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寸，匠造千年——上博“明清犀角雕刻”展

怡然

为期一年的「古犀珍献——上海博物馆藏明清犀角器」特展，已圆满落下帷幕（展期：2025年05月30日—2026年05月05日）。展览落幕，百余件明清稀世犀角珍器悄然归库，重回寂静的馆藏深处。

有幸在展期之内，与这些跨越数百年的灵犀古器温柔相遇，那方寸角质承载的明清匠心、山水意境、人文风骨，深深震撼心底。当这场盛大的文博盛宴谢幕，心里觉得空落落的，那些触动内心的震撼与目不暇接的惊艳竟觉得无处安放。世间万物可能一生缘分仅有一面——有些人、有些景、有些器物……于是在此次展览落幕之际，将当时的观展落笔成文，形成美篇，不为追忆喧嚣，只为珍藏这一场难得的一面之缘，让这场短暂却珍贵的相遇，永远留存心底。

古人云“犀出九德”，语出晋代刘欣期《交州记》，本指犀牛产自古交州九德县，后世文人化用“玉有九德”的比德传统，赋予犀角君子般的温润品性，遂成明清鉴赏犀雕的经典雅喻。走进上海博物馆「古犀珍献」明清犀角雕刻特展，得以近距离欣赏明清两代角雕艺术的巅峰风华。

展厅以十余个主题单元层层递进，从天然素器、仿古礼器，到花鸟莲荷、山水人物、仙瑞神兽、文房雅玩，展厅藏品丰富、体系完整，从素面天成、仿古礼器，到山水人物、花鸟荷莲、文房雅玩，层层展现明清犀雕由简入繁、由工入雅的审美变迁，诸多名家传世重器令人驻足忘返。

——赤壁夜游图犀角杯

周文枢《赤壁夜游图犀角杯》是整场展览最具文人意境的佳作。 先把这幅作品放在第一位吧，免得到访的美友没有耐心看下去😅

杯身以浮雕复刻《前赤壁赋》夜游盛景，山石层叠、江舟悠然、人物生动细致。刀工细腻如绘画，层层递进，将山水空濛、夜游清幽的诗意完美呈现。杯壁带名家款识，诗、书、雕三者合一，是明末犀角山水雕刻的标杆之作。

一篇《前赤壁赋》，读来使人终生受益。开篇是月夜泛舟、饮酒咏诗的旷达之乐；继而凄清箫声响起，引出对人生短暂、宇宙无穷的深沉慨叹；最终苏子一番话完成自我开解，道出千古哲思：“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

这份看透得失、与天地相融的旷达胸怀，被周文枢镌刻在犀角杯上，将大江月夜、主客对答的意境凝缩于方寸角质之间。千年文赋，百年雕器，诗文与刀工相逢，这般交融，着实令人震撼感叹！

——天然素器

犀角雕篆书铭随形光素杯，明（1368—1644）。

所谓素杯，便是不雕繁复花草山水，顺犀角天然形态打磨成型。原形光素杯最大限度地保留了犀角原形并突出材料的质地、色彩与纹理之美。其制作工艺是先铲去角材粗糙表层，继而挖空内膛和修整口沿，并依杯体内外起伏之势刮锼出沟壑或瘿瘤纹理后，再细加打磨而成。此类犀角杯为出现极早的形制，因其突出了角材的天然美感而得以一直沿用，并多见于对上佳品质角材的加工。

犀角雕篆书铭随形光素杯，明（1368—1644）。

犀角杯的其它主要样式，均在原形光素杯的基础上，依角形设计、雕镂各种装饰主题，讲求丰满的意境与精美的刻工，呈现出多样的意匠和各自不同的艺术美。明代文人偏爱这类素杯，欣赏犀角本身材质之美，崇尚简约内敛的审美。

