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回望话当年 ——写在“九·一三”事件五十五周年之际 （下） 冀中汉

美友15497614冀中汉

　　（接上文）毛主席敏锐察觉到局势凶险，当即果断调整行程，一改往日的安排，9月11日乘专列急速离开上海，列车一路向北，途经多地都不再停车，风驰电掣赶回北京，9月12日下午安全抵达丰台。林立果一伙精心策划的种种暗杀阴谋，全部落空，无一得逞。彼时，林立果正在空军学院的秘密据点召集“联合舰队”死党开会，继续落实谋害毛主席的方案。当消息传来，得知毛主席已经提前平安回到北京，林立果大吃一惊，不由得潸然落泪，知道副主席父亲交付给他的政变任务再也无法完成。会上，林立果拿出林彪亲笔写下的九·八手令，给一众同伙传阅，手令上写着：“盼照立果、宇驰同志传达的命令办。”这是林彪参与政变阴谋的铁证，足以驳斥林二小姐后来所说林彪是被叶群、林立果裹挟出逃的说法，事实证明林彪对全部密谋心知肚明。但林彪只是军委副主席，军委的最高指挥权掌握在毛主席手中，他仅凭一纸手令，根本调动不了正规大军，只能驱使林立果一手拉起的“小舰队”、上海教导队这些亲信力量，此刻大势已去，一切为时已晚。 说到林立果拉起的教导队，顺便插叙一个作者知道的个例。

林立果除了组建的“小舰队”，核心骨干听从他调遣外，同时还在外围筹建几支教导队，专门开展捕俘、格斗、轻武器等特种训练。他还依托空直警卫营，从全国空军各部挑选年轻健壮、五官端正，身高一米七以上的战士集中到北京集训，作为政变的预备力量。与作者仲兄同期入伍的同乡马XX，就是因为身材高大，被选中调往北京集训，当时令众多人羡慕。九一三事件爆发之后，这支集训队伍当即解散，相关军官接受隔离审查，普通战士一律复员回乡，马XX就此退伍返乡。而我仲兄扎根部队，工作兢兢业业、踏实奋斗，一路成长，十几年功夫晋升至团职，最后转业至南方某省会城市一市直部门任职。闲笔暂且收住，现在继续记述九一三事件。

林立果见状，决定立刻赶赴北戴河，向林彪、叶群当面汇报险情。他通过吴法宪安排，调来了那架256号三叉戟专机，飞往山海关机场，再乘车赶到北戴河莲花石别墅。一家人紧急商议对策，原本计划南逃广州另立中央，如今形势急转直下，南逃之路已经走不通，只能铤而走险，谋划向北叛逃苏联。此前，叶群、林立果早已暗中做好出逃准备，在别墅内整理打包绝密文件，备好美元现钞等财物，随时准备一走了之。

就在一家人紧锣密鼓筹划叛逃之时，女儿林立衡早已看清凶险。她巧妙寻找机会，向驻守北戴河的八三四一部队紧急报告，揭发叶群、林立果准备挟持林彪外逃的重大情况。警报层层上报，传到中央。毛主席、周总理沉着冷静，连夜研判局势，迅速下达一系列紧急指令，管控全国飞机起降，严密监控林彪集团骨干，全力控制事态，最大限度降低这一叛逃事件带来的冲击。9月13日凌晨，林彪、叶群、林立果、刘沛丰不顾警卫阻拦，乘坐轿车疾驰奔赴山海关机场，强行登上256号三叉戟专机，在油料不足、机组人员不齐的仓促情形下强行起飞，向蒙古方向逃窜，最终飞机在温都尔汗坠毁，机上人员全部殒命。

与此同时，林彪集团骨干周宇驰，假借执行紧急任务的名义，欺骗飞行员陈修文等人，驾驶3685号直升机从沙河机场起飞，企图携带大量军事、国家机密文件，飞往苏联伊尔库茨克，与出逃的林彪一伙会合，叛党叛国。在空中，陈修文很快识破叛逃阴谋，临危不惧，巧妙调转航向，将直升机往北京方向飞回。穷凶极恶的周宇驰发现返航后，开枪杀害了陈修文烈士。飞机迫降在北京怀柔野外，周宇驰、于新野见无路可逃，开枪自杀；李伟信被俘。周宇驰随身带着林彪九·八手令，三人下机逃入庄稼地，发现已经被民兵、卫戍部队包围，自知难以脱身。自杀之前，周宇驰把身上携带的手令与机密文件撕碎，抛撒在田间。随后三人相约一同开枪，周宇驰、于新野当场身亡，李伟信朝天放枪，得以被俘。民兵和部队在庄稼地里捡拾到手令的碎片，经拼接复原，拿到了这份关键罪证；同时在直升机上缴获了大量军事、国家机密文件。审讯李伟信时，他交代了林立果他们制定了政变文件，《“571工程”纪要》这份反革命政变文件，在空军学院工字房完整查获。林彪集团全部的阴谋罪证，彻底大白于天下。

