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团时期的十八团五营(下)

迎春

<p class="ql-block">.农业生产军事化</p><p class="ql-block">一、龙口夺粮,麦收大会战</p><p class="ql-block">回想起当年的麦收大会战场景至今记忆犹新。每到麦收时节,团里都要组织大会战,数千人挥镰战麦海。每次会战都拉不下我,一是我年青身体好,没结婚家里无牵无挂;二是我分管宣传工作,那时不论做什么工作都得毛泽东思想挂帅。阵地宣传是解放军的优良传统,兵团的各项工作也都效仿解放军,大兴战地宣传之风。会战中,我的任务就是搞好战地宣传工作。 一次大会战的战场是二营0的一个连队。那年的麦收遇上了连阴雨天,麦地里已经饱和,一片一片的小麦倒伏了,有的地块康拜因下不了地。团领导怕耽误了时节小麦收不回来,丰产不能丰收。便组织人力进行收割。集中了几个营的兵力,几千人上阵,在一块地理练兵比武。无际的麦海里红旗招展,小雨淅沥淅沥地下着。满地的人,有的身披一块塑料布,多数人穿着早已湿透了的衣服猫腰挥镰。雨水和着汗水从头上、身上流到地上。脚下一片泥泞,鞋底上沾着一个大泥坨,就像戴着沉重的脚镣在干活。在泥泞的地里割还不如在水里割,连泥带水的地方就更难割了。在这样的艰苦条件下,有的飞刀手一天能割2亩地。 我的任务是负责设在战地临时指挥部的毛泽东思想宣传站 ,由七、八个人组成的文艺宣传队,让毛泽东思想占领麦地。指挥部设在一台拖车上,上面支一块苫布,安上扩大器,接上广播喇叭,广播员开始播音、播放革命歌曲。每个连队都有通讯报道员,及时地把本连的好人好事报道出来。文艺宣传队穿梭在麦田里,哪里最困难、那里人多就到哪里去宣传,现编现演。山东大鼓、天津快板、数来宝、山东柳琴、样板戏、毛主席语录歌······张口就来。宣传队成员以营里的样板戏剧组成员为主,多数是知青,有两位老将是从部队文工团来到农场的,是夫妻俩,在红灯记剧组饰演李玉和、沙奶奶。他们唱的样板戏选段最受欢迎。 中午开饭的时候是广播站、报道员、宣传队最忙的时候。大家趁着吃饭时休息一会儿,我们可不能休息。采访、写稿、播音,宣传队员要给大家说唱几段,犒劳奋战麦海的勇士们。大家在泥里奔波、在雨里宣传,没有人说累、没有人叫苦;没有奖金、没有纪念品。有的是一颗红心,为的是宣传毛泽东思想,图的是为人民服务。那时各营之间的相互支援都是义务劳动,不计成本也不核算,兵团战士的月工资一律32元。加班加点是做贡献,吃苦受累是组织上的考验。 其实当时的基层干部是不欢迎搞大会战的,尤其不欢迎在本单位会战。人多声势大热火朝天,但是铺张浪费严重。每个营得出好几台汽车来回接送人,八营离二营七、八十里路,劳民伤财。工副业、服务行业停产停业参加会战,得不偿失。受援单位得负责几千人的中午饭,杀猪宰羊蒸包子,把饭送到各个战区。把水送到田间地头,医生服务到田间地头,后勤服务工作难于承受。不如依靠自身力量,充分发挥机械化作用,把损失降低到最小范围。有人计算过,会战时的铺张浪费远远超过了抢收回来的粮食的价值。可是那个年代是以粮为纲不计成本的。</p> <p class="ql-block">二、马库力山下水利大会战</p><p class="ql-block">红兴隆的江川农场兵团时期是三师三十团,兵团组建前叫万宝农场,位于松花江畔马库力山下。是个贫穷落后的小农场,人口与土地面积和友谊农场的一个分场差不多。记得当年流行一句顺口溜:穷万宝富友谊,不穷不富291(农场)。兵团组建伊始,1970年的秋收以后,三师司令部决定在三十团打一场水利大会战。组织好几个团的兵力、上万人马上阵,在三十团建一条主排灌渠和若干条支渠,在松花江边建一座排灌站。引松花江水灌溉农田,旱能灌涝能排旱涝保收,要彻底改变三十团的贫穷落后面貌。 我营接到任务后立即成立会战指挥部,老营长张忠信任总指挥,副营长徐洪财和我任副总指挥。组织五、六百名精兵强将奔赴三十团水利工地。徐副营长负责水利施工、安全生产、质量检查。我负责思想教育和战地宣传工作。张营长主管全面,负责后勤吃喝拉撒睡。</p><p class="ql-block">上级要求自备粮食、蔬菜、油盐酱醋,以营为单位建食堂开伙食。自带行李和生产工具。同时要徒步行军到三十团,进行一次大规模的野营拉练。 我营距水利工地100多里路,徒步行军得走十几个小时。营领导担心战士们长途行军消耗体力,不利于施工会战,便做出一条欺上瞒下的决定。用解放牌大汽车把我们送到离三十团还有十几里路的二十六团,在二十六团吃完午饭徒步到驻地。其他营不论远近都是徒步拉练到驻地。