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源集市，满城人间烟火

朱天文

辽源集市，满城人间烟火
人间最动人的盛景，从不在高楼广厦的繁华喧嚣，而在烟火寻常的市井街巷。在我的家乡、广袤的辽源大地，遍布城乡的集市，便是这座小城跳动的心脏，日夜奔涌着鲜活的气息，岁岁输送着烟火的温暖。它不加雕琢，包罗万象，把寻常日子的琐碎与温柔尽数盛放，是辽源最真切、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辽源的集市，散落全城、遍地生暖。市区诸多固定市集，或坐落于露天广场，或沿街排布、倚着小区街巷。四季轮转，朝暮更迭，一代代菜农、小商贩、市井经营者坚守于此，不曾停歇。这里囊括了百姓生活的全部刚需，粮油米面、油盐酱醋、瓜果蔬菜、熟食海鲜、日用百货，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天色未明，凌晨四五点钟的辽源尚浸在薄雾之中，早市便已悄然苏醒、热闹开张。上千米的街巷两侧，摊位次第铺开，琳琅满目货品满满当当，新鲜果蔬缀着晨露，熟食面点香气氤氲，鲜肉海鲜鲜活透亮。人声、脚步声、叫卖声交织四起，人山人海，烟火蒸腾。这样热闹规整的早市，全城数十处，星罗棋布，扎根在辽源的每一处角落，撑起了这座小城最鲜活的市井底色，诠释着独属于辽源的人间烟火气。
市井烟火，是寻常生活最安稳的归宿。世人常说，生活如舟，风雨兼程，总要寻一处港湾停靠补给。而遍布街巷的集市，便是辽源百姓最温暖的港湾，收纳着三餐四季的琐碎，承载着寻常人家的冷暖。堆叠如山的粮油米面踏实厚重，新鲜果蔬缀着自然的色泽与清香，调味杂物整齐罗列、井然有序。一蔬一饭，一朝一夕，集市用最朴素的模样，滋养着小城的岁岁年年。
我偏爱纪实摄影，钟情于镜头下不加修饰的生活本真。纪实的魅力，从不是刻意的雕琢，而是定格烟火人间的真实与纯粹。而辽源的早市，便是一本摊开的生活书卷，每一次快门的起落，都是一页鲜活的故事；每一幅定格的画面，都是最动人的烟火篇章。经年累月，我无数次奔赴这片市井热土，看遍人间百态，始终心生眷恋，拍之不尽、赏之不厌。
犹记一个初秋的清晨，朝阳初醒，缓缓从地平线探出头，绯红的霞光漫过田野街巷，温柔铺满大地。我携着相机奔赴早市，穿过铁道岔口，一派盛大的市井图景骤然铺展眼前。通往集市的大道绵延悠长，两侧地摊鳞次栉比、依次排开，像两条缀满烟火的彩色长带，绵延近二里有余。道路中央，赶集的市民熙熙攘攘、往来穿梭，或结伴闲谈，步履从容；或独行赶路，步履匆匆。人流涌动，车马难行，整个集市沉浸在盛大的热闹之中。我挎着相机汇入人潮，满心澄澈与欢喜，仿佛奔赴一场岁岁如约、暖意融融的市井盛会。
漫步集市，一步一景，一步一故事，每一方摊位都是一个小小的烟火世界。晨昏朝夕，这里藏着最真实的民生百态，藏着普通人的坚韧与温柔。驻足集市中心，喧嚣扑面而来，仿佛坠入热闹的声浪漩涡。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喇叭叫卖声、邻里闲谈声、摊贩器具碰撞声，交织成一曲鲜活热烈的市井交响乐。
“新鲜笨鸡蛋嘞！香瓜、土豆，地道农家货！”“煎鱼、各式调料，物美价廉！”“走过路过看一看，特价衣物、新到大米！”质朴直白的叫卖，是生活最动听的音符，奏响了人间烟火的滚烫旋律。最动人的，是那穿越岁月的老吆喝：“磨剪子嘞——抢菜刀——”悠长浑厚的腔调，从五六十年代的时光深处缓缓走来，带着岁月沉淀的古朴韵味，声声回荡，诉说着集市的源远流长，也传承着小城不变的市井温情。
方寸集市，人间万象，藏着无数平凡又动人的故事，藏着普通人的坚守、担当与热爱。
我曾遇见一位淳朴的农村母亲，她的身影在拥挤的市集里平凡渺小，却自带万丈光芒。日复一日，她往返于乡村与集市，售卖自家散养的土鸡、土鸡蛋。每一次摆摊守候，每一次真诚交易，都藏着一位母亲最朴素的期许，都是为远方求学的孩子积攒前路的光亮。那一筐筐鸡蛋、一只只土鸡，于她而言，从不是冰冷的商品，而是托举孩子走出山野、奔赴山海的砖石。日复一日的奔波，一点一滴的积攒，终于凑够了五千元学费。当心愿达成的那一刻，常年负重的她席地而坐，喜极而泣，泪水里藏着辛劳，更藏着如愿以偿的欣慰。片刻之后，她拭去泪水，带着温柔的笑意挑了几样家常菜，步履舒缓地踏上归途。那一刻，我深深读懂了母爱的深沉与伟大，读懂了平凡母亲在生活风雨中，默默为子女撑起一片晴空的滚烫初心。
