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大汪的故事

周震

村汪的形成：村里的大汪（池塘）相传是修临沂城泾王府，烧窑制砖，取土后形成的，汪中心底部有很多形似小山一样的石头。大汪是村里的中心汪，成长方形，形似砚台，早期占地13亩，修砌石堰后5.4亩，形似砚台，在堪舆上讲实属宝地。所以村里出了很多文人雅士，也出了很多积善富贵人家。修砌石堰：大汪石堰在1976年下乡干部王安成（临沂市委常委），主持工作修建并修砌石堰。用青石修建四周，在西南角留有进水口，东北角留有出水口。并留五个水台，东南角一个，东北角一个，南北西各一个，为村民生活所需，提供方便。时经多年，维修四周石堰，加焊安全栏杆，种植垂柳，安装文化长廊，每到逢年过节加装灯光，增添节日气氛。文革时期摸鱼：文革时期，被评定成分不好的村民，接近年关寒冬腊月，被迫下汪摸鱼，有些村民被冻的晕厥，有的被冻得瑟瑟发抖，上岸后需要烤柴火，有聪明的居民，找人借口白酒喝下去，暖暖身子，下水。有些年过七旬的老人，还要全身潜入水下摸鱼，摸出来的鱼，分散给成分好的村民，或者部分卖掉，下水的村民只能分些小鱼，或者没有分到鱼。当时说，摸鱼的吃不上鱼，吃鱼的不摸鱼。存世的老人提起这段历史，时隔多年，还不能忘却。

承包鱼塘偷鱼：改革以后周士传，周士建，房宗修承包大汪放养鱼苗，有些青年去苏明亮门市部，买个大号鱼钩，端着洗衣盆，去偷钓“青鱼（混子）”“鲤鱼”“草鱼”，鱼上钩后放在衣盆遮盖好，急忙端着盆跑回家，简单清洗后，炖上一锅，实属美味。偷钓也有被发现的时候，会被承包汪溏的老人发现，并追赶着青年四处逃窜，回想那个年代干的这些事，不免还能勾起很多人的回忆。翻汪吃臭鱼：遇到翻汪的时候，满汪的鱼都冒着头，吸取水面氧气，很多人也趁机捞到很多大鱼，那时看守鱼塘的会在四周巡视，以免丢失大鱼。遇到翻汪时候，很多群众都会围观大汪四周看鱼儿戏水。翻汪过后会出现死鱼，鱼死后沉入水底，待到泡发鼓肚后，鱼儿会自然浮出水面，夏天鱼儿会发臭，但是很多村里老人喜欢吃这样的臭鱼，都说臭鱼不臭味。加上辣椒姜蒜，烹饪出锅后，味道鲜美，那味道应该给现在的臭鳜鱼一样美味。有些喜欢吃臭鱼的还专门把鱼放在塑料袋里捂出臭味再吃。

钓黄鳝：大汪四周的石墙缝隙里藏着很多黄鳝（血鳝），很多骑着自行车，后面带着三角型的黄鳝笼子，在水田下笼子。在池塘边，用自行车辐条制成的专业黄鳝钓钩，在村大汪附近钓黄鳝。具体钓法，放上蚯蚓，用手在水里打几个响水花，引黄鳝出洞，黄鳝露出头来，顺势用蚯蚓引诱钓起。专业的钓起黄鳝都卖到了南方城市，那时候百姓钓起黄鳝，不知道怎么食用，都剁碎喂鸭鹅了。现在的黄鳝都成了珍贵美食。洗澡；夏天很多百姓没有地方洗澡，夜幕降临之时，很多男性村民在村大汪水台旁边洗洗澡，干了一天活，洗洗身上的酸酸汗臭，那时没有高档洗发物品，都是用臭肥皂洗洗头，最好的洗发用品就是洗衣粉。有些老人还会拿柴碱洗头。那时候户外洗澡光着屁股，一边洗一边谈笑，调皮的小孩还会站在岸边跳水，游泳技术好的，能从汪南岸游到汪北岸。不会游泳的孩子在水台边泡在水里露着头，享受沐浴的快乐。还有很多不会水的，拿着洗衣盆，放在水面上借用洗衣盆的浮力学游泳，条件好的，用拖拉机的大皮内袋（橡胶轮胎内袋）充满气，在大汪洗澡游玩，乐此不惫。静止不动时，还有小鱼吃腿上汗毛，咬得皮肤痒痒的。

溺水：大汪也有很多溺水者，传说每隔12年就会出现一名溺水者，溺水者前几天经常看着汪里出现绣花鞋，出现小羊等幻视，下汪去捞的时候，就会被溺水身亡，被传的神乎其神。最近几年安装栏杆，每到寒暑假村委会安排专业人士宣传夏天不得下汪洗澡，冬天不准滑冰玩冻。

滑冰：每到寒冬，大汪结冰有三指厚，很多小孩大人都会去滑冰。滑冰难免摔跤，有的小孩被摔地哇哇哭，擦擦眼泪还要滑冰。有调皮的孩子拿着石头砸冰面，听冰裂声音。快到春天时候，有三个孩子手牵手在冰面上滑冰，因为冰面融化，冰层减薄，三个孩子掉进冰窟里，身上的新棉袄棉毛裤全部湿透，上岸后烤干穿上，回家也难免挨顿毒打，现在这三个孩子都是接近70岁的人了，聊起此事，都笑的含不上嘴。

