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栾树,是外来引种的,10多年前我还不认得它,更不知道它会开花,栾树,这个名字于我全然陌生。就像许多藏匿于城市角落与乡野深处的草木一样,它们兀自生长、开花、结果,我却只从它们的世界匆匆路过,不曾抬头,也不曾问起它们的名字。</p><p class="ql-block"> 记得,去年八月某个假日的傍晚,和好友们在黑泥地“老村长杀猪饭”小聚,听大家说起昭鲁河道旁有一长溜栾树开了花,才知道有栾树这么个名字,才知道栾树是从外引来的树种。更听说,那是一位我的老相熟在位时首次引种的这栾树,亲自引领种在了昭鲁河一带的树。树已开花,引人入景,高大的已一人刚围抱,但已下马的老相熟至今未能亲眼得见这栾树花开的美景……。</p><p class="ql-block"> 时隔一年有余,又在这条河道旁与旧友们小聚,得知栾树花又开了,心里那一点对栾树、对老相熟的好奇与想象,竟忽然被点燃了。“龙氏家祠”我去过许多回,青砖灰瓦,百年松柏,气派犹存,可我却从未留意,昭鲁那条河道边,竟藏着这样一片烂漫的花事。</p><p class="ql-block"> 于是,我来了兴致,索性趁着秋凉的清早,驾车去看栾树,去看栾树的花。清晨的昭通城还未全然苏醒,路上车辆稀稀疏疏,车窗外的空气仿佛被夜雨洗过,格外清透、明净。我开着车,穿行在这座犹带惺忪的城市里,心里揣着一份小小的期盼,像是去赴一场与旧友或老相熟的约会。也想去闻一闻栾树花的味道。我一直固执地认为,每一种花都有它独特的语言,而气味是其中最诚实、最无法伪装的一种表达。我想知道,栾树花的味道究竟是怎样的——是清甜还是淡雅?是浓烈到令人驻足,还是幽微到需要俯身贴近才能捕捉?我更想弄明白,穿军装或是退了役,都可以兵心不移、退役不褪色,可一旦坐上了这个位,为什么就不知道这椅子是什么做的、是靠什么撑起来的呢……。</p><p class="ql-block"> 带着这些尚未得到解答的念头,我朝龙氏家祠的方向驶去,离河道旁的栾树越来越近。我要去亲眼瞧瞧那一树一枝、一叶一花的秋日晨彩,去亲身体味含苞、初绽、盛放与飘落之间层层叠叠的诗意,也去嗅一嗅老相熟在位时亲手种下的那一份情意。</p><p class="ql-block"> 只可惜,树之高,嗅不到,只在它枝之下,留下了我中意的景:已成长的树,正盛开的花。</p><p class="ql-block">(图文:陈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