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鍳》阅读札记 第231至235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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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84至800年）

吴浩良

　　1067、李晟收复长安。

公元784年5月20日，李晟检阅大军，准备进攻长安。此前，抓获了敌方间谍，李晟让间谍观看军队阵容，赏给酒喝，还发给一些钱，把他们放回去。接着带领军队到通化门外，显示实力后撤回军营，从精神上打垮敌军，敌军不敢出战。李晟召集诸将，讨论攻城方向。大家主张：先夺取外城，占据街市，然后攻打宮城。李晟说：“街市狹窄，敌军如埋伏格斗，惊扰居民，不如从宫苑北面直接进攻，捣毁心脏，敌军必然逃亡。这样宮阙不受损害，市民也不受惊忧。”诸将一致赞同。

5月28日，李晟军攻入长安，向诸军发布命令：“长安百姓长时间在贼人统治下，生活困苦，如果再加骚扰，就失去吊民伐罪的初衷。”让京兆尹李齐运等慰问市民。杀掉了违反军令的大将高明。因军令严明，军士们都小心翼翼，对百姓秋毫无犯，得到了百姓的拥戴。

朱泚失去长安后，准备逃往吐蕃，到了泾州，只剩下一百多人。泾原节度使田希鉴闭城不让朱泚进城。泾原兵杀死姚令言向田希鉴投降。朱泚来到彭原西城屯，被自己的将领梁庭芬射落坑中，韩旻等人把他斩杀，跑到泾州投降。源休、李子平逃到风翔，也被杀。

7月13日，德宗回到长安。

　　1068、消灭叛军。

公元785年4月18日，马燧、浑瑊击败李怀光的军队，怀光诸将相继投降。马燧亲自到城下呼喊李怀光的守将徐庭光投降，徐庭光率将士在城上列队答拜。马燧和悦地说：“自从安祿山谋反以来，你们为国家多次立功，为什么今天要干这种灭族的事？听我的话，不但可以免除身祸，还可以得到富贵。”城上的人不回话。马燧打开衣襟说：“你们不信我的话，何不向我射箭！”城上将士们都低头落泪。马燧又说：“都是李怀光的罪过，与你们无关，你们不要出来打仗！”城上人都回应：“是！”

8月10日晚，李怀光举火出击，各营都不响应。守将徐庭光开门投降。士兵们大喊：“我们又是天子的臣民了！”都将标志改为“太平”字样。李怀光众叛亲离，自缢而亡。德宗下诏任命徐庭光为试官殿中监兼御史大夫。

公元786年3月，李希烈别将侵犯郑州，被义成节度使李澄击败。李希烈生病，4月7日，大将陈仙奇指使医生陈山甫将他毒死，又杀了他的兄弟、妻子和孩子，带着队伍投降。4月25日，陈仙奇被任命为淮西节度使。

至此，李怀光、朱泚、李希烈三路叛军均先后被消灭，唐德宗转危为安。

　　1069、李晟忠直遭离间。

李晟曾经对僚佐说：“魏征喜欢直言进谏，我很仰慕。”行军司马李叔度说：“那是文人该作的，不是有功勋的人可以作的。”李晟严肃地说：“你失言了，我身兼将相，了解朝廷的得失而不讲话，还算什么大臣！”叔度惭愧退去。

马燧、张延赏与李晟有矛盾，张延赏几次在德宗面前进谗言，说：“李晟不适合长期掌握兵权。”德宗便对李晟说：“朕为百姓着想，决定与吐蕃和好。您对吐蕃有怨恨，就不要再去凤翔，留在朝廷辅佐我，由你確定一个人在凤翔接替你的职务。”李晟推荐了都虞侯邢君牙。公元787年3月23日，加封李晟为太尉、中书令，勋位、封号与以前一样，其余的职务全免了。李晟留在朝廷，不管德宗问什么，他都畅所欲言，毫不隐瞒。他性情深沉细密，从不把与德宗谈话内容告诉别人。

李晟的大安园种有许多竹子，因此有流言说：“李晟在大安亭埋伏军队，一旦情况紧急就发动政变。”李晟为避嫌，把竹子全砍光了。

德宗为防边患，听信马燧、张延赏的主张，与吐蕃和好，李晟认为吐蕃反复无常，不可靠，需严加防备。德宗派使者与吐蕃缔结盟约，结果果然遭到吐蕃伏兵袭击，打到了邠宁附近。德宗准备离开长安躲避，被大臣们劝阻。德宗因此免去马燧的副元帅、节度使职务，改任司徒兼侍中。张延赏深感惭愧惧怕，称病在家不干政事。

　　1070、宫市欺害百姓。

过去，宮中到外面购物，都由官吏办理，按价付钱。公元796年后，由宦官为购物使者，他们压价收买，逐渐不按成本给钱。后来还不再行买物的文书，而于东西、两市及繁华热闹的坊巷口设置几百名“白望”，查看市中商品，只要说一句是宫中购买，买方身份真假难以分清，也不论价格是否合适，商人都得老老实实卖给他们。他们常用价值百钱的物品购换价值数千钱的货物。他们还常把旧衣服，放坏的丝织品染成红紫，随便撕一点充值，还索要进奉所经由门户钱和雇脚钱。有人把货物运到市场，遇到宫市，以致于空手而归，名为宮市，实为劫夺。商人们有上等商品都藏起来，每当宦官一到市场，卖酒、卖饼的也都关门息业。

有个农民赶驴卖柴，宦官仅给了几尺绢，向他要门户钱，要牵驴把柴送到宮里。农夫哭啼，把所得的绢交还，宦官不肯接受，说：“我们要你的驴。”农夫说：“我有父母妻子，全靠这头驴生活。今天不收钱，把柴全给你们，你们还不干，我没活路了。”便殴击宦官，被街吏抓捕，报告德宗。德宗下诏黜退了那个宦官，並赐给那个农夫十匹绢。但宮市之弊並没有革除，谏官御史多次进谏，德宗都不理睬。

公元797年，徐州节度使张建封来长安朝见皇帝，把宮市的情况原原本本作了报告，德宗很赏识和重视，向户部侍郎判度支苏弁了解情况，苏弁迎合宦官意图，回答说：“长安城里有上万家游手好闲的人，他们没有土地和生活来源，还须依靠宮市维持生活。”德宗相信了，于是凡说宫市之弊的，他都不再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