我们营敢于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老营长张忠信是解放战争时期的老干部,在战场上多次挂花,负过伤,不能长途行军,在全团范围内资格最老,新来的现役军官也都很尊重他。我们借老营长的光少走100多里路。 徐副营长带领先头部队,拉着支帐篷用的木头、搭床舖用的木板、锅灶厨具等所有用品先行到驻地搭帐篷、建食堂。我和张营长带领队伍随后赶到。</p><p class="ql-block">十月份的天气不算太冷,秋高气爽。我们出发的那天艳阳高照,兵团战士们分乘十几辆大卡车浩浩荡荡地向二十六团进发。在二十六团食堂吃的午饭,饭后扛着红旗一路欢歌笑语,不到俩小时就到了目的地。 一片荒地上几十顶绿色军用帐篷无序地排列在荒原,袅袅炊烟从帐篷里升起,食堂已经在为战士们做晚饭。我们营有十几顶帐篷,女战士住两顶、食堂一顶、指挥部一顶,其余是男宿舍。每个帐篷里住40—50人,木板搭的床,上面铺的麦秸稻草,地上搭2个火炉子。北大荒的冬天来的特别早,过了“十一”就开始下雪了。修水利都是在秋收以后的农闲季节进行。预计这次会战要持续两、三个月。</p><p class="ql-block">我们的任务是修筑主灌渠的堤坝,在马库力山下的水利工地上摆开了战场。六个团一万多人参战。工地上彩旗飘扬,广播喇叭里不停地播出好人好事、革命歌曲、毛主席语录。推独轮车的、挑土篮的、抬土筐的、挖土的、修坡的,比电影《红旗渠》里的场面还壮观。战士们的豪言壮语至今还记忆犹新:“革命加拼命,拼命干革命!”、“天当房地当床,狂风呼啸我乘凉!”。我和战士们一起参加劳动,组织业余通讯报道员写稿、办广播站、出黑板报。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战士们一天比一天疲劳。食堂的伙食单调乏味,白菜、土豆、萝卜老三样。战士们发牢骚:“兵团战士爱喝汤,早上喝汤迎朝阳,中午喝汤晒太阳,晚上喝汤暖心房。”知识青年就是有水平,发牢骚都编成顺口溜。我和兵团战士们差不多同龄,他们下乡时我也刚参加工作。现在他们是战士我却当上了领导。眼前的工作压力很大,病号越来越多,劳动条件越来越艰苦。我和女战士们住在一起,早上叫她们起床,帮她们打洗脸水。谁有病了安排伙房做病号饭。女战士特殊情况期间安排到食堂帮厨。在火线上培养入党、入团积极分子,发展党团员。 徐副营长抓生产、抓质量有着有术;老张营长以身作则,工地上、食堂里忙个不停。我们三人紧密配合,互相帮衬,经常受到上级表扬。原计划会战三个月,10、11、12月,元旦前完工,由于兵团战士不怕苦、不怕累,革命加拼命,拼命干革命,仅用了45天就全线告捷。</p><p class="ql-block">10年以后,由于工作变动我有机会到江川农场(三十团)出差,特意到松花江畔的排灌站、主灌渠的大堤上去看看,因为那里有我踩下的足迹,有我填过的土,有我洒下的汗水。现在江川农场可变样了,旱田改造成水田,成了水稻专业场,这里的水稻纯,大米香,穷场变成了富场。</p> <p class="ql-block">孙梅</p><p class="ql-block">马老师,您好,您作的美篇视频,上中下兵团时期的十八团五营,我都仔细地看了好几遍,受益匪浅,很激动您能够这么详细的回忆这十一年的历史场景了不起,30团水利大会战,当年我也参加了,我记得好像去了一个月左右吧当时的条件正如你说的那样,特别的艰苦,一开始说是步行拉练去,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坐汽车,看了您的美篇才知道这是您和张营长的决定。真的太艰苦了,这次水利大会战正如您说的住的是帐篷草铺床,吃的是白菜,萝卜 汤馒头,晚上还要轮流值班站岗女生两人一组俩小时。每个帐篷里有个大铁炉子,开饭时炊事员把菜汤馒头抬到帐篷里。记得晚上睡觉半夜您和徐洪才营长还去每个帐篷里查铺,早上上班也不知道几点反正是天很黑有星星就去工地了,晚上完工又是顶着星星回帐篷里两头不见阳光。我当时手上磨的都是大泡出血又结痂每挖一下土手疼的厉害因此我也掉过眼泪。回到连队后连长于广波在终结大会上还宣布了这次会战的先进工作者其中就有我心里很高兴。那时我年轻十八岁,再累的活休息一晚上就好了。一晃五十多年过去了,留给我们的只有回忆了。马老师我把您的美篇发到我们同学群里您不介意吧?冬天即将来临注意保暖,出门注意安全,保重!谢谢</p> <p class="ql-block">夏志贵</p><p class="ql-block">1970年马库力山下水利大会战我参加了,当时我在一分场五连,先是翻马库力山下刨冻土,后在阵地搞宣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