9月12日晚间，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这林彪集团的“四大金刚”，正在人民大会堂参加周恩来主持的会议，研讨四届人大政府工作报告草稿。会议中途，周总理接到紧急电话，获悉林立衡报告叶群、林立果准备挟持林彪出逃的重大险情，随即着手追查山海关的256号专机。当晚中央并未立刻对四人实施抓捕，而是寄希望于他们认清形势、主动醒悟，向党组织坦白交代自身问题。可四人得知林彪叛逃之后，非但没有向党如实交代，反而急忙销毁一切与林彪往来的信件、照片等材料，妄图切断和林彪集团的联系，掩盖罪行、漂白自己。随着专案审查不断深入，四人参与林彪反革命集团的各项罪行陆续全部查实。此后中央依法对他们执行拘捕、隔离审查。

1980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特别法庭开庭公开审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1981年1月25日正式宣判：判处黄永胜有期徒刑十八年，吴法宪、李作鹏各有期徒刑十七年，邱会作有期徒刑十六年，四人均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判决是终审判决，从法律上定性了他们作为林彪反革命集团核心成员的罪行，这也是后来其部分子女试图歪曲历史、为父辈翻案时，不容辩驳的历史与法律依据。

按照党中央权威定性：1971年9月13日，林彪反革命集团阴谋篡夺党和国家最高权力，策动反革命武装政变，妄图谋害毛主席。阴谋败露之后，林彪、叶群、林立果等人仓皇驾机叛党叛国、投奔苏修，飞机坠毁在蒙古温都尔汗，机毁人亡。1973年中央决定开除林彪、叶群、林立果党籍，1981年最高人民法院特别法庭，确认林彪为反革命集团主犯，历史结论早已白纸黑字，载入史册。

上述记叙九一三事件关联的所有人物、事件，全部来源于我记忆中的中共中央文件内容，来源于我的大量阅读甄别，以及我的亲历亲见。

半个多世纪岁月流转，当年听闻传达文件、村里开会的一幕幕情景，在我的记忆里依旧清晰鲜活。1971年10月上旬，县里召开三级干部会议。我长兄是村党支部书记，前去县里参会，带回了关于林彪反革命集团的中央文件。回到家中，晚饭的时候，大哥悄悄跟全家人说起这件惊天大事。虽说文件尚处在内部传达阶段，有保密要求，长兄还是告诉了我们，但他郑重地告诉我们，暂时不能告诉别人；这是中央文件传达的事实，千真万确，村里很快就要开社员大会正式传达。

那年我上小学三年级，从小喜爱读书，没上学就看连环画，一年级就学会查字典，识字不少。听闻此事，我心中怒火升腾，出于朴素的阶级感情，看着墙上那张毛主席和林彪在天安门接见红卫兵的宣传画，一气之下，伸手抠掉了画像上林彪的眼睛，心里恨恨地想：林彪怎么胆敢加害伟大的毛主席、叛党叛国呢？

第二天，村里先召开党支部委员会传达文件，随后召开全体村民大会，由长兄向全村社员宣读中央文件。消息传开，所有村民无不震惊，大家同样觉得难以置信，可白纸黑字的中央文件摆在面前，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那份中央文件就放在我们家中柜子上。我识字，就反复翻看阅读，文件里面的内容，直到今天我依然记得清清楚楚。此后，全国先是开展批林整风，后来在1974年掀起了批林批孔运动。后来参加工作，我陆续阅读了许多亲历者的回忆录。汪东兴所著《汪东兴回忆：毛泽东与林彪反革命集团的斗争》，是我反复研读的一本书，记录了林彪集团阴谋策划武装政变、妄图谋害毛主席，阴谋败露后叛逃坠机的全部过程。还有周恩来卫士高振普、256号专机副驾驶康庭梓等人的回忆录，都留存了珍贵的一手史料。

九一三事件之后，中央专门召开老同志座谈会，陈毅、聂荣臻、徐向前、王震等老一辈革命家，愤怒揭发批判林彪集团的罪行；朱德元帅也致信中央，对林彪一伙的阴谋表示极大愤慨。

近些年，网络上时常出现一些文章，试图重新解读、美化当年的林彪反革命集团。林彪的二女儿林立衡，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林豆豆，多年来一直撰文表达自己的看法，她的核心说法，是将全部罪责归于叶群与林立果，主张林彪是被裹挟、被绑架出逃，并非主动要叛国外逃。当年事发后，林立衡曾找到林彪的警卫处长李文普，希望李文普能够按照她的说法陈述经过。

