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

郑能量

　　回归

读李娟的《我的阿勒泰》，总让我想起孔子的话：“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在那片辽阔的北疆边地，生活简单得近乎原始，却有一种从土地里长出来的安宁。

她写与母亲、外婆在阿克哈拉开杂货铺，写跟随牧民辗转迁徙，写那些物质匮乏却温情脉脉的日子。这不正是儒家所向往的“一箪食，一瓢饮”的朴素境界么？没有过多的欲求，只是依循着自然的节律活着——春天看草原上支起帐篷，冬天在雪路上缓缓行走。日子如阿勒泰的河水，不急不缓地流淌。

如今我们住在喧嚣的城里，心却常常无处安放。读李娟的文字，仿佛在召唤我们回归：回到简单的生活，回到人与人之间本真的温情，回到与天地万物相通的赤子之心。所谓“复归于婴儿”，或许就是这样，卸下繁复的伪装，让生命重新贴近泥土、草木和风。

再颠簸的生活，也要闪亮地过。这闪亮，不在霓虹深处，而在归途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