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迹塘泗里河石门村访古之行

老柳

<p class="ql-block">2026年9月12日清晨,我约上桃江本土作家萧骏琪和老同学黄植良夫妇,一同踏访植良时常提起他从小长大的故乡泗里河石门村,去寻觅明末桃江籍才子郭都贤辞官隐居于此留下的旧迹。</p> <p class="ql-block">我们开车从县城出发,穿过大栗港镇安宁竹谷,<span style="font-size:18px;">车顺着蜿蜒的乡道往山里走,</span>优美的竹海风景从竹窗前划过,只有山风与流水相伴,沉静的山野藏着跨越数百年的厚重分量。车窗边的绿意一层浓过一层,连风里都裹着湿软的草木香,没多时就看见那座红漆描金的陈氏牌坊立在山径入口,石狮子安安静静守在门侧,抬眼是蓝得透亮的天,两边的竹木往云里伸,像在把我们往更幽深处引。</p> <p class="ql-block">走进山林,喧嚣便被流水揉碎消散,两块斜向相靠的巨石在溪谷间撑出天然门阙,溪水从石门底下静静淌过,嶙峋石骨缝里探出青嫩草蕨,连风都慢了下来。涧水顺着错落的石坡往下跳,溅起细碎的白浪,岸边的植被厚得像铺了层软绒,往远处望层峦叠嶂浸在淡绿的雾色里,连脚步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惊碎了这满谷的安宁。</p> <p class="ql-block">我们踩着溪间卵石穿过石门,指尖抚过岩壁上被苔痕漫染的旧刻字,仿佛还能触到当年凿石的力道。郭都贤当年栖身的小庐早已荒没,可这道石门依旧守着一溪清水,把山野造化与百年文脉都妥帖藏在了深山无人处。走这一趟才懂,最动人的古迹从来不是修葺一新的亭台楼阁,而是这样任时光漫过、山水相拥的模样,它不声不响,却把数百年的风烟故事,都悄悄说给每个愿意踏山而来的人听。</p> <p class="ql-block">站在石拱门下往回望,清浅的溪水贴着卵石滩漫开,两岸的草木绿得发亮,天光从石缝漏下来,在水面晃出碎金似的光斑,周遭静得只剩下流水叮咚,连呼吸都跟着放缓。</p> <p class="ql-block">往石门深处走,岩壁上的红漆字迹嵌在层层青苔里,字里行间还留着数百年前的笔墨温度,一只小小的白蝶停在字边,像是也舍不得惊扰这段沉在岁月里的旧事。</p> <p class="ql-block">再往谷里去,两壁危岩夹着一湾流水,远处的毛竹直挺挺往云里钻,阳光斜斜扫过水面,把半湾溪水染成暖融融的蜜色,风从竹梢吹过,沙沙声裹着水响,像在低声讲着老故事。</p> <p class="ql-block">溪水顺着卵石滩慢悠悠淌,绕过悬在半空的岩脚,在浅滩上撞出细碎的银花,岸边长满的蕨菜和野草蹭着脚踝,满脚都是软乎乎的触感。</p> <p class="ql-block">清晨的阳光从竹梢缝隙里钻下来,在水面炸出耀眼的星芒,溪水里一丛青绿草叶被光裹着,连叶尖的水珠都亮得剔透,整片山谷都浸在温软的光晕里。</p> <p class="ql-block">绕到石门另一侧,整座天然石拱就静静横在溪谷上,石身上覆满了蕨类与青苔,几缕枯藤从拱顶垂下来,风一吹就轻轻晃,身后的溪水亮得像条银带,任谁见了都要叹一句造化神奇。</p> <p class="ql-block">站在石门的阴影里往出口望,那座熟悉红牌坊在树影后露着半角,天光把它衬得暖融融的,仿佛我们兜兜转转走了这么久,始终被这份山野的温柔妥帖接着。</p> <p class="ql-block">石崖边藏着座小小的红顶小屋,这也许当地人信奉的土地庙,墙皮已经爬满了岁月的痕迹,身边的老树斜斜撑开枝桠,把大半屋子都笼在阴凉里,四下野草没过脚踝,安安静静的像是守着一段没人打搅的旧时光。</p> <p class="ql-block">沿着溪谷往乡道方向走,脚下的碎石与草木缠在一起,身旁的老树把浓荫铺得满地都是,远处的电线斜斜划过淡蓝的天,山风裹着草木气往领子里钻,走得慢了连疲惫都散得干净。</p> <p class="ql-block">站在稍高的坡上往整片溪谷望,错落的巨石散在野草流水间,远处的树影浸在柔光里,一半沉在凉荫里一半晒着暖光,层次分明得像铺展开的老画卷。</p> <p class="ql-block">红顶小舍边立着蓝底的文物公示牌,旁边的石碑嵌在乱草里,背后的山岩爬满青苔,远处的山影层层叠叠,安安静静把这段受着保护的旧迹护在怀里。</p> <p class="ql-block">顺着溪流往远看,清浅的水在丰茂的绿草间时隐时现,那座红顶小屋远远立在溪岸那头,四面青山把一切都拢在怀里,连风都带着慢悠悠的古意。</p> <p class="ql-block">作家萧骏琪老师背靠着石门,心中正构思着这篇游记怎么落笔生成,能把这千年的巨石与明代重巨才子郭都贤融入书中,写一篇有影响力的文章著作。</p> <p class="ql-block">植良夫妻俩站在临溪的乡道边留影,背后就是他熟悉的石门溪谷,小时候经常在这片山里打柴拾荒,历历在目的往事犹记心头。山风轻轻撩着衣摆,把这趟访古的轻松笑意都收进了山野的记忆里。</p> <p class="ql-block">站在村庄的田野旁,老同学植良望着身后他念叨了许久的旧地,他向我介绍曾经的人和事,故乡的情绪谊是难舍的注脚。眉眼间都是舒展的笑意,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地方终于踏足,所有的期待都落了地。</p> <p class="ql-block">参观完毕,太阳已上树梢,把深山中的竹林染上了一层金黄,我们准备进行下一道程序,随老同学植良去他的家乡看望亲人,他的父母已去世多年,在他的老家还有一位老过八旬的姐姐,回乡的重点是来看望老迈的老姐,这份亲情是难割舍的。小白车静静停在山路边,几个人慢悠悠的来到车边,刚从深谷里钻出来,此刻连风里都还带着涧水的清凉,呼吸着山野的清新空气,整个人都显得格外轻松快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