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粥

方便

美篇号：73540654

图片/文字：方便

清晨，橙橙自己乘电梯下楼去了，妈妈在楼下的车里等着送他去学校。姥爷站在开着门的屋子里，看着走廊上，橙橙背着书包走进电梯，才放下心来关起门。春华秋实，又是一个季节，新学年开学了。夏还裹在半袖衫里，秋凉已悄然漫进楼道，初秋的温润恬淡，触动起姥爷指尖的心绪，孩子们长大了，感觉着自己变小了。

暑假里，橙橙和姥爷回了山城，夜晚睡觉时，橙橙说：“姥爷，我睡大屋，你睡小屋吧！”姥爷说：你确定自己可以吗。橙橙说：“我长大了。”姥爷放心不下，夜里醒来，还要蹑手蹑脚地去橙橙的屋里看看，给他关关台灯、窗户，或是摘掉鼻梁上耷拉的眼镜。姥爷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管闺女的，现在时过境迁，闺女的儿子都成半大小子了，还又操起这份心来。

橙橙出生，闺女家成了四口之家，闺女和女婿忙工作，姐弟俩忙学习，姥爷就放弃了休闲生活，过来帮闺女照顾孩子。每天操心孩子的吃饭。橙橙和姐姐中餐在学校吃，晚餐爸爸回来做，姥爷重点就是打理个早餐。姐姐喜欢稠粥，弟弟喜欢稀粥；大的要热牛奶，小的要冷牛奶；一个爱吃鸡蛋，一个不吃鸡蛋。姥爷早起围着餐桌，萝卜青菜，算计着她们起床的时间，为橙橙和姐姐摆好餐具盛好粥。忙碌时间久了，姥爷倒是忽略了闺女的心里感受。

一天早晨，闺女来到餐桌前，看到没有自己的粥碗餐具，就随手拿过橙橙的粥碗和餐盘吃起来。橙橙说：“妈妈，你为什么吃我的粥？”闺女说：“你们的粥本来是我的，现在你姥爷不管给我盛粥了，我就吃你们的。”在厨房里忙乎的姥爷听到闺女这番话，忙不迭地盛了粥，拿起餐具送到闺女面前。姥爷说：“你吃饭说话呀！”哈哈，闺女扮着鬼脸笑着说：“老爸，你不能厚此薄彼，有了外孙忘了闺女啊！”从此以后，姥爷忙乎的早餐就是三个人的粥碗了。

昨天早餐，姥爷给橙橙和姐姐煮了青菜香菇粥，腾了馒头和发面饼，还煎了必胜客的大鸡排，吃饭时姥爷盛起三碗粥，两个小孩子和闺女的，橙橙嘟嘟囔囔不想喝粥，闺女坐在餐桌上，边喝着粥边对橙橙和姐姐说：“姥爷做的早餐，原来是我一个人的专利，小时候姥爷就是这样给我煮粥的，现在都被你俩占有了，我倒成了自己动手，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姐弟俩互相看了一眼，端起碗把粥喝光了。

姥爷听着闺女餐桌上的话，心里莫名的愉悦起来，或是感觉着闺女的理解，或是感觉着自己还在当家做主。闺女小时候，姥爷对她的要求就是读书、读书，早晨、中午、晚上，只要看见她手中有书，心中就有一份慰籍，尤其是半夜看见她靠在床头，鼻梁上耷拉着眼镜的模样，心头上是心疼，心里且是满意着。如今闺女长大了，为人妻，为人母了，和女婿俩人天天围着工作转，早出晚归，较着劲儿和法律条款打交道，回家来还要给两个孩子辅导作业，姥爷就乐此不疲地操着熬粥煮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