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故事】爱有记忆.3 停学拾岁

冷水成冰

龚敏读完小学，到了该上初中的时候。中学离村子远，来回要走很长一段土路。家门口相熟的几个女孩，都打算不再念书。少年心思容易随旁人，龚敏掂量来去，心里也生出不想继续读书的念头。

爹娘都是土里刨食的老实农民，没有太多远见，见女儿不愿去，也没有强行劝说，便顺着她的心意，就此停了学业。

离开学堂之后，龚敏守在家里，每日操持家务。扫地、烧火、洗衣做饭，样样慢慢上手。待到农忙时节，便跟着父母、哥哥一同下地，割稻、拔草，晒得脸颊微微发红。她性子开朗，手脚麻利，田间劳作虽辛苦，可一家人朝夕相伴，日子依旧安稳和顺。

转眼到了十四岁。村里交通不便，大家剪头发都要跑很远。龚敏心思灵透，看别人理发，默默记着手法，便想着在家学理发。

她寻来一把旧剪刀、粗齿木梳，先拿哥哥的头发练手。起初下手还有些怯，剪得参差不齐，哥哥也不恼，任由她摆弄。闲暇时，她反复揣摩，一点点琢磨分寸。

午后阳光落进堂屋，她搬张木凳，让邻里乡亲坐着，认真打理头发。乡邻们也乐意让她试试，夸她聪慧手巧。

干爹娘偶尔从代销点过来，看见她学理发的模样，笑着叮嘱她小心剪刀。龚敏一边应着，一边低头梳理发丝。

没有继续读书的人生，在这片乡土里，也铺展开新的道路。少年的她，还不知道这门手艺往后会带来怎样的际遇，只安于当下，一边耕耘家事，一边慢慢习得理发技艺。平凡的岁月，静静向前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