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昵称:山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编号:70634749</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图源:个人影集</span></p> <p class="ql-block"> 暮色四合,余霞成绮。当我踏着斑驳的树影,优闲的寻至福州西湖的官家村旧址时,那方在岁月深处静默的 “古堞斜阳” ,便如一卷缓缓展开的水墨长轴,将我整个人温柔地包裹。 “古堞斜阳” ,这四个字读来便让人觉着唇齿间满是苍凉与壮美。它本是西湖的古八景之一,承载着千年的风霜。遥想当年,这西湖之东南面曾经是巍峨的城墙,城楼背倚山岭,古城临湖压波。那时的斜阳,是卷带着金戈铁马的余温,将一抹浓烈的酡红,慷慨地泼洒在古老的城堞之上。那是属于历史的 “前世”,是金戈铁马与湖光山色交织的壮丽史诗。</p> <p class="ql-block"> 然而,时光的巨手早已抚平了刀光剑影,将烽火连天化作了今日的烟柳画桥。如今的“古堞斜阳”,是1986年整治西湖时重塑的江南旧梦。它仿福州明清传统民居院落形式临水而建,不再以雄浑震慑人心,而是以温婉抚慰尘魂。</p> <p class="ql-block"> 当我缓步迈入那具有福州传统特色的门楼,仿佛是一步跨过了千百年的光阴。庭院内,漏窗矮墙将外界的喧嚣悄然隔绝,只留下一院清幽。南面水榭茶室半枕岸堤,半立碧波,四面仿古花格窗棂里,漏进的是细碎的夕阳,流淌的是千年的水韵。南面蟠曲的古树下,八角亭静立,檐角挑起一抹欲坠未坠的残阳。几片荷叶汀步,让人仿佛能踏着水波,走向那历史的深处。</p> <p class="ql-block"> 站在这仿古城墙前,仰望那四个遒劲有力的 “古堞斜阳” 大字,我不禁陷入了沉思。千百年来,这片水域见证了多少文人墨客的驻足与叹息?明代闽中诗派的代表人物徐熥,便曾在此留下千古传诵的绝句: “百尺高楼接女墙,犹传闽越旧封疆。可怜霸业归何处,惟有寒鸦带夕阳。”</p> <p class="ql-block"> 在这首诗中,徐熥以极具画面感和历史纵深的笔触,描绘了 “古堞斜阳”的绝美与苍凉。前两句写实景与历史的交织,高耸的城楼与古老的城墙相连,仿佛还在诉说着五代十国时期闽越国在此建都的旧日疆域与繁华。而后两句则是全诗的灵魂,诗人面对夕阳下残破的古城墙,发出了深沉的历史喟叹:当年那些叱咤风云的帝王将相,他们建立的千秋霸业如今都归于何处了呢?答案只有那几只归巢的寒鸦,在凄美的夕阳余晖中盘旋飞舞。徐熥将个人的怀古幽情与眼前的残阳、寒鸦融为一体,使得 “古堞斜阳” 不仅仅是一处湖山胜景,更成为了一个承载着岁月兴亡的文化符号。</p> <p class="ql-block"> 在这首诗中,徐熥以极具画面感和历史纵深的笔触,描绘了 “古堞斜阳”的绝美与苍凉。前两句写实景与历史的交织,高耸的城楼与古老的城墙相连,仿佛还在诉说着五代十国时期闽越国在此建都的旧日疆域与繁华。而后两句则是全诗的灵魂,诗人面对夕阳下残破的古城墙,发出了深沉的历史喟叹:当年那些叱咤风云的帝王将相,他们建立的千秋霸业如今都归于何处了呢?答案只有那几只归巢的寒鸦,在凄美的夕阳余晖中盘旋飞舞。徐熥将个人的怀古幽情与眼前的残阳、寒鸦融为一体,使得 “古堞斜阳” 不仅仅是一处湖山胜景,更成为了一个承载着岁月兴亡的文化符号。</p><p class="ql-block"> 除了徐熥的怀古幽情,南宋词人辛弃疾也曾在此留下 “烟雨偏宜晴更好,约略西施未嫁” 的千古绝唱,谢肇淛在《西湖晚泛》中吟咏 “十里柳如丝,湖光晚更奇” 。他们曾在这城墙下抚须长叹,曾在这水榭中举杯邀月,将满腔的才情与家国情怀,都揉碎在这波光粼粼的湖水里,融化在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斜阳中。</p> <p class="ql-block"> 此刻,我伫立于此,夕阳正缓缓沉向远山的怀抱。金色的余晖如碎金般洒在湖面,微风拂过,波光粼粼,仿佛无数细碎的时光在跳跃。对面的高楼玻璃墙,反射着晚霞的绚烂,与眼前的古朴民居、仿古城墙交相辉映,竟生出一种时空交错的迷离感。我抚摸着微凉的城墙砖石,指尖传来的,是历史的粗粝与温度。顿时让我感悟, “古堞斜阳” 之所以动人,不仅在于它的景,更在于它的 “情”。它是一首关于时间的诗,诉说着繁华落尽后的平淡是真;它是一幅关于生命的画,描绘着从金戈铁马到市井茶烟的从容转身。</p> <p class="ql-block"> 当最后一抹余晖终于隐入了山后,暮色深沉,华灯初上。我转身离去,身后,古堞斜阳已化作夜色中一道温柔的剪影。但我知道,那轮斜阳,早已落入心湖,在记忆的深处,永不沉落。这一场与古堞斜阳的邂逅,不是游览,而是一次归乡。归向那诗意的栖居,归向那千年的文脉,归向那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6年9月12日</p><p class="ql-block">写于福州家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