离虚浮的修饰，滤去陈俗的套话。先做加法，博览世事，蓄积情怀；再做减法，千淘万漉，归于平易。看似信手拈来的寥寥数语，实则是把万千重量，悄悄藏进了轻巧的字句之间。轻巧不是浅薄，是提纯之后的结果；笨功夫不是笨拙，是体察、采风与反复打磨的苦修。缺少积淀与打磨，一味求轻巧，只会流于空洞；只顾堆砌厚重辞藻不懂得提炼，文字滞涩臃肿，也就失去了歌词歌唱的灵性。 温度 贾铮把暖暖的话说给你为自由的心撑起一片天地如果遇见沟沟坎坎请来到这里稍作歇息 把满满的爱传递给你让心心相印没有了距离如果你能攀登高峰我愿全心全意为你助力 我们一起走向田野吧呼吸一下新鲜清爽的空气一幅画作一段旋律就在那山水之间就在那朴实憨厚的笑容里 我们一起走进生活吧感受一下烟火人家的气息一个唱腔一部诗书就在那呼吸之间就在那家常里短的故事里 将柔柔的情化作晨曦让想象的翅膀飞得惬意眼里有光无所畏惧一路有我爱的给予 注：这是一首写给“文联”的歌词，修改了五遍。通篇尽力用浅白通俗的语言、舒展平易的句式，轻盈温润，避开堆砌雕琢之感。 茶余： 造境，是源于自然，而超越现实的艺术境界，通过依托切身观感搭建情感化的“第二自然”，以虚实相生的画面，唤起联想，为谱曲预留情绪空间。我写《秋韵》，取材秋日实景：枫叶、归雁、残荷、蝉鸣、秋月、游鱼，都是秋日随处可见的风物，注入情思完成再造：“月点波心谁扔的珠，落花摇情谁醒的梦”“耳边谁说悄悄话，不是爱人是秋风”，把秋风拟人化，将水月、落花转化成朦胧含蓄的情思，实景与遐想交融，构建出清雅淡远、温柔怅然的专属秋境。这种意境，不只是文字画面，更自带流动的韵律感。淡淡的惜秋之情藏于景物之中，情绪含蓄克制，能够引导曲作者捕捉舒缓悠远的基调，很容易转化成贴合意境的旋律。歌词造境的价值：不止写景状物，而是借虚实相融的艺术空间承载情感，打通文字与音乐的通道，让文字自带旋律想象。 秋韵 贾铮秋天的脚步太匆匆留不住片片枫叶紅天高望断南飞的雁映日荷花昨日的梦 秋天的脚步太匆匆留不住声声蝉儿鸣月点波心谁扔的珠落花摇情谁醒的梦 秋日美，秋意浓秋山秋水总关情耳边谁说悄悄话不是爱人是秋风 秋日美，秋意浓秋阳秋月总关情身边谁与共秋色忽见鱼儿水中行 茶余： 歌词与诗歌，在创作的底层规律与审美理念上一脉相通。写词不能泛泛抒情、堆砌套话，而要设定特定情境、贴合人物身份，选用符合人物口吻的个性化语言。唯有如此，文字才能扎根生活、直抵人心，真实可信，具备打动听众的力量。 我创作《驻村书记》时，便选择站在普通农民的视角叙事，语言质朴平实，如同乡间家常对话。没有空洞的口号，不刻意拔高、不虚饰煽情，把乡村留守、土地生计、精准帮扶、共同致富这些时代内容，自然融进百姓的日常闲谈之中，于朴素对话里传递政策温度，做到不装、不假，情真意切。 驻村书记 贾铮 和咱聊家常和咱说甘苦咱农家的这些事儿哪一样你都清楚大人出去打工老人守着空屋还有那孩子真不易呀念书还要干家务土地是农民的根说啥也不能荒芜精准扶贫到农户齐心共同来致富听了一席话心里热乎乎虽说初次见面可一下子就走进咱心的深处 和你去田头和你走山路和你说说咱心里话你听的那样专注累咱也不嫌累苦咱也不怕苦好日子靠自己奋斗啊还有大家来帮助粮食是国之本咱心里最清楚民富国强站得稳腰杆硬来底气足话匣子打开了越唠越近乎虽说初次见面可一下子就走进咱心的深处 茶余： 填词，即依照既定乐谱的节拍、韵律进行歌词创作，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先有谱、后有词。