——古风流韵

犀角器中模仿商、周、秦、汉时代铜器、玉器造型和装饰风格的艺术样式，通常称为“仿古铜古玉纹”或“仿古器纹”。仿古主题犀角杯兴起于明代后期，清康熙年间依然流行，此后在乾隆摹古风潮的带动下又形成新的工艺高峰。

犀角雕仿古兽面纹杯，清（1644—1911）

犀角雕仿古涡纹把杯，明（1368—1644）

犀角雕仿古涡纹蟠螭耳杯，清（1644—1911）

犀角杯在仿古主题的运用上并非简单的模仿和挪用，而是能自如地剪裁各种古典器物的造型和纹样，并常与浮雕、镂雕的蟠螭元素相结合。

犀角仿古器纹蟠螭把觚式杯，明（1368-1644）

犀角仿古器纹蟠螭把觚式杯，明（1368-1644）

犀角雕仿古器纹蟠螭把觚式杯，明（1368—1644

犀角雕仿古兽面纹蟠螭菱口杯，清(1644-1911)

祖己爵，西周早期（公元前11世纪）。这是本次犀角雕的插班生，但是值得细细观赏！

祖己爵，西周早期青铜礼器。青铜爵，上古的酒器，用于祭祀与宴饮。长流翘尾，立柱高耸，三只尖足稳稳撑起器身。器腹装饰兽面纹样，鋬首作兽面，古拙雄浑。器内铭文“祖己”，是后人为祭祀先祖所铸。三千年前，青铜酒器承载着西周的礼制，庄严肃穆，一望便感受到上古时代的威严。

——花容叶态

取四时花卉、瑞草、蔬果为题材制成杯身主体，并与草虫、蟠螭、鳞介之类动物相组合而成的花果杯，是犀角杯中的大宗。花果杯上的各种元素都蕴含着丰富的吉祥寓意。如玉兰、芙蓉象征荣华富贵，葡萄、石榴代表着家族兴旺，寿桃、灵芝寓意长生无疾，荷花、荷叶象征和合美满等等，此外如“一甲传胪”“一路清廉”则与科举仕途相关，都寄托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玉兰、蜀葵、荷叶三者最适宜作为杯体的形态，因此运用最广。

犀角雕菊花桐叶杯，明（1368—1644）

犀角雕秋葵花枝杯，明（1368—1644）

犀角雕蓼花玉兰花枝杯，明（1368—1644）

犀角雕梅花螭虎辛夷花杯，明（1368—1644）

犀角雕萱草秋葵花杯，明（1368-1644）

犀角雕栀子花把杯，明（1368—1644）

犀角雕螳螂芙蓉花杯，明（1368—1644）

犀角雕灵芝杯，清（1644—1911）

犀角雕松鼠葡萄杯，清（1644—1911）

犀角雕玉兰花杯，明（1368—1644）

玉雕玉兰形花插，明（1368—1644）

这里精美的玉雕放在这里，有点“夹带私货”之嫌。

犀角雕梅花山茶杯，明（1368—1644）

犀角雕东方朔故事桃形杯，清（1644 1911）

犀角雕东方朔故事桃形杯，清代。整器依犀角天然形制塑为寿桃之形，杯沿雕琢东方朔偷桃的故事，老者倚仙桃，枝叶舒展，辅以蝙蝠纹样，寄寓福寿绵长。杯体外壁不作繁复纹饰，以犀角本身温润材质取胜，是清代犀雕祝寿题材的佳作。

犀角雕螳螂菘叶杯，清（1644—1911）

杯身主体雕作窝状的菘菜形，外壁浮雕一螳螂，栩栩如生，仿佛正欲振翅而起，尽显田园野趣。雕刻细腻生动，磨拭光洁润泽。角材质地莹洁，色如蜂蜜，呈半透明状，是明清犀角杯中少见的染色极浅或未经染色的佳作。