李文普在林彪身边多年，是当晚随行乘车的亲历者，为人正直，坚守史实，不肯违背良心编造说辞。李文普事后回忆，在从北戴河别墅奔赴山海关机场的汽车上，他亲耳听见林彪开口发问林立果：“到伊尔库茨克有多远？要飞多长时间？”伊尔库茨克是他们预先选定叛逃苏联的目的地，而温都尔汗只是飞机燃油耗尽之后意外坠毁之地，出逃之时，林彪一行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坠落于此。听到这句问话，李文普才彻底清楚，他们的目标是叛逃苏联，并非对外谎称的去大连。李文普当即大喝一声“停车！”，司机立刻刹住了车。林立果急忙问：“老李，你干什么？”李文普正色回答“你们要当叛徒，我可不跟着当叛徒！”，说罢李文普立刻推开车门跳下车。恼羞成怒的林立果拔出手枪，向着李文普连开数枪，子弹穿透李文普的左臂，造成粉碎性骨折。林立果随即催促司机加速开车，轿车一路疾驰冲到山海关机场，众人强行登上256号三叉戟专机，仓促起飞，踏上了不归之路。（详见《林彪卫士长李文普不得不说》）（照片11：林彪之二女儿林立衡）

当年林彪集团“四大金刚”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的子女，像黄永胜之子黄春光、吴法宪之子吴新潮等人，也常在自媒体平台发布文字，为父辈鸣冤叫屈，极力美化父辈当年的所作所为，淡化他们参与篡党夺权的罪责。这些文章很难在官方主流媒体刊发，却在网络空间传播。他们当中，还有人结伴远赴蒙古温都尔汗，到当年飞机坠毁的地点祭拜，足以看出他们执意要为父辈洗白、试图推动翻案的想法。

在林立果“联合舰队”里面，周宇驰是骨干死党，是很多阴谋诡计的策划者。《“571工程”纪要》这份武装政变计划，他深度参与起草，谋害领袖、策划武装叛乱的诸多方案，不少都出自他的谋划。“九一三”当夜，林彪座机出逃之后，周宇驰、于新野、李伟信劫持直升飞机打算继续叛逃。飞行员陈修文烈士不愿顺从，周宇驰残忍枪杀陈修文。直升机迫降之后，眼看无路可逃，周宇驰、于新野开枪自杀，李伟信被俘。这桩血案铁证如山，充分证明周宇驰是死心塌地的铁杆叛党分子。看到周宇驰女儿周向红多次在网络平台发文，为其父辩解鸣冤洗白，令人十分愤慨。这里不禁要问一下周向红们，你们利用网络的便捷，管理人员的没担当不作为，肆意编造谎言。难道铁证如山的案卷、历史定论，仅凭一己说辞就能轻易推翻？先烈的鲜血，岂能被轻描淡写、随意抹杀？

为林彪一家鸣冤辩白的，还有一位特殊的人。她就是林立果“选妃”选来的未婚妻张宁。张宁后来远嫁美国，丈夫是美籍华人林赛圃，相貌酷似林彪。上世纪九十年代，九一三事件再度引发社会热议，她抓住这股风潮，推出自传《张宁：自己写自己》（港版书名叫《尘劫》）。这本书虽署她的名字，实际是由文人协助整理执笔，在当年图书市场热销，借此博取收益。书中宣扬林彪是被叶群、林立果胁迫裹挟出逃的说法，试图为林家申辩翻案。但历史的铁证、1981年特别法庭的终审判决，早已清晰认定林彪反革命集团的全部罪行，这种说辞，经不起史实的推敲。

（照片12：林立果未婚妻张宁）

林彪反革命集团篡党夺权、策划武装政变，阴谋谋害国家最高领导人，证据确凿，历史早已作出明确结论。这些后人出于自身立场和个人利益，一味为父辈狡辩，想要翻案，注定是徒劳的。依靠造谣歪曲历史，抹黑领袖，终究无法篡改已经写进历史的铁一般事实。

与其相反的是林彪与张梅所生大女儿林晓霖，为人朴实敦厚，性情谦和。对于父亲林彪后期犯下的反革命罪行，她从未出面辩解、粉饰洗白。多年来，她心怀愧疚，多次公开表达心意，主动向所有在文革中因林彪而遭受迫害、蒙受牵连的人士及其家属诚恳致歉。她坦言，父亲对那段历史灾难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作为女儿，她应当替父亲向受害的人们谢罪。这份清醒与良知，与部分试图歪曲史实、为林彪集团翻案的子女，形成鲜明对照。

（照片13：林彪长女林晓霖）

半个多世纪光阴匆匆而过，当年那个懵懂少年如今已是奔七之人。我写下这些记忆与思考，记下当年听闻文件、全村开会的往事，也记下多年读书学史的感悟。历史不容篡改，林彪反革命集团的历史结论，永远翻不了案。

蒙古国温都尔汗林彪专机坠落地

林黄吴李邱后代到蒙古国温都尔汗祭拜林

林彪与其四大金刚

林彪长女林晓霖

林立果未婚妻张宁

林立果死党

江腾蛟，林彪铁杆打手

林彪四大金刚

林彪与陈伯达在天安门城楼上

林彪在讲话

叶群

林彪与妻子叶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