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法24天】19.在克洛.吕斯，遇见达芬奇的最后三年

老长征

图、文／老长征

美篇号287402245

　　

卢瓦尔河谷号称“国王的城堡，园丁的花园”，众多城堡令人向往。原计划只参观卢瓦尔河谷城堡之王香波堡，以及城堡之后舍农索城堡。途中，中国领队极力给我们推荐克洛.吕斯城堡。克洛.吕斯城堡距舍农索城堡约20公里‌左右，因为达.芬奇最后三年生活在这里，故又简称为达.芬奇城堡。这是常规团都没有的景点，中国领队尽管担任导游10多年，从未到过该城堡。

临时增加景点，要增加20欧元的门票费，16欧元领队和司机小费，必须征求全体团员意见。团友中有对艺术、历史感兴趣的，还有大学机械学院教授，达.芬奇城堡中既有达.芬奇的绘画作品，又有他的机械设计作品，92％的人欣然同意，少数服从多数，全团欣然前往。



　　

快到克洛.吕斯城堡才知道，昂布瓦兹皇家城堡距克洛·吕斯城堡约500米，克洛·吕斯城堡是达·芬奇晚年的住所，昂布瓦兹皇家城堡则是他安葬的地方，两座城堡之间还有一条传说中的秘密地下通道。

卢瓦尔河谷有300多个城堡，在最著名的十大城堡中也有昂布瓦兹皇家城堡。早知如此，其实应该增加一天，增加克洛.吕斯城堡和昂布瓦兹这两个城堡，还可以从容不迫的慢慢参观。

但是，在策划行程时，为了环游法兰西全境，游程已经达到24天，时间太长太累，不能再多，所以，原计划就只参观两个城堡。现在增加了克洛.吕斯城堡，影响了香波堡的参观，也波及到后两天的行程，这是后话。旅途中常常有遗憾，这给自己留了一个下次再来的理由。



　　

1516年，64岁的达芬奇应弗朗索瓦一世之邀，翻过阿尔卑斯山来到法国，住进卢瓦尔河谷的克洛.吕斯城堡，在这里度过生命最后的三年。他随身带着三幅画——《蒙娜丽莎》《圣母子与圣安妮》《施洗者圣约翰》，还有整整一箱手稿。

城堡中橡木展板上印着达芬奇经典自画像素描，底部法文：Ce regard avait quatre siècles d’avance，翻译为“这目光，领先四个世纪”。一句话概括他的一生：绘画之外，工程、水利、军事机械的无数构想，都远远超越了文艺复兴时代。这块展板是整个展馆的点睛之笔，总结了达芬奇跨时代的天才视野。

　　

克洛.吕斯城堡的大门貌不惊人，粗粝的米黄色石灰岩围墙，搭配宽大的弧形石拱门与古朴实木大门，石墙历经岁月风化，充满中世纪庄园质朴厚重的氛围感。墙面上张贴着达芬奇代表作《蒙娜丽莎》的图像，还未踏入园内，就已经开启与这位天才的相遇。



　　

研究了一下门票收费，对当地人有诸多优惠，对我们外国人就是要收20欧元。



城堡花园

克洛.吕斯花园很大，我们没有时间一一看完，从地图上看，只参观了从大门到城堡的园区，重点放在了北面的城堡部分。



　　

城堡园区的林间小径，树木之间悬挂着达芬奇绘画作品的巨幅印刷挂画，把大师的画作直接置入真实的绿荫森林之中。行走林间，一边是鲜活葱郁的草木，一边是传世名画，营造出艺术与自然交融的独特沉浸感。路旁还有园区导视标牌，指引园内各个参观点位。



　　

这座木拱桥横卧于园林溪水之上，是依据达.芬奇手稿里的桥梁设计复原建造，旁边树丛中悬挂着达.芬奇设计原稿的复制品。达.芬奇不止是画家，也是工程师，这份手稿里的桥梁构想，在几百年后落地成为实物。小桥横卧溪水之上，四周被丰茂的园林草木环抱，是花园里极具代表性的装置，直观展现他跨越艺术与工程的才华。



　　

