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熬的日子】特区岁月 一步一艰辛

赤紫

<p class="ql-block">昵称:赤紫</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1593456</p><p class="ql-block">图片:自拍</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1985年秋的一天,我下班后骑着自行车,朝着板樟山隧道的方向前行。天色渐渐暗下来,走到前方一处陡坡,我下了车,费力地向前推行。喘着粗气,刚刚踏上被黄土填平的大片农地,忽然有人窜了出来,伸手拉扯我挎在肩头的手袋,一股蛮力扯动手袋背带,绕过脖颈,拉得一阵刺痛。</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下意识往后躲闪,双手紧紧攥住车把,猛地朝着那人的方向调转车头,车轮正好撞到他的身上。我想要高声呼喊“抢劫啊!”喉咙却仿佛被什么堵住,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四下空旷,看不到一个人影。</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拼尽全身力气,再次转动车把撞向对方。就在这时,公路上驶来一辆汽车,车灯耀眼夺目。借着刺眼的亮光,我看清了这名歹徒的模样:身形瘦削,身着一件灰黑色长袖上衣。紧接着,又有一辆车子驶过,他自知无法得逞,只得灰溜溜地逃走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伸手摸了摸,手袋尚且还在。我缓缓推着自行车往前走,双腿却不听使唤,连踏上脚踏板的力气都没有,方才的惊吓,已经让我浑身发软。前方距离姐夫工地的宿舍明明只有几十米,那一刻,这条路却仿佛漫长无比,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刹那间,一股酸涩的热流冲上鼻腔,眼泪在眼眶打转,我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来到这座年轻陌生的城市才三个多月,我一直在为晚上的住处奔波(住宿自理),刚来的时候四处找熟人接济暂住,可就在那天,收留我的朋友接到单位通知,宿舍不允许留宿外来人员。</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想到姐夫每日从澳门过来,在板樟山工地务工,开山采石,将沙石运回澳门。他和工友共用一间工地临时宿舍,下班后大都返回澳门。我便往这间宿舍赶来,怎料遇上了歹徒,幸好无大碍⋯⋯</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身在异乡,举目无亲。为了能在特区立足工作,我咬牙奋力一搏,放弃原本安稳的护士岗位,转行从事全然陌生的财务工作。转眼三个月过去,户口调动依旧杳无音讯。刚入职公司规模尚小,不足十人,日常多为誊抄经营守则、招商文书,采买办公杂物。对比从前在卫生院充实忙碌的生活,内心落差很大。</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为尽快办妥调动手续,把关系迁入特区,我省吃俭用。除去每个月寄回家供弟弟读书的五十元,余下的收入,全都用来托人奔走、打点关系。</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某日,我满怀希冀前往市劳动局。一位中年女工作人员看完我的档案,开口对我说:“你的身份属于尚未纳入编制的集体职工,有两个选择,要么转为国家合同制工人,要么保留原来的集体职工身份。”听闻此话,我心中一怔。如果留在原先的单位,当时便有望转为全民编制。来不及细细斟酌,我当即答复她:我还是保留集体职工身份。</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调动完成之后,公司临时负责人知道了我原来是护士。他十分诧异:“不是财会专业吗,怎么是卫校毕业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自那以后,他看待我的态度截然不同。起初公司账务不多,财会知识全靠我自学得来。夜里一边学习一边记账,账务处理尚且严谨周全,没有出过疏漏。可如今身份再也瞒不住,他对待我的态度与往日判若两人。每天上班,我礼貌向他道一声“早上好”,得到的却是漠然无视。内心承受的精神压力,比起当初居无定所还要难熬,几乎濒临崩溃。</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有一天,我上班发现我的办公桌不见了,同事告诉我,临时负责人已叫人把我的办公桌搬去刚成立的厂部。转到工厂上班,别人以为我做错了事,一段时间</span> <span style="font-size:20px;">适应后,我倒觉自在了,不用每天见到临时负责人,且工资也没少领。在这还遇上司机小李,他了解我的处境后,诚恳地对我说:“你本是护士出身,户口调动也已经办理妥当,不妨试着到拱北医院应聘,总好过留在这里,前途茫茫。”</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的一番话,让我心里动了念头。之后,我拿着小李的字条找到他的同乡吴医生。吴医生说,小李已经跟他提起过我想来应聘护士的事。我们约好时间,由他引荐我去见院长。</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真正见到院长后,简短的对话,对于我想到贵院工作,他并没有明确表态。那一夜,我辗转难眠。</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想起刚来特区的时候,从拱北岐关车站到北岭的上班路上,尘土飞扬,到处是如火如荼建设中的道路楼房。我骑着单车,朝气蓬勃,想着还年轻,憧憬自己也能成为这片土地的建设者,把青春献给这座陌生又热爱的城市。若是重回医院做护士,何苦这般折腾。</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真是事有凑巧,就在院长同意录用我的几天后,他又通知我:“我们是全民编制单位,你的身份却是集体职工,这次招聘条件对不上。人事部门要求,你要去劳动局把身份变更为国家合同工,才能够办理录取。”</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听完院长这番话,我并没有气馁,反倒更加坚定了留在企业的想法。既然已经选择转行,便不再回头。</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内心一番挣扎后,我暗下决心:要攻读财会课程,无论前路多么艰辛,一定要拿下会计从业资格。</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每天下班,我便匆匆忙忙赶去十里外的巿电大上堂,休息有空就捧起书本温习、刷题备考。一个学期下来,迎来初级会计的考试,领取成绩单的那天,心情忐忑又期待,最终取得了优异成绩,拿下初级会计单科证书,紧接着继续进阶下学期的课程。</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下学期还未结束,我便抓住了一次跳槽的机会。新公司比原来的公司更有实力,我正式在这里开始我的财会之路,从出纳岗位起步。自此,我与财会行业结下不解之缘,后来还升任财会部经理。这段学习与历练,为我日后闯荡商海、开拓业务、拼搏业绩,打下了至关重要的根基。</span></p> 谢谢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