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为了端木槿尽快顺利离婚而不节外生枝,还有她县正协副主席的名誉,也为防止马向东狗急跳墙,同样是县干部的闺蜜再三告诫端木槿,在离婚之前你不能再见曲峰。此后,他俩没再见面。于是,曲峰主动报名做了援藏医生,说好去三年,其实去了七年。这七年中,他们没有通过一次电话写过一封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有了曲峰,端木槿发誓,要为他守身如玉。当马向东又用丈夫的名义再欲暴力羞辱她时,端木槿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马向东深知她的脾性,女人眼里露出的决绝之光,震慑了他,第一次,他没有得逞而悻悻离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八年的时间,端木槿递交了四份离婚诉状,可仍在无望的等待中消耗生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马向东失去黑道靠山了,或许他深知端木槿不可能再回到他的身边,他亦已找了一个做生意的女人准备结婚好好过日子了,他还想生儿子呢。于是他终于放弃了端木槿,他们平静地去民政局办了离婚。对于端木槿,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如此崎岖不通的离婚之路,最后竟然就被马向东的主动放弃,给畅通了。离婚后,她把那栋装载着她的痛苦、屈辱的屋子还给了单位,她租房住,还是没了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曲峰在西藏一呆就是七年,在终于完成了高原病的研究,端木槿结束婚姻的大半年后,回来了。可是,造物弄人呐,他已永久长眠在窄窄的木匣子里了---在回鲁西的前夜,救完病人的回途中,不幸出了车祸,留下的最后遗言是,……送我……回去,见……端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当作者用很长一段篇幅描述端木槿去迎接她深爱之人的欢愉心情,我感觉,恐怕她接到的不是活蹦乱跳的曲峰,而是一具木匣子。果然被我猜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端木槿几度哭昏过去,她对自己离婚后忙于事业没去西藏找曲峰后悔莫极,当描写到她看到曲峰保留了她的三根黑发和爱的日记时,我不知用了多少纸巾,几乎哽咽,那字字爱,深深情,让我感念,原来男人爱一个女人,也可以爱得那么深沉和坚持,那么如诗如画,如醉如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端木槿形容枯槁,头发一下子灰白了,她病了。很快,她又站直了,她和曲峰的共同理想就是攀登医学高峰,全心全意为病人看病,为了完成曲峰的未竟事业,她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医学上。她已经是清水县著名的主任医师,她把爱和责任全部给了她的病人,她得到了病人们的爱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时光荏苒,端木家一双得不到子女尊重和爱戴的父母渐渐老了,相继过了世。为给母亲下葬,端木槿回了上海,那是在她离别上海三十七年后。2004年的上海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山北路126号那个破败逼仄的烟纸店夷为了平地,宽阔的马路两边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高架桥纵横交错,轨道交通四面贯通;黄浦江上,斜拉桥飞架浦东浦西,端木槿感慨万千。回鲁西的前一天,她一个人去了东方明珠,这一别,不知何时再来,她想把上海尽收眼底,镌刻在记忆深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彷佛老天安排好似的,同样去东方明珠游览的吴奎,在人群中发现了端木槿,尽管是一个侧脸,他还是认出了她。吴奎异常兴奋地穿过拥挤的人群,几乎要抱住了端木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吴奎也是个情深义重的男人,当年被余家兄弟殴打住院,出院后,曾两次到上海问苏桂英要端木槿的住址,端木母拒绝回答。事实上,这个只认钱不爱女儿的母亲,也许根本就不知道端木槿的住处,因为端木槿离开上海后,好多年没与母亲有过联系。吴奎也曾去鲁西的清水县寻找端木槿,可偌大的清水,田地无边,人海茫茫,他找不到,那会儿端木槿还在生产队积极向党组织靠拢,还没有名气。吴奎深深地自责,后悔自己当时没勇气拉着心爱的姑娘远走高飞。在父母的逼迫下,好多年后吴奎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新婚之夜他喝得酩酊大醉,叫着端木槿的名字……这段婚姻也是千疮百孔。</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吴奎老婆已于前两年过世,他问起端木槿的丈夫,端木槿回答,他是英雄,是烈士,她没告诉吴奎二流子马向东曾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两人都已丧偶,又都爱过,吴奎凝视着曾经有着光洁如瓷的额头,现在眉间立着刀刻般竖纹的女人,充满激情地恳求,我俩结合,让我来照顾你的晚年,还有一年我退休了,愿意把家安在鲁西清水。</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自拍的木槿花</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