犀角雕仿古器纹蟠螭耳杯，清（1644—1911）此杯为仿古铜器造型，器身精致规整。器壁纹饰分三层，上下以龙纹为饰，中部则为饕餮纹，雕工精细整饬。器柄作蟠螭，杯内壁亦雕有小螭，蜿蜒有力。柄下阴刻“天成”篆书方章形款，系出寄托。

犀角雕秋卉游龙花枝杯，明（1368—1644）

此杯依整枝犀角的自然形态雕琢。杯身为蜀葵花，周围透雕葵叶、芙蓉与海棠花，枝叶交叠，层次丰富。一蟠龙游走一花叶间，蜿蜒而上，龙首攀缘杯口，引首注目于杯心花蕊，1欲餐露饮蜜。整器雕刻精美繁密，刀法雄健圆厚，堪称明代角雕艺术的上乘之作。

此杯为清代金石学家吴大澂旧藏，杯身下部握手处阴亥书“兕觥。愙斋藏”款。

——花鸟莲荷

明清犀角荷叶杯，因材就形，以荷塘万物入雕。借蟹、莲谐音寄科举吉愿，明器古拙简练，清器繁复精巧，方寸犀角，藏一池荷风。

犀角雕倒卷荷叶杯，明（1368—1644）

以倒卷下垂的老荷叶翻转而成杯体，荷叶边缘内外交错翻卷，精巧灵动。杯柄雕为茎杆，与嫩叶、荷花交叉缠结，曲折宛转，其中一茎连接杯心，构思巧妙。整器造型典雅请丽，色泽莹润，颇耐观赏，请新自然之气跃然而出。

犀角雕“一甲传胪”荷叶杯，明（1368—1644）

犀角雕“一甲传胪”荷叶杯，匠人因材施艺，将犀角雕作一片临风卷曲的荷叶，叶脉清晰自然。杯内浮雕螃蟹与芦草，蟹为“甲”，芦谐音“胪”，暗含“一甲传胪”的科举吉兆，祈愿金榜题名。荷梗缠绕弯折为杯柄，雕工灵动，将荷塘野趣与文人理想凝于犀角方寸之间。

犀角雕荷花螃蟹荷叶杯，清（1644—1911）

犀角雕慈姑荷叶杯，明（1368—1644）

犀角雕草虾荷叶杯，明（1368—1644）

犀角雕秋塘小景荷叶杯，清代。匠人随犀角天然形态雕琢成荷叶之形，杯身通体浮雕荷塘景致：荷花、莲蓬、蜻蜓、螃蟹、水草环布器身。层层叠叠的雕刻，把一池秋塘野趣浓缩于方寸犀角。

犀角雕“一把莲”荷叶吸杯，明末清初。整器依犀角天然形态雕琢成舒展荷叶，叶脉刻画细腻灵动，旁附莲蓬与缠绕的荷茎。最巧思之处，便是这根中空荷梗，既是把手，又是吸管，可直接吸饮，故称吸杯。题材名为“一把莲”，取“一路连科”之意，寄托科考连连登第的美好祝愿。方寸犀角之间，尽现江南荷塘的清雅意趣。

犀角雕蟠螭荷叶杯，明代。匠人因材施艺，将犀角雕琢为一卷翻折舒展的荷叶，叶脉纹理清晰流畅。杯内雕蟠螭瑞龙，盘游于荷叶间，龙身鳞纹细密，姿态灵动。荷塘清趣搭配瑞兽纹样，既有自然野逸之美，又寄寓吉祥安康的美好期许，是明代荷叶犀角杯的经典之作。

犀角雕“一路连科”荷叶杯，明末清初（十七世纪）

犀角雕“一甲一名”荷叶杯，明（1368—1644）犀角雕“一甲一名”荷叶杯，明，尤侃作。整器取犀角雕作荷叶之形，外壁勾勒清晰叶脉，底部雕水草束扎。杯内浮雕螃蟹，取蟹“甲”之意，名为“一甲一名”，寓意高中状元。刀工简练圆润，不做繁复堆砌，以简洁的形象承载读书人夺魁登科的至高梦想，是明代犀角荷叶杯的经典名品。