这种创作方式古称“倚声填词”，如今港台地区诸多歌曲创作仍沿用这一传统范式。而当下国内主流的歌词创作，更多是先完成文本词作，再进行谱曲编曲。对一名成熟的词作者而言，熟练掌握倚声填词，本应是不可或缺的专业基本功。 如果说先词后曲的创作是戴着镣铐起舞，那么依谱填词，便是在限定好的节奏、音高框架内精准创作，创作约束更强，难度也更胜一筹。想要填好一首贴合旋律的歌词，需要做好以下几个关键环节： 首先要吃透曲谱，细致剖析乐曲的整体风格、情感基调与结构排布，将旋律烂熟于心，方能激发创作灵感，让文字表达与乐曲情绪深度交融； 其次要精准把握乐曲的节奏规律，厘清是四二拍、四四拍还是四三拍，以此匹配歌词的句式停顿，做到句式节奏严丝合缝； 再者要兼顾曲谱音高与汉语四声的适配，规避“倒字”问题，保证演唱时字音自然、听感流畅； 与此同时，填词绝不能牺牲文学质量，不能为了迁就旋律就降低文字的艺术标准。 初稿完成后，还需反复推敲、逐句哼唱，反复打磨语感，对拗口违和的地方及时修改调整，最终完成词曲相融的作品。 我热恋的北方田凤翥曲贾铮填词黄华桥演唱 天辽阔地安宁是我热恋的北方雪海茫茫林海苍苍花海滚动着波浪 千山秀长白山长辽河挨着松花江白山黑水的情愫滋润我成长 啊我热恋的北方可爱的家乡那里是我血脉的源头静静地流淌 天辽阔地安宁是我热恋的北方乡情难舍乡音难忘乡土浸透着芳香 二人转里故事多高跷採得日月长。父老乡亲的笑声伴着我成长 啊我热恋的北方可爱的家乡那里是我血脉的源头流淌在心上 茶余： 时代飞速向前，文艺的载体不断更新，可文学的本质恒久不变。古人留下“诗言志，歌永言”，道尽诗歌与音乐文学的真谛，是绵延千年的文脉精髓。遗憾的是，这份珍贵的传承，在当下歌词创作中日渐稀少。即便偶有走心之作，也少人关注，难以成为创作主流。 如今不少作品一味追逐形式猎奇、追捧网络时髦用语，表达浅白直露，意象堆砌杂乱，徒有花哨外壳，缺少真情与底蕴。这类浮躁之作层出不穷，一浪高过一浪，实在令人担忧。 须知歌词终究是写人、写心、写情。再精巧的技法、再新潮的包装，都只是外衣，真切的感悟与真挚的情怀才是灵魂。脱离了人间百态、内心真情，文字便成了空洞的拼凑。 一首上乘的歌曲，听完余味悠长。优美的旋律托举隽永的词句，不刻意说教，却能引人沉思。听者在婉转的歌声里体味悲欢，在凝练的文字之中感悟世事，从中品出人生哲理。 潮流来去匆匆，浮华转瞬消散。作为词作者，不必盲目追赶一时风尚，守住文学本心，扎根生活、抒发真情，写出有温度、有底蕴、耐人回味的文字，才是歌词创作长久的正道。 我写《锚》正是遵循“诗言志，歌永言”这一古训，不追逐浮华时髦的表达，借铁锚托物言志。海风巨浪、潮起潮落皆是实景，“一身铁骨”“不求声名”寄托情怀，物与心境融为一体。语言质朴内敛，不直白说教，于沉静的意象中写出坚守与担当，耐人回味，听者自可从中悟出人生哲理。 