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的花山大桥

玛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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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号：38912334

文/图：玛雅人

　　固城湖上心如月，铁塔扬帆破浪来。

不是花山花自落，一湖秋色过桥南。

黄昏把固城湖熨成一块半融的琥珀。风从保胜圩吹来，带着渔火味，芦根的涩，蟹塘的鲜腥味。等金黄落在花山大桥塔尖上时，如同一盏密黄的天灯，把湖面漏成一片金鳞，桥夹在中间，像被谁轻轻喊了一声，从白日里的铜筋铁骨中醒来。

夕阳穿过湖面，照在“明天再说”咖啡店上，门前坐着观日落的帅哥婧妹们异常兴奋。手机对着湖面，快门一声声响过了欢笑。湖岸堤边，芦苇己经发黄，芦花白得像霜。

　　风吹过，偶有农夫在垦沃土，白鹭在湖汀上掠过，翅尖划开碎金，又合上。几只掉队野鸭从湖心游来，在芦影中打了个旋，翘着尾巴钻了进去。

夕阳又向下沉了沉，花山大桥渐渐被褐金裹成一条长链。穿过白色的“心”塔，化作固城湖上一句美丽的表白。夕阳下，它是旧色的，钢塔被染成蜜黄色，斜拉索像一根根翅羽，迎着晚霞准备飞翔。

湖心几条归舟，橹浆像在打捞碎金，又舍不得捞起。“心”帆侧着身子，仿佛自己不是桥，是归航的巨舰。湖面替它补了一颗倒影的心，被橹浆碎一下，又合上，像心脏一样跳动着。

　　湖岸的芦穗，在白露的霜染下早己白了头。偶有几只归鸟围着塔索打转，不惊不躁，像熟路人穿过老街青石板。白墙黛瓦在暮色里的程前村，民宿己经亮起了几点昏黄。

桥南不远处狸桥的暮山，被一层薄薄的夕阳收住。一座桥把苏皖紧紧连在一起，夕阳不判边界，风不管苏皖。把两岸的人间烟火过成同一种温淳。

　　塔灯还未亮起，湖水的凉气己经爬上了塔尖。穿过钢索时，留下薄薄的一层水气。有人停车圩堤边，不拍照，不说话，只是远远地看着。

看光怎么把桥影拉进水里，看固城湖又怎样把塔从湖心捞起。这时，湖、塔、水慢城揉成橘黄色。停车人才依依不舍地开车离去。

　　固城湖花山大桥，是苏皖两地近邻的生计线。宣城狸桥的蟹农，通过大桥将蟹运进高淳的蟹市。高淳的物资通过大桥扩散至安徽。两省的日子在桥上过成车流。

一到黄昏，它就退成一首慢节奏的诗——不是摧人赶路，是等人把心事放进帆里，让风带走一点、让湖留下一点。

　　夕阳又沉了一点，花山大桥的影子浸在灰蓝中。西边太阳还燃着，桥开始安静了，像一张留白的水墨。固城湖把桥托着，水汶一抖，桥软了、山也软了。就连“苏”“唍”两字都软了一半——剩下来的，只有一片水，一座桥，一岸芦苇和一个愿意多陪你站一会的人。

等最后一点余光，从塔尖上顺着拉索滑落，花山大桥没有暗下去，只是换了一种亮：不不白天的耀眼，也不是黑夜的霓虹，而是暮色里那点温吞的、不肯走的心事。

　　湖知道，桥也知道。夕阳不渡人，只把花山大桥的“心”塔，在固城湖里写了一遍又一遍。桥的黄昏，不适合赶路，只适合把“连心”二字，从两岸收拢放在湖里，看在水里。

离开花山大桥，天己经完全黑了。回望时，大桥霓虹灯己亮起，光洒在湖面，被湖水吞没。等下一个夕阳时再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