犀角雕“仙隐”杯，明末清初（十七世纪）

这件是明代犀雕名家尤侃的作品。杯身随角形雕成一截老树躯干，杯树雕刻成树枝，其上悬挂葫芦、拂尘、羽扇、如意等仙家法器。中国传统艺术有以人物所用的器物来借指人物身份的手法，此杯的构思也与之相似。这些法物悬系于粗大的老树上，正是暗指仙道柄息于山林之中，足以激发观赏者丰富的联想。

犀角雕倒卷荷叶杯，明（1368—1644）

——奇木幽石

长松万仞，积石干寻，植物枝干的嶙峋健硕与岩石体块的磊落崚嶒，是君子风骨峻峭的象征，因此以木、石为主题的犀角杯也成为颇受文人激赏的品种。

犀角雕梅桩杯，明（1368—1644）

犀角雕松桩杯，清（1644—1911）

犀角雕桃花桩杯，清（1644—1911）

犀角雕蟠松纹古器式杯，明（1368—1644）

犀角雕松石杯，清（1644—1911）

犀角雕佛手桩杯，明末清初（十七世纪）

石雕竹枝松桩小筒，清（1644—1911）

周文枢制犀角雕松崖流溪杯，明末清初（十七世纪）

此杯设计极具画意，以山崖为主体，松柏挺拔直入云霄，化作杯柄；溪洞曲折流泻，小桥横卧，杂树掩映其间，营造出“空山无人，水流花谢”的悠远意境。杯身气息清雅，布局疏密得宜，雕工细腻入微。山崖处阴刻行书“文枢”款识，其下镌刻阳文方印“生涯一片青山”，韵味悠长。

犀角雕草虫花石杯，明末清初（十七世纪）

沉香木雕菊石杯，清（1644—1911）

——这是本次犀角雕展览的插班生，不过雕刻艺术精湛，让人感叹！

犀角雕松石杯，明（1368 1644）

——登山临水

明清时期山水人物犀角杯时代风格的变化也较为鲜明，从晚明的苍古圆厚，发展为清代初期的细腻秀润，再蜕变为此后的薄硬繁拙。竹木牙玉等雕刻中颇有相同题材的制作，可作为重要的断代参考。

这一系列作品，最具代表性的当属苏轼的《前赤壁赋》，已经放在本文开篇展示。

沉香木雕山水杯，清（1644—1911）

展览本次展览的插班生。

犀角雕山水人物杯，明末清初（十七世纪）

犀角雕山水人物杯，明末清初（十七世纪）

犀角雕山水人物杯，明末清初（十七世纪）

犀角雕赤壁夜游图杯，明末清初（十七世纪）

又是赤壁夜游，古代的文人雅人该是多么喜欢苏轼的的赤壁赋啊！

犀角雕弥勒婴戏，明（1368 1644）

此器为随形人物圆雕。一弥勒倚布袋侧坐，仪态庄重，面容温和慈祥，衣纹线条流畅自然。五位孩童环绕弥勒身旁，跳跃嬉戏，活泼灵动，与弥勒形成鲜明的大小、动静对比。弥勒婴戏题材是宋代以来佛教日益世俗化的表现，反映了民众祈求多子多福的朴素愿望。

犀角雕婴戏图杯，清（1644—1911）

犀角雕钟馗巡海图杯，清（1644 1911）

匠人运用高浮雕与透雕技法，杯口饰连绵云纹。杯身波涛翻涌，钟馗立于浪间，神态威严，众小鬼、海兽随侍左右，演绎钟馗巡海荡邪的传说。刀工雄健，层层叠叠的海浪与人物充满动感，把驱邪纳吉的神话故事凝刻于犀角之上，是故事题材犀角雕的精品。