锚 贾铮 深深深深地嵌入泥沙中牢牢牢牢地拴住船头不动任海风咆哮无情地撕咬任海浪汹涌着天摇地动 一身铁骨卧向海底无声不为风光只守一份庄重千帆过尽岁月来去匆匆守住牵绊只为明朝远行 默默默默地把波涛读懂静静静静与潮起潮落相逢不追逐浪花浮华的喧闹不惧那迷雾笼罩的苍穹 一腔信念扛住暗流涌动不求声名甘愿深埋水中浪涛千重世事几番变更心有归处不畏万般伤痛 深深地嵌入泥沙之中牢牢地拴住船的梦境 茶余： 积薄为厚与厚积薄发。 歌词兼具文学品格与音乐属性，承载着双重艺术使命。一篇词作不过三五百字，篇幅有限，却要独立构筑起完整的艺术境界，有场景、有情思、有意境，寥寥数语就要引人入胜。这对词作者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想要达到这样的艺术高度，不能只依靠灵光一闪的即兴感触，必须具备广博的知识积淀与高远的精神追求。创作者应当拓宽眼界，培养广泛的兴趣，保持敏锐的感知与思考，在生活、文史、风土人情中不断汲取养分，日积月累，由点滴薄闻汇聚成深厚底蕴，也就是积薄为厚。所有见闻、感悟与思索，都是在为短短数百字的词作积蓄力量。 厚积，是漫长沉静的积累过程；薄发，则是落笔之时的提炼、筛选与浓缩。倘若缺少丰厚的积淀，只凭几句套话堆砌文字，写出的词句必然单薄空洞，没有分量。正是有了长期的沉淀与储备，待到灵感来临、接受创作任务时，才能够取舍有度、凝练传神。这份“薄发”才会拥有直击人心的力度，短小的篇章才能生出开阔悠远的艺术格局。 该干啥就干啥 贾铮夏日的河水结不了冰碴，冬天的野地开不出鲜花；豆角秧上长不出西红柿，大老爷们怎么能耐也生不了娃。 种田的用心侍弄好庄稼地，当兵的就要对准前方的靶。别整天的东拉西扯，捡了芝麻丢了自家的西瓜。 世上的事儿多了去，操不完的心啊描不完的画。想想自己选择的路，该干啥就干啥。 各行各业有各的活儿干好每一行捋清自己的麻看看门前没种好的地该干啥就干啥 茶余： 歌词，本就是为谱曲而生的文体。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倘若脱离旋律，歌词是否还能够独立存在，保有自身的文学价值？这一点，对当代歌词创作而言至关重要。 回望中国古典文学脉络，从《诗经》“以乐从诗”，到汉魏乐府“采诗入乐”，再到唐宋倚声填词，诗与音乐自古以来便是相生相伴、形影不离。 岁月流转，古时的乐曲大多已经湮没，没有留存下完整的音响。可那些剥离了音乐载体的诗词文本，依旧熠熠生辉，成为中国文学史上难以逾越的高峰。乐曲消逝，但文字的力量不曾消散。 反观当下的歌词创作，现状却值得深思。许多作品依附旋律方能打动听众，一旦剥离曲调，仅仅作为文字阅读，便显得单薄苍白，缺少回味。真正可以脱离乐曲，作为独立文学文本流传的佳作，实在不算多，现实并不乐观。 我始终认为，诗性，也就是文学性，是歌词脱离旋律依然可以独立存活的根本路径。歌词不只是供人演唱的唱词，更应当拥有文字本身的力量。每一位投身歌词创作的写作者，都应当把追求文学质感当作自觉的追求，让作品既能够配曲歌唱，也经得起白纸黑字的品读。 以歌曲《我的楼兰》为例，此词以浪漫想象构建西域幻境，借沙漠、太阳、月亮、楼兰美人的意象，把相思化为跨时空的精神遥望。虚实交融，将现实情愫寄寓于古老传说，意象瑰丽，意境苍茫悠远。即便脱离旋律，歌词依旧拥有完整的意境与情感层次，具备独立阅读的文学质感，是歌词诗性表达的优秀范例。