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玩童的美篇

老玩童

赶在日落前踩上古城墙根的青石板时，风刚好裹着落日的暖光撞进怀里。我特意挑了这套正红的纱衣，发间的步摇晃啊晃，连垂下来的耳坠都沾了点金橘色的夕阳光，红纱顺着风往两边扬起来，整个人像要融进这片浸着暖意的暮色里。

索性张开手臂转了个圈，层层叠叠的红纱顺着风铺展开来，像在脚边开出一朵盛艳的花。身后长长的石阶直通向落日的方向，墙头上的红旗被风掀得轻轻晃，连砖缝里藏着的旧时光，好像都跟着这阵红裙扬起的风活了过来。

我靠着凉丝丝的古砖墙往石阶上走了两步，仰起脸去接落下来的阳光。发丝顺着肩背垂下去，身后的红纱被风托着往上飘，暖光把薄纱透成透亮的蜜色，连风擦过耳尖的声音，都慢了下来。

干脆背对着夕阳把手臂完全张开，宽大的红纱裙摆铺得满满当当，几乎要盖住脚边所有的青石板。整个人朝着光的方向站着，落日的金边裹住我的轮廓，好像下一秒就能踩着这满阶的光，走到城墙顶上去。

我依旧倚着斑驳的砖墙，抬脸望向悬在石阶尽头的落日，红纱在身后张成两片柔软的翅膀，风从城墙的那头吹过来，带着砖土和远处老槐树的香气，连时光都在这一刻慢了脚步。

指尖轻轻搭在磨得发亮的砖墙上，回头望过来的时候，身后的红纱还在风里肆意翻飞。石阶上的光影一道明一道暗，落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层层叠叠的青砖上，像给这百年的城墙添了一笔鲜活的红。

往石阶上方又走了几级，风比底下更敞亮些，红纱顺着风往两边舒展开，身后的古墙沉得像一整段静默的历史，而我这一身跳动的红，恰好是旧时光里冒出来的鲜活诗意。

站在更高一点的石阶上仰起头，霞光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粉，红纱顺着风往上飘，连发丝都沾了落日的温度。我忽然想起很久之前读过的那句，“落日满长安”，原来真的站在这里才懂，所有的浪漫都不及此刻脚下这方古城的晚风。

最后索性松开所有拘束，大张开手臂往后仰，宽大的红裙和飘带顺着风铺得满地都是，像把整团燃烧的晚霞都揉碎在了青石板上。落日从石阶的最顶端泼下来，把我整个人都裹在光里，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就成了站在古城暮色里，最鲜活也最滚烫的那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