城堡园林设有达·芬奇主题花园，陈列着其设计的大型模型。下图是依据达芬奇手稿复原的螺旋飞行器，也就是现代直升机最早的构想。木质支架撑起螺旋状的巨大旋翼，几百年前，达芬奇就在纸上畅想人类升空的可能，如今在花园被实体复刻出来。

团友们纷纷站在达芬奇的螺旋飞行器之下，动手转动装置，直观感受这位天才超越时代的工程想象力。难以想象的天才，五百年前就已经构思了飞翔的机器；如今手稿上的奇思，走出纸页，落在卢瓦尔河谷的草地上，见证着这位天才跨越时代的脑洞大开。



　　

白色小雏菊漫过青草地，大片缓坡草坪向城堡铺展，四周森林环绕，环境优雅，远处的克洛.吕斯城堡静静伫立。这里就是达芬奇生命最后岁月的栖居之地，天才的思绪，曾在这片卢瓦尔的草木间缓缓流淌。

克洛.吕斯城堡是一座文艺复兴时期粉红色砖结构建筑，如今的城堡作为博物馆向公众开放，内部复原了达·芬奇的工作室与卧室原貌，并展示其涉及军事、机械、飞行器等领域的40件发明模型及画作复制品。



　　

克洛.吕斯城堡是国王赠予达芬奇的居所，暮年的天才在此度过人生最后的时光，无数绘画与奇思妙想，都曾在这栋楼宇之中酝酿。



　　

进入城堡，沿着古朴木梯登上二层回廊，宽阔的原木楼梯与木质栏杆，木梁裸露的屋顶充满十六世纪法式建筑质感。墙面一侧红砖裸露，另一侧悬挂巨大的森林主题古挂毯，雕花复古铁艺吊灯垂落，从这里通往城堡二层的各个复原房间。



达.芬奇的生活空间

走入达.芬奇的卧室，这一间是达芬奇晚年在克洛.吕斯居住的卧室复原陈列。繁复雕花的深红色四柱帷幔大床，搭配16世纪风格的木雕家具、橡木长桌，砖石壁炉与复古油画，完整还原了文艺复兴时期贵族宅邸的室内样貌。虽不是达芬奇原物，但依照时代风貌复原，赤陶色方砖地面，裸露的木梁屋顶，处处是十六世纪法式宅邸的质感。站立其中，可以想象大师在此休憩、伏案思索的晚年生活。



　　

这间复原展厅，完整还原16世纪法国贵族居室。裸露红砖墙面、深色木梁屋顶，墙面悬挂多幅大型佛兰德斯战争题材古挂毯，画面描绘古代英雄征战场景。四柱床、雕花长桌、古董木箱与扶手椅安静地摆着，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在这里，可以想象达芬奇当年接待宾客的生活场景。



　　

歺厅里的氛围更家常一些：大幅狩猎挂毯铺满红砖墙，织锦上的森林、猎犬与飞鸟还带着几百年前的色彩。室内摆放厚重深色实木长餐桌、复古皮面座椅，右侧是一尊雕刻繁复的哥特式高背王权座椅，桌上摆放中世纪金属水壶与烛台，完整还原16世纪贵族用餐会客的空间。在这里，仿佛还能听见五百年前，达芬奇与弗朗索瓦一世在此交谈，艺术与思想相互碰撞。站在这些房间里，最强烈的感受不是“参观”，而是“打扰”——好像随时会有人推门进来，继续五百年前那场没谈完的对话。

　　

在克洛.吕斯城堡，又一次邂逅蒙娜丽莎跨越岁月的微笑。这是《蒙娜丽莎》的展厅复制品，原作藏于卢浮宫。在卢浮宫参观时，游人如织，距离又远，没能好好与《蒙娜丽莎》合影，此处近距离打卡，拍照留念。

达芬奇晚年来到法国，把这幅名作也带到此地，在克洛.吕斯城堡内继续对画作进行修改打磨，直至离世。古堡红砖墙搭配华丽鎏金画框，还原了达.芬奇在法国时期与这幅名作相伴的历史场景。



达.芬奇的创作空间

达.芬奇书房是整座城堡最像“达芬奇”的地方。复原的达芬奇工作书房，左侧阅读架摊开达.芬奇手稿复刻本，摆放古书与大扶手椅；右侧巨型雕花木柜是文艺复兴时期的珍奇橱（奇物柜），橱柜的每一格都塞满了东西：贝壳、化石、海洋生物标本、头骨、古钟表、星盘、地球仪。