我的楼兰苏柳词刀郎曲想问沙漠借那一根曲线缝件披风为你御寒用肺腑去触摸你的灵魂我就在那只火炉边取暖 想问姻缘借那一根红线深埋生命血脉相连用丝绸去润泽你的肌肤我就在那个怀抱里缠绵 你总是随手把银簪插在太阳上面万道光芒蓬松着你长发的波澜我闻着芬芳跋涉着无限远只为看清你的容颜 你总不小心把倩影靠在月亮上面万顷月光舞动着你优美的梦幻我闻着芬芳跋涉着无限远只为看清你的容颜 谁与美人共浴沙河互为一天地谁与美人共枕夕阳长醉两千年从未说出我是你的尘埃但你却是我的楼兰 茶余： 以小见大，是诗歌传统的经典笔法，落实到歌词创作之中，更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歌词篇幅有限，不可能铺陈浩繁的叙事，想要做到以有限承载无限，以局部映照全貌，就要抓取典型物象，善用象征隐喻，依托真切的生活感知完成表达，这也是词作者不可或缺的创作功力。 许多宏大抽象的思绪、复杂难言的情感，无法直白空洞地宣讲，必须依托具体可感的景物作为载体。借细碎微小之物，承载厚重博大的主题，物象体量虽小，内里寄托的精神格局与情感重量却可以很大。 王海鹰的《一粒沙》正是运用以小见大手法的典型例证。整首作品紧紧扣住“一粒沙”这个渺小、卑微、漂泊的物象展开。沙粒没有耀眼光华，四处漂泊，留不住于掌心，本是世间最微末的存在。词人却借这一粒尘沙，写人与人之间的相逢与别离：捧起即是缘分，松开便是天涯，亲历过人间烟火，也承受离散落花。 一粒沙的际遇，映射出世间无数人的境遇：短暂相逢、偶然陪伴，纵使满腔期许，也难逃聚散无常。沙是载体，里面装的是人世的缘分、执念与遗憾。物虽微小，共情的格局却十分开阔，不刻意呐喊抒情，于一物之中照见人情百态，完美诠释了歌词创作以小景托大情怀的艺术魅力。 一粒沙 王海鹰 从旷野出发我落到了你的脚下没有璀璨的光华只有一身的伤疤我不过是漂泊的尘沙在你的世界短暂驻扎你抬手能拢住漫天云霞可是掌心却留不下一粒沙 我是你掌心掉落的那粒沙捧起是缘分松开是天涯我用沉默守护你的喧哗却在你的世界里崩塌 我是你掌心掉下的那粒沙靠近是烟火离散是落花我把一腔期待交给浮华只剩思念在时光里挣扎 见过晚霞盛大我也见过夜色倾塌不必等一个回答不必盼一个牵挂我不过是卑微的尘沙偶然路过了你的繁华即使下一秒被风吹走也算曾是你身边的一粒沙 茶余： 以动写静，是古典诗词沿袭下来的艺术笔法，在歌词创作中同样大有可为。所谓以动写静，即以声响衬静寂，借动态衬幽静。但并非随意撷取动态、声响，便能烘托出静的氛围，想要达成这一艺术效果，需要兼备两个前提：其一，选取的声响与动态，必须是静谧环境里，人的感官最容易捕捉到的细节；其二，创作者内心要持有一份沉静的心境，以宁静的体察去感知这些动静，方能做到动中见静。 外在的景物声响，只是客观素材，唯有搭配向内沉淀的心境，动态描写才不会流于喧闹，反而成为映照寂静的镜子。陈小奇所作的《涛声依旧》，便化用张继《枫桥夜泊》的古典意境，是歌词当中以动写静的经典范例。“带走一盏渔火，让它温暖我的双眼”“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渔火明灭是光影之动，乌啼声声、夜半钟声是听觉之响。