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我的前半生</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一个70后的时代记忆</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乡村记忆(7)</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文字:六六成都</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喂转转牛</b></p><p class="ql-block">集体生产队分成生产小组后,我们高屋基这一片生产小组分到一头耕牛。那时候耕田犁地主要还是依靠耕牛这种几千年的农耕模式。最先使用的化肥是氨水,记得六队小学堂那里有一个条石板盖成的氨水池,远远就能闻到很刺鼻的气味!农药还基本沒有,杀虫的只有六六粉,小孩头上长满虱子就用这种粉粉药洒灭。十几户人家共用一头耕牛,让哪一家独自喂养都不大可能,只好各家依轮次喂养,一家喂一周左右,这家日子轮完,下家就接着喂。小孩多、待牲口好一点的,可能草料足一些,牲口饮水也勤一点,甚至会有一些米糠之类拌到细料里,人手缺、懒一点的人家,就沒这么细致。那牛伯伯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那时,有的人家有专门的牛圈,有的人家没有,就直接将牛套到屋檐边的石柱上。牛屎牛尿四溢,也管不了那些。农村的条件就是这样子。</p><p class="ql-block">牛生病了或者下田弄跛了腿脚,还是要找畜医来医治的。那时候,有名的牛医生,是十大队的李昌全(其儿子李宏江即是今天华西医院乳腺科大牛)。李昌全治牛真有一手。那条跛脚的大水牛套在杨伯妈院子歪脖子核桃树下,只见李昌全端一碗清水,大喝一口,往牛腿上一口喷去,一掌拍到牛臀部,大喝一声,″呔″,牛就慢慢卧倒了。李昌全拿出长长的细针,往牛腿上扎去,然后推拿按摩几下,牛儿居然翻身就能站起来,脚也不跛了。真神奇!生产大队分到小组的一头牛,沒养两年,不知咋的,一天半夜,″哞、哞″的哀鸣,到第二天早上就死掉了。小组十几户人聚到一起,烧水的烧水,剖牛的剖牛,破肚、刮皮、剔骨、分肉,弄牛肚、牛杂,弄了一大锅,锅碗瓢盆齐上阵,小孩子们特兴奋,这辈子吃上了牛肉。香,真他奶奶的香。老光棍享石匠,吃得撑不住,半夜唉哟唉哟直叫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大棚育秧苗</b></p><p class="ql-block">包产到户前两三年,袁隆平培育的杂交水稻开始推广到我们农村了,比老品种秧苗壮实,分茬多,稻穗更长,颗粒也更饱满,增产不少,只是需要育苗移栽,所以大家都叫移株苗。队上技术员吴成文,从镇上买来稻种,在我家梨子坪空地上,搭起高高的几层架子,分层架子上用一块块竹条编的长方隔子,铺上一层发好的稻种,架子四周用白色塑料膜围起来封好,有点像塑料房子。靠近门口处挖一个大坑,架上一口大铁锅,柴火烧上,热腾腾的水气通过竹筒管子,直往棚子里灌。水、热充足,一周左右,嫩绿的秧苗就长满了架子。正是早春时节,春寒料峭,在鸭子的嘎嘎声中,人们又马不停蹄把这些细细的秧苗,移栽到早已备好的稻田苗圃里。再过一个多月,幼苗长到十公分样子,刚好插秧时节,人们又把长好的秧苗分栽到田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