达.芬奇一生痴迷解剖、地质、动植物、天文，这间展厅还原了他“博览万物、观察自然”的工作环境。五百年前，他在自然万物之中寻找灵感，将观察化为笔下的手稿与发明。



这里复原了达芬奇伏案创作的工作空间。巨大的老式翻板木质书桌，摊着手稿复刻稿，摆放鹅毛笔；木架上堆叠古书，陈列浑天仪、星象仪、地球仪等天文仪器。

彩色花格玻璃窗滤进柔和光线，红砖石墙，处处还原文艺复兴时期学者的书房。旧书摊开在木书桌上，天文仪器静静伫立。五百年前，达芬奇就在这一方天地，画笔与纸笔并行，绘图、记录观察，把自然研究融入绘画与发明，把艺术与科学的遐想尽数写入手稿。



这一间是达芬奇绘图工作室复原展厅。绘图工作室里，木展板上贴满复刻素描手稿：人体解剖草图、人物速写、动物习作。宽大深色实木工作台上铺着羊皮纸与速写稿，羽毛笔、墨水罐、绘图尺与皮质手稿本，一一散落其间，还原了他绘画研究的日常；左侧展陈文艺复兴时期的匠人服饰，窗边古旧木箱，架子摆放星盘、器皿等。

此刻，羽毛笔、墨水与摊开的稿纸仿佛尚有余温，能想象达芬奇在此，不停速写人体、鸟兽，把观察与思考尽数落笔的工作场景。



　　

这是一间带石砌壁炉的艺术作坊。粗木工作台上摆满研磨颜料的陶罐、油料、矿石色粉与玻璃药剂瓶，还原古代手工调制绘画颜料的场景。在颜料还没被工厂生产的年代，画家得亲手把矿物磨成色粉，再调成油彩。工作台中央立着一尊青铜奔马雕塑，对应着达芬奇那个著名的、最终未能实现的巨型青铜马项目，四周散落草图、刻刀、沙漏，完整重现他绘画、雕塑实验的工作环境。五百年前，艺术的色彩与雕塑的构想，都曾在这间屋子里慢慢诞生。



这里是复原的油画创作画室。画架上摆放着达芬奇《施洗者圣约翰》的复制品，原作同样被他带到法国，晚年在此持续修改。画台前摆放调色盘、颜料碗、画笔与油料，右侧设置巨大亚麻柔光纱屏，这是文艺复兴时期用来柔和自然光的古老装置，用来规避强光，获得细腻柔和的绘画光线。一旁还立着其他画作的画板，仿古雕花座椅，还原达.芬奇晚年作画的真实环境。

一个垂暮的画家，晚年还在为光线较真，为一张画反复打磨。这种“不放过”的劲头，大概比任何天才叙事都更接近真实的达芬奇。我们在这里与大师隔空对话，仿佛仍能看见垂暮的达芬奇，在这间法国古堡画室里，依旧执着于绘画的求索。

这是达芬奇名作《圣母子与圣安妮》的展厅复刻油画，原作收藏于卢浮宫。画面描绘圣安妮、圣母玛利亚与幼年耶稣，孩童把玩小羊，象征牺牲与救赎。朦胧悠远的山水背景，是达芬奇标志性晕涂法，人物神态柔和沉静。达芬奇晚年旅居法国时，依旧反复打磨这件作品，古堡以复制品重现他在此与这幅画作相伴的岁月。



机械师达.芬奇

城堡的地下层，五百年前的手稿，今天变成了一屋子机械模型。走入城堡中的机械展厅，探索达.芬奇的思妙想。这些不是现代复原展陈，而是依据达芬奇手稿一一还原的机械构想。这些设计大多没有在他生活的年代真正建成，只安静地躺在手稿里，直到几个世纪后才被后人辨认出价值。站在它们面前，会生出一种奇妙的错位感：他比自己的时代早了几百年，又好像只是把随手想到的东西记了下来。



