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原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写在六十五岁生日前夕(之一)</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七个月的我在呼兰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举家搬迁康金井镇时留影纪念</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提前两个多月,来见这个世界</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61年9月23日,农历八月十四,半夜十一点多。在呼兰县妇幼保健站的产房里,我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是个什么年月?国家刚建国十几年,一穷二白,正赶上三年自然灾害最深的年份,家家锅里见不到几粒米,饿肚子是常态。而我,偏偏又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孩子——七个月零几天,提前了两个多月,急匆匆地从妈妈身体的"宫殿"里爬了出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生下来三斤多,又瘦又小,像只没长开的小猫,基本上是个"不能成活"的孩子。接生大夫摇摇头,劝母亲:"扔了吧,养不活。"母亲没扔。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舍不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后来常常想,是不是我在妈妈肚子里就心疼她带我的辛苦和遭罪,不忍心再让她多受一天罪,于是早早爬出来,给妈妈卸下那沉重的生命包袱。又或许是,我急着要看八月十五中秋的月亮——怎么圆的,怎么亮的,想看看月宫里嫦娥什么样,玉兔什么样。</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九八0年七月七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参加高考时的准考证</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九八二年在省警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毕业前夕留念</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九口人的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把活命的机会给了我</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候,我家里实际住着十口、甚至十一口人。姥姥在,爸爸妈妈在,上面两个姐姐一个哥哥,加上我,这是七口。还有两个没成家的小舅,大表姐——他们都是缺爹少娘的孩子,都在我家长大。我父母把他们一个个拉扯起来,一口饭一口水地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你想想那个画面:饥荒年代,十来张嘴等着吃饭,粮食不够分,大人勒紧裤腰带,孩子饿得直哭。可就是这样的光景,全家人把温暖和爱都给了我这个早产儿,把最精华的小米汤、最金贵的白糖水、后来好不容易买到的冻奶坨子,都留给了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母亲没有母乳。我喝的第一口奶是小米汤,第一口甜是白糖水。稍大一点能喝小米稀饭了,家里就买冻奶坨子——牛奶户冬天把牛奶冻成块,三斤五斤地卖,买回来砸碎了熬给我喝。没有保温箱,姥姥用棉花给我缝了个篓子当保温床;没有暖气,家人就把我揣在怀里、放在裤兜子里暖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后来看到我七个月大时的照片,又白又胖。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感激——感激家人给我的温暖、关怀、呵护,感激他们在我身上倾注的心血。在那样一个十来口人挨饿的家庭里,我这个本不该活下来的早产儿,硬是被一口一口喂活了,喂大了,喂得白白胖胖。</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九八二年在省警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毕业证件照</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九八一年国庆节</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大庆龙凤公园留念</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从县委大院旁到康金井镇</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的父母都是建国前的革命老干部。母亲从事妇女工作,父亲当过老许堡区区委书记,后来参加了抗美援朝,扛过枪、跨过江,见过生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出生在呼兰县城,1962年,全家被下放到呼兰县康金井镇。母亲在康金木器厂当主任,父亲在康金公社当农技站站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县城到乡镇,日子更紧了。但父母那一代人的脊梁骨是硬的——再难,家不能散,孩子不能饿着,老人不能不管。他们把姥姥接在身边尽孝,把两个弟弟和外甥女拉扯成人,把六个子女一个一个养大。那得是多厚的肩膀,扛着这么一大家子走过那段最苦的日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家庭环境——父母以德立家,尊老爱幼,宁可自己吃苦也不亏待老人和孩子——我们兄弟姊妹六人,就在这样的熏陶下长大。我们互相包容、互相关心、互相爱护,很团结,很知道照顾彼此。那种兄弟姊妹之情,是苦日子里熬出来的,比蜜甜,比铁硬。</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九八一年国庆节</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大庆龙凤公园留念</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十四岁时参加</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呼兰三中篮球队留念</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运动,从十四岁开始</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翻出老照片,有一张特别珍贵——一个穿着运动服、戴着滑冰帽的小女孩,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是我14岁时参加呼兰三中篮球队的照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那时起,我就爱上了运动。篮球、滑冰、特别是跨栏和跳高是我的强项。凡是与体育有关的项目我都喜欢,做起来特来劲。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几十年没断过。运动健身、养生,成了我人生中最长情的一件事。</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一九八一年暑假在五大连池留念</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九八一年初冬</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哈尔滨清滨公园留影</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想,这大概也是从小的经历教给我的——身体是活下来的本钱,是家人拿命换来的本钱。我得好好活着,活得健康,活得结实,才对得起当年那个揣在怀里暖着我的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的生命年轮已环绕六十五环,从几个月大的幼儿影像到二十岁时的青春年华,几十年的留存,虽然照片泛黄,有的还有了褶皱,图片也大多模糊不清。但每一张相片都是我记忆中的珍宝,是我生命中的光,是我在成长中一瞬间的纪念!</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九八一年暑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五大连池爬山时留影</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