这些流动、有声的意象铺陈开来，非但没有打破夜色，反倒层层反衬出枫桥江畔夜色的寥廓、清冷与沉寂。于渔火明灭、乌啼声声的动态之中，烘托出时光悠远、心绪落寞的安静氛围，动静相生，让整首词的意境更加悠远绵长。 涛声依旧 陈小奇 带走一盏渔火让它温暖我的双眼留下一段真情让它停泊在枫桥边无助的我已经疏远了那份情感许多年以后才发觉又回到你面前 留连的钟声还在敲打我的无眠尘封的日子始终不会是一片云烟久违的你一定保存着那张笑脸许多年以后能不能接受彼此的改变 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涛声依旧不见当初的夜晚今天的你我怎样重复昨天的故事这一张旧船票能否登上你的客船 茶余 文旅热潮之下，文旅歌曲的创作需求持续高涨。怎样写好一首文旅歌词，是摆在每一位词作者面前的现实难题。不少地方文旅部门，希望借一首歌曲全方位推介本土风貌，于是要求面面俱到，风物、历史、地标、发展全部写入词作。受这种诉求影响，许多文旅歌词变成素材堆砌的“大杂烩”，贪多求全，反而失去艺术感染力。 与此同时题材扎堆、套路泛滥的现象十分突出，诸如《我在某某城市等你》这类标题遍地开花，表达方式趋同，很难留下记忆点。但文旅题材并非只能落入俗套，只要打破惯性思维，跳出宣传文稿式的罗列，抓住地域独有的气质与烟火，同样可以写出破圈出彩的作品，任卫新老师的《走榆林》便是极具参考价值的范本。 这首词跳出通用文旅歌“等你来”的邀约套路，以一个“走”字贯穿全篇，带着行路者亲历探访的视角，把历史厚度、民俗烟火、人文性格熔于一炉。开篇“走南闯北不如走榆林”直抒胸臆，秦汉春秋的长风，带出黄土大地悠远的历史底色；继而铺陈十二区县的辽阔地域，不堆砌地名清单，重在写出此地拴得住人心、勾得住魂魄的独特魅力。 词作最见功力的，是选取极具辨识度的陕北生活切片：陕北说书、米脂女子、窑洞安睡、腰鼓欢腾，又融入红色记忆、羊杂碎、信天游、绥德汉子，历史风物不再是冰冷词条，变成可听、可尝、可感的人间烟火。结尾以地名溯源收束，点出榆树扎根黄土的本土根脉，“走三秦不走榆林你白走，不让你记住榆林就不是榆林”，语言质朴豪放，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自信。 它没有面面俱到罗列全部名胜，而是抓取榆林最鲜活的文化符号，兼顾历史底蕴、民俗风情与当地人的精神气质。既有地域辨识度，又有文学语感，避开了宣传材料式的堆砌，做到宣传属性与艺术表达两相兼顾，为文旅歌词创作提供了很好的启示：文旅歌不在于写尽一地所有，而要写出一地独有的精气神。 走榆林任卫新走南闯北不如走榆林，走榆林能拴住你的心。吹一脸春秋秦汉的风，揽不下个你就不叫榆林。 走进陕北一定走榆林，走榆林能勾住你的魂。走过那垄塬十二区县，留不下你就不叫榆林。 听一回陕北说书好过瘾，眊一眼米脂婆姨迷死人。住一晚窑洞让你睡的稳，打一通腰鼓活血又舒筋。 戴上一顶红军帽好精神，吃上一碗羊杂碎馋死人。唱一曲信天游走当地韵，交一个绥德汉一辈子真。 要问那榆林为甚叫榆林？这黄土最适合榆树生根。走三秦不走榆林你白走，不让你记住榆林就不是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