达芬奇手稿中大量记录工程、建筑机械，他不只是画家，同时也是工程师。背景木墙印着他手稿法文译文，直观展示他跨越艺术之外的工程构想。

这是依据达芬奇手稿复原的巨型绞盘起重机械木质模型。古老的木质齿轮缓缓延伸，这是从手稿中走出来的机械。达芬奇不止执画笔，也以纸笔推演工程器械，在艺术之外，藏着无穷的科学构想。



这件是依据达芬奇手稿复原的圆形装甲战车（坦克雏形）木质模型。锥形外壳可以抵御箭矢，内部齿轮传动结构，多人在内部驱动车轮向各个方向行进，是近代装甲战车最早的构想。

达芬奇身处战乱年代，在手稿中写下大量军事工程设想，这件装置只停留在图纸构想，并未在他的时代真正制造出来，如今在城堡被复原实物，直观展现他天马行空的工程思维。

这件展品，曾经在成都举办的《达.芬奇全球光影艺术体验大展》上展出。



图中左侧是依据手稿复原的链条传动脚踏自行车模型，依靠曲柄、链条驱动车轮，是近代自行车的早期构想。右侧为连发弩机机械装置，依靠齿轮、弹簧与绳索结构，可以实现连续上弦发射。达芬奇痴迷机械传动，把脚踏代步、连发武器的构想全部记录在手稿，这些设计构思远远走在时代前面。

这件两件展品，也曾经在成都举办的《达.芬奇全球光影艺术体验大展》上展出。



不止绘画与军事，达芬奇关注水利工程，在手稿中研究取水、钻井、河道改造，把对大地与水源的思考写进手稿。这是依据达芬奇手稿复原的深井钻探机械，依靠手摇绞盘、绳索与配重结构，用来开凿深井获取地下水，是文艺复兴时期水利工程的构想，只留存于手稿，后世才制作出实体模型。



达芬奇还深入研究桥梁工程，为河道城市设计可启闭桥梁。五百多年前，达芬奇便在纸上构思出开合桥梁，把建筑力学的远见写进手稿。这是依据达芬奇手稿复原的可开合桁架拱桥模型。拱形桁架结构减轻桥身自重，依靠绳索绞盘机构，整座桥梁可以向上抬起、开合，方便船只通行。



这是依据手稿复原的人力螺旋桨驱动船只木质模型。船上装配多组齿轮传动机构，两侧装有类似螺旋桨的叶片装置，依靠人力转动齿轮带动叶片旋转，推动船只前行。

在风帆盛行的时代，达芬奇潜心研究船舶，在没有成熟蒸汽机的时代，就构思出依靠机械叶片驱动船舶的方案，构想远超当时的航海技术，把对水域与航行的想象写进一页页手稿。

这间展厅陈列多件依据手稿复原的小型机械模型，包含齿轮传动装置、变速机构、压力器械等。墙面展板印出手稿草图与法文讲解，把达芬奇对于传动、力学、机械变速的研究直观呈现。粗木梁、花格窗保留中世纪房间原貌，游客驻足对照图纸看实物，感受他横跨绘画、力学的多元探索。



达.芬奇留给这座城堡的，不只是几间复原的房间、几件手稿模型，而是一种始终没停下来的好奇——画画、解剖、造桥、想飞、琢磨水怎么流、齿轮怎么咬合。



城堡的传说

传说中，克洛.吕斯城堡与附近的昂布瓦兹皇家城堡之间还有一条秘密地下通道，方便国王与达·芬奇会面。地下通道是一条古老的石砌隧道，砖石拱顶、通道尽头立着达芬奇的人物立牌。灯光昏黄，打在古老砖石拱券上，营造出穿越时光的氛围感。顺着石阶向下，仿佛走进传说的隐秘角落。

1519年5月2日，达芬奇在昂布瓦兹去世，传说他是在弗朗索瓦一世的怀中离世的。世人就达.芬奇与弗朗索瓦一世的关系有诸多传闻，未经考证，仅为传说，但是，地道是真的。



　　

一不小心，来到克洛.吕斯，遇见达芬奇的最后三年。克洛.吕斯城堡不仅是达·芬奇生命的终点，更是他智慧与创造力的见证地，展览展示了达.芬奇确实是跨时代的天才，其目光，领先四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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