大汪的黑鱼精：传说杭头大汪每到抽水抓鱼时候，不是下雨就是下雾，每每如此，老人说里面住着黑鱼精，抓鱼时候他就飞走了。还有说黑鱼精去门市部偷酱油喝，有说南岸有个洞，黑鱼精就住洞里，还有说，杭头大汪连着三岗店子大石塘，黑鱼精来回穿梭。早年有百姓见过黑鱼，形容说有农村碓那么长，防篓子里放不开，晚上有拍打水花的动静。夜里很多人害怕不敢出门，有的洗衣服时候，他游过来，那砸衣服把棍子把它赶走。不管怎么说，村汪应该是有大黑鱼，被百姓越传越说加神秘了。

大汪东北角的大蟒蛇：大汪东北角，在小桥洞里住着一条大蟒，很多百姓看见过，看见头在大汪喝水，尾巴还在桥洞里，蜕下来的蛇皮，很粗。有人看到过，它吐蛇须子，很红很长，也有人看到过它爬过电线杆，说什么的都有，总之，应该在人烟稀少的年代，应该住过这样一条大蟒蛇。

大汪老张的牛蛙：有一年，村民张德运，买了两个牛蛙，不忍心吃掉，放生到村大汪里，一到晚上或白天发出不一样的叫声，吓得孩子们不敢游泳，吓得百姓也不敢去村汪洗衣服，都传说有水怪，一时间弄得村民人心惶惶，后来才知道是牛蛙，老张放的，一场闹剧结束了，牛蛙被别的村民抓了，炖了一锅喝酒了。哈哈。

汪东岸的石灰窖子：大汪东岸挖出很多坑，谁家盖屋就会去过石灰，买了生石灰，在大汪取水，通过化学反应，制成灰膏。每到过石灰时候，就会看见石灰遇到水，冒白烟出水泡，还有热量放出，大人说，里面放上鸡蛋会煮熟，但是有人试过，煮出的鸡蛋石灰味大，不能食用。大人穿着靴子，拿着抓钩卖力地干活，孩子们在一边玩耍。现在没有过石灰的了，都用商混了，过石灰也成美好回忆了。

抗旱，排涝：大汪的功能是抗旱，排涝的蓄水池。遇到旱天，人们拿着塑料布铺在三轮车上装水，也有用铁桶的，塑料桶，拉水抗旱。遇到涝季，每家排出来的雨水在流向大汪，水满的时候，水会有东北口流出。不会形成内涝。

大汪西岸的小学：在杭头小学上学的学生，大人都会嘱咐，不准去大汪边哈，不准去洗澡哈，老师也嘱咐，不管男生女生不准去大汪边，防止溺水。我记着，在学校打扫卫生，出来学校门，垃圾就到大汪汪水台边上了。

大汪北边角的小路：在周士林，井振江，家院南墙边有个小土道，上学的，经常走这个小道。俗称：超近道。下雨天路滑不敢走，生怕滑倒掉进大汪去。现在提起，应该还能勾起很多人的回忆。大汪水造酒：早年苏家和魏家取大汪水造酒，并在大汪东南角开酒馆。早年大汪水清澈甘甜可以直接饮用。造出酒来也是醇厚回味无穷。今年，苏振山开酒馆，我建议还是叫苏家小酒馆，里面一定要有纯粮酒，回忆起以往的杭头情怀。

大汪北岸的水井：自古井水不犯河水，大汪北岸的水井和大汪的水源不是一条水脉。互不干涉，传说井里有井神奶奶，掉下去人，她会拖着，不过，这口井真的没有溺水的人，小时候，很多大人在井边淘麦，洗菜，小孩就会在井台边的石槽里玩耍，那个石槽被小孩磨出的包浆很漂亮，多年后石槽下落不明，井被填埋。现在只能回忆了。闹丈跳大汪：以前农村，鸡毛蒜皮的小事就闹仗，闹就哭喊着不活了跳大汪去。其实就是吓唬人的，有人时候越拉她越向里走，没人看了也就上来了。有人调侃跳汪者，说，你跳呀，我们好涝你。跳汪者骂骂咧咧的说：“不用你个龟孙子捞，我还不跳了。”一旁的人都笑了。

过年去大汪井台烧纸：每逢过年都会去大汪岸边烧纸钱，一是感谢大汪赋予上生活用水的馈赠，二是希望保佑家里孩子不会溺水。大体就是这个意思吧。

大汪，能写很多事，写三天也写不完。我整理一下大汪的故事，给下一代看看，也给我们同龄及长者勾起一下他们对大汪的回忆，更叫离居杭头的那些居民，有个思乡之情。大汪是杭头人民的精神。正如那山西大槐树一样，是杭头人民的凝聚。大汪的故事写不完，说不完，希望杭头居民，看到大汪的故事，分些给杭头下一代，叫他们知道杭头村中心有个大汪，他养育了杭头一代又一代的优秀人才。请记住大汪，感恩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