犀角雕童子牧牛，清（1644—1911）

鲍天成制犀角雕仙人浮槎杯，明（1368—1644）。作者鲍天成，是明代著名犀工，当时有“吴中绝技”之誉。

此器依犀角天然形态雕成树干状浮槎，槎上镂雕四时花卉，一高士手持书卷、麈尾端居花枝间，神态悠然。槎底刻有翻卷波浪，槎首一侧枝極上刻有“天成”二字阳文篆款。

本作品取材《博物志》天河浮槎的古老传说，寓意乘风遨游、超脱尘俗。透雕与圆雕技法出神入化，《陶庵梦忆》誉鲍天成治犀为吴中绝技，这件浮槎杯便是其代表作。

犀角雕婴戏杯，明（1368—1644）

犀角雕岩穴高士杯，明（1368-1644）

整器取犀角天然形态，外壁仿树瘤苍结，凹凸古拙。杯内镂刻幽深岩穴，一位高士卧于洞中，旁置书卷，安然幽居。匠人借犀角的天然弧度，于方寸之内造出洞府山林，演绎文人归隐山林、读书静修的隐逸理想，巧思十足。

犀角雕鸳鸯形盖高足杯，清（1644—1911）

犀角雕蟠龙对瓶，清（1644—1911）

犀角雕缠枝花纹把杯，清（1644-1911）

犀角雕蟠螭花卉纹把杯，清（1644-191

尤侃制犀角雕六龙杯，明末清初（十七世纪）。尤侃，字直生，活动于明末清初，所制犀杯传世者皆精妙。

此杯身雕饰祥云缭绕，云间六龙蟠旋穿行。其中二龙升腾而起，化作杯柄，攀附杯沿，探首与杯内之龙争夺宝珠，灵动逼真。龙纹身姿天矫，鳞爪森然，须飞动，气象不凡。杯身镌有阳文篆书“尤侃”款识。

——规矩器物

规矩器讲究器型规整，不如随形犀角器那样可以因形造境，顺势而为，因此在材料的利用上损耗较大。

犀角雕兽面纹扁足方鼎，清（1644—1911）

此器造型为明后期开始流行的“文王方鼎”的变体，立耳、折唇、直腹、四扁足。鼎腹四壁饰有浮雕纹饰，分上下两线：

上为对称的夔纹，下为饕餮纹，均以云雷纹为衬地。腹壁正中及四隅均出扉棱，扁足作张口卷尾之龙形。配一嵌莲鹭纹玉顶饰的鼎盖，鼎身底部有“景恰堂藏”阳文案书方款。

——簪珍饰宝

展厅以十余个主题单元层层递进，从天然素器、仿古礼器，到花鸟莲荷、山水人物、仙瑞神兽、文房雅玩，

犀角雕梅花簪，清（1644 1911）

犀角雕蝉抱石榴饰，清（1644-1911）

——文房雅玩。明清时期江南地区的文房器具制作繁盛，犀角亦力其中一品，虽不多觏，也能时时见其身影。明末清初之际的文人士大夫尤其爱重犀角，这一阶段的犀角文房器具的艺术品格因而也特为突出。

犀角雕荷叶洗，明（1368—1644）

犀角雕瓜式盂，清（1644—1911）

犀角雕蝉叶笔掭，清（1644 1911）

犀角雕蟠龙钮印，清（1644 1911）

犀角雕赤壁图杯，明（1368—1644）

又是苏轼的赤壁题材，只是没有雕刻文章，价值就逊色很多。

犀角雕仿古器纹蟠螭把杯，清（1644 1911）

犀角雕仿古器纹蟠螭把杯，清（1644—1911）

上博“古犀珍献”展出百余件明清犀角雕。很多典故与刀法，未必一眼读懂，却依旧深深为之震撼。匠人因材施艺，在小小的犀角之上雕琢荷塘、仙佛、高士，刀工精妙，雅趣盎然。自然之材，经匠心雕琢，承载古人的情怀与梦想。一面之缘，足以回味良久，笼统胡乱记之，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