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坡再登白茅垛失败记

卧听风雨书斋

　　2026年9月12日午后，我从泌阳县城出发，骑摩托车经二铺向北过贾楼至付庄南乔岗，向东经申铺、孙湾、孙河、南河庄、双梨树、白果树、瓦房店、白云山庄、龙潭峡谷入山，计划由此处骑行直达山顶登上白茅垛。

　　三十年以来，我曾先后五次欲从此处登临白茅垛，都因为迷路、天气、地理和身体、心理等原因，皆未能登顶成功，离成功最近的一次，只距白茅垛数里之遥，留下了遗憾。这是我第六次尝试北坡登白茅垛，也是给心底藏起来多年未了心愿的一个交待。

　　车入龙潭峡大门，一路新铺就的柏油路面，平滑而顺遂，偶尔见峡谷河床几近干透，溪水退去之后，只剩河道内层层叠叠的乱石。两岸林木茂盛，浓绿的树冠遮着山溪，老树的根错落盘曲，紧抓在碎石坡上，苍劲的须根在土石间穿梭。野柿树挂满了黄色果子，技叶在微风中摇曳。随处可见的旧根残技枯而不朽，正静静地躺在河道中，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而它们也将开启一段朽木可塑的脱胎换骨，变身为珍贵的艺术品。

　　沿着山路骑行，眼前出现一条我前几次来时没有的水泥路，看大致方向，应该是近年修的通向白茅垛的山路，我选择了由此向上骑行。此段山路极其险峻，多处弯道急转，陡坡都是接近五、六十度的角度，我将身体贴紧车身而行，以免车身失去平衡，因是生路不知道前面道路的情况，我在半山腰缓坡处休息并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我坐在道旁，看到一群蚂蚁拖着死蝗虫往窝里运输，心有所动，就一边用肉包子喂蚂蚁，一边内心反复纠结，是咬牙继续前行，还是就此下山。

　　正踌躇不定之时，一辆汽车从山上下来，我跑向路边的平台上挥手拦下问路，司机坦言，前路尚有十多处陡峭难行的险坡，劝我原路返回，切莫冒险。听到这里，我心中顿时怅然若失。三十年光阴，六次充满希望的计划，全都功败垂成于各种变故，次次无功而返。

　　抬头望向白茅垛方向，我心中充满了遗憾，思索良久，心中慢慢释怀。原来有些事，几番求索终究不能如愿，未必定是缺憾。因为你我皆是人，而非神，有些事做不到，或许是老天有意的暗中阻拦，更是一种无声的保护，使我们免于陷入到未知的险境。执念困我许久，此刻却忽然通透。

我调转车头，缓缓下撤。山景依然动人，峡谷清风拂面，我终于放下了持续三十多年的执念，不再执着于事事完美无缺，前路虽未抵达，心头枷锁己破，一身轻松，轻吟慢唱着山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