集市里的一对磨面夫妻，更让我心生动容。一辆流动的磨面加工车，是他们谋生的依托，也是他们奋斗的战场。他们的日子，像上紧了发条的时钟，勤勉自律，从不懈怠。凌晨三点，万家沉寂、世人酣眠之时，夫妻俩便已起身备货，驱车奔赴集市。抵达摊位后，妻子守着加工车，熟练地添粮开机、把控工序，细致稳妥；丈夫包揽搬运、销售、收款等所有重活，奔波忙碌、毫无怨言。整日劳碌的他们，常常无暇好好吃饭，一个馒头、一块面包便是一餐简食，却从未有过半分抱怨。谈及一双儿女，两人疲惫的眉眼间瞬间漾起骄傲温柔的笑意。经年累月的晨昏劳作，点滴耕耘，他们凭着手艺与汗水，攒下了两个孩子读书升学、出国留学的全部费用。如今生活早已安稳无忧，无需这般辛苦奔波，可他们依旧坚守摊位、日日忙碌。于他们而言，劳作从不是被迫的谋生，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勤勉，是实现自我价值、踏实度日的生活信仰。
集市一隅的九旬老人，亦是一道温柔的烟火风景。每逢市集，他必定如约而至，头戴草帽，静静端坐街角。时而摆上些许自制小物件、农家零碎好物静静售卖，时而只是静坐一旁，与邻里闲谈唠嗑、闲话家常。历经岁月风霜的他，如一棵苍劲老树，安然伫立在市井喧嚣之中，不慌不忙、从容恬淡。远离浮躁，安享流年，这份平和通透的心态，如晴空暖阳下的湖水，澄澈温润、从容自在，静静诠释着老有所乐、安享天年的美好模样。
还有那位售卖煎鱼与各式调料的摊主，常年眉眼含笑、憨厚热忱。待人真诚、定价公道，小小的摊位前总是客流不断。他笑着与我闲谈，微薄的单品利润，靠着日复一日的坚守、踏踏实实的经营，每月收入可观，年终结余颇丰。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轰轰烈烈的过往，他仅凭一摊一物、一己之力，在烟火市井中深耕不辍，打拼出属于自己的安稳生活。我忽然懂得，这一方热闹的集市，从不止交易烟火杂物，更是无数普通人逐梦的舞台，每一位勤勉经营的摊贩，都是生活最勇敢、最动人的舞者。
岁岁年年，辽源的早市与集市，始终是一座盛大的市井舞台，上演着最真实的人间百态。天南地北的摊贩、城郊乡村的农户、城中往来的百姓，各自奔赴生活，轨迹在此交织交汇。每一位经营者，都在烟火中深耕，尝遍谋生的酸甜苦辣，从懵懂摸索到从容笃定，在方寸摊位间书写着平凡人的奋斗篇章。每一位入市售卖的农户，带着土地的馈赠奔赴而来，用四季耕耘的成果换取生活的底气，每一笔收入，都是耕耘的见证，那份踏实的满足与自豪，无可替代、无以言表。
如今，在各级部门的规范管理与悉心守护下，辽源的集市愈发规整有序、文明清朗。昔日随性排布的摊位井然有序，嘈杂乱象悄然消散，便民设施愈发完善，真正贴合百姓所需、惠及万家生活。这满城人间烟火，如同添了新柴的炉火，愈发炙热旺盛、温暖绵长，照亮了寻常巷陌，温暖了每一个认真生活、热爱生活的普通人。
集市藏烟火，烟火润人间。它从来不止一处交易的场所，更是辽源市井百态的鲜活画卷，是烟火与温情共生、梦想与希望交织的精神故土。这里的每一缕烟火，都藏着生活的真谛；每一个平凡的身影，都在认真书写人生；每一段朴素的故事，都是一曲滚烫的生活赞歌。烟火向星辰，平凡亦璀璨，这便是我的家乡辽源，最动人、最绵长的人间烟火。 家乡集市场非常多，市区有四大集市，每天早上三四点钟到下午二点结束，还有大集市每周六周日两天，市区内周边小型集市，商场遍地都是，形成了一个菜篮子，米袋子等人间烟火坚实网络。 这是一对夫妻在集市加工磨面，从早三点到中午饿了就买两个面包，吃口面包喝口水，就这样坚持了无数个春夏秋冬，他说都习惯了。每周要去三四个集场。挣了很多钱，他笑着说供两个孩子上大学，到国外留学的钱够了。这就是创业者。 鸡，鸭，鹅，蛋，肉，水果样样齐全，满足了百姓的需要，更主的经济实惠。 集市买各种调料，水果。特别有意思的是煎鱼特别好，味道鲜，隔几我就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