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递、象征修辞手法在格律诗中的运用（191）

蔡宝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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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分：层递

一、什么是层递

层递，就是一层比一层深、一层比一层重、一层比一层远。用三个或三个以上结构相似的句子，按照事物在数量、程度、范围、时间等方面的逻辑关系，有次序地层层递增或层层递减。

打个比方：你说“今天热”，这是普通说法；你说“今天热，明天更热，后天热得人受不了”——这就是层递。前一句是后一句的铺垫，后一句比前一句更进一步，几步走下来，最后一句的力量就特别大。

层递分两种：

递增式——由小到大、由轻到重、由浅到深、由近到远。比如“一天、一月、一年”，时间越拉越长。

递减式——反过来，由大到小、由重到轻、由深到浅。比如“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从一万年缩到一朝一夕。

二、层递的要领

写层递，记住三条：

第一，方向要明确。 你是往上推还是往下走？递增和递减不能混着来。读者要能清清楚楚感觉到那条“楼梯”的方向。

第二，层次要真实。 不能为了层递而硬凑层次。每一层都必须是真实体验，不是文字游戏。杜甫的“万里悲秋常作客”，每一层都是血泪，不是技巧。

第三，最后一句要重。 层递像爬楼梯，前几层都是铺垫，最后一级台阶要稳稳踩下去。前面的句子越平常，最后一句的反差就越大，力量就越猛。

三、层递的作用

层递最大的作用，是制造纵深，积蓄力量。它不让诗停留在表面，而是一层一层往深处走。读到最后，你会觉得前面所有句子都被最后一句“点亮”了。

另外，层递还能让情感有过程、有节奏。不是一下子就到顶，而是一步一步走上去，读者跟着你的节奏走，情感就越来越浓。这种“过程感”，比直接喊一句“我好悲伤”要动人得多。

例1、李梦唐《癸未仲春自京回乡》

十年孤旅偶还家，童子窥帘母递茶。

却睹棠红心自怃，事亲不及一庭花。

这首诗写游子回家。第一句“十年孤旅偶还家”——十年漂泊在外，偶尔回一趟家。第二句“童子窥帘母递茶”——家里的孩子不认识他，躲在帘子后面偷偷看；老母亲颤巍巍地端茶过来。第三句“却睹棠红心自怃”——看到院子里海棠花开得红艳艳的，心里突然一酸。第四句“事亲不及一庭花”——我伺候母亲的时间，还不如院子里这棵海棠花陪她的时间长。

你看这个层递：十年漂泊是背景，童子窥帘是陌生感，母递茶是亲情的温暖，棠红是眼前的触发点，最后落到“不如一庭花”——一层比一层扎心。尤其“童子窥帘”四个字，自己家的孩子不认识自己，这一层已经够沉重了，最后还要加上“不如花”，读来令人鼻酸。

例2、滕阳公《霜痕》

飞鸿一路撒清霜，枫叶染红榴染黄。

游子心疲未及躲，满头染白更沧桑。

这首诗写秋天游子的感受。第一句“飞鸿一路撒清霜”——大雁飞过，一路撒下寒霜。第二句“枫叶染红榴染黄”——枫叶被霜染红了，石榴被霜染黄了。第三句“游子心疲未及躲”——漂泊的人心已经累了，还没来得及躲开。第四句“满头染白更沧桑”——霜已经把他的头发也染白了，比枫叶石榴还要沧桑。

这个层递是颜色上的推进：清霜是白的，枫叶是红的，榴是黄的，最后落到人头上——白的。从自然界的颜色变化，一层层推到人身上，推到最后一句，那种“岁月不饶人”的感觉就出来了。

例3、刘庆霖《冬天打背柴》

一把镰刀一丈绳，河边打草雪兼冰。

捆星背月归来晚，踩响村头犬吠声。

这首诗写农民冬天打柴的辛苦。第一句“一把镰刀一丈绳”——就两样工具，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第二句“河边打草雪兼冰”——在河边打草，雪和冰混在一起，又冷又滑。第三句“捆星背月归来晚”——把星星捆起来，把月亮背在背上，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第四句“踩响村头犬吠声”——踩在雪地上，惊动了村头的狗，狗叫声响起来。

层递在哪里？在动作的推进：拿工具→打草→捆星背月→踩响犬吠。从白天的劳作，到深夜的归来，一层层往深夜推，往疲惫推，往家的方向推。最后那句“踩响村头犬吠声”，既是写实，又是温暖——狗叫了，说明家近了。全诗没有一个“苦”字，但读到最后，你什么都懂了。

例4、钱治中《回城记忆》

昔日下乡去，今朝城里迁。

谁知一天路，竟走十来年。

这首诗只有二十个字，但层递极其清晰。第一句“昔日下乡去”——当年下乡。第二句“今朝城里迁”——如今回城。第三句“谁知一天路”——谁能想到，一天就能走完的路。第四句“竟走十来年”——竟然走了十来年。

这个层递是时间上的对比推进：下乡→回城→一天的路→十来年。前面三句都在铺垫，最后一句突然把时间拉开，反差极大。一天的路走了十来年，这不是路的问题，是时代的问题，是命运的问题。二十个字，写尽了一代人的青春。

例5、李荣聪《鞋匠》

路口鞋摊乐送迎，手持锤子嘴叼钉。

见儿放学帽檐压，怕在人前喊一声。

这首诗写一个修鞋匠。第一句“路口鞋摊乐送迎”——在路口摆摊，笑脸迎客。第二句“手持锤子嘴叼钉”——手里拿着锤子，嘴里叼着钉子，干活的姿势。第三句“见儿放学帽檐压”——看见儿子放学了，赶紧把帽檐压低。第四句“怕在人前喊一声”——怕儿子在人前喊他一声“爸”。

这个层递是情感的递进：乐送迎是表面的乐观，嘴叼钉是劳动的艰辛，帽檐压是内心的自卑，怕喊一声是最深的痛。一层比一层沉重。一个修鞋匠，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儿子在人前喊他一声爸——这种心理，只有真正生活在底层的人才写得出来。读到最后，你会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例6、刘庆霖《偶忆在父亲坟前》

小立田边矮墓旁，想它世事也苍茫。

农人锄了一生草，死后草于坟上荒。

这首诗写父亲坟前的感慨。第一句“小立田边矮墓旁”——站在田边矮矮的坟墓旁。第二句“想它世事也苍茫”——想想这世上的事，真是苍茫。第三句“农人锄了一生草”——父亲当了一辈子农民，锄了一辈子的草。第四句“死后草于坟上荒”——死后，草却长在他的坟上，把他的坟都荒住了。

这个层递是“草”的层层推进：活着锄草→死后草长在坟上→草把坟荒住了。一辈子跟草打交道，最后被草盖住，这就是农民的宿命。诗里没有一个“悲”字，但读到最后那句“死后草于坟上荒”，那种苍茫感、无力感，全出来了。

例7、王十二《清明》

宿草青青坟冢新，落花啼鸟各成春。

去年扫墓君还在，今日君为墓里人。

这首诗写清明扫墓。第一句“宿草青青坟冢新”——草是青的，坟是新的。第二句“落花啼鸟各成春”——花落了，鸟在叫，各过各的春天。第三句“去年扫墓君还在”——去年扫墓的时候，你还在。第四句“今日君为墓里人”——今天，你已经躺在墓里了。

这个层递是时间上的反转：去年你在，今年你不在；去年你扫别人的墓，今年别人扫你的墓。前面三句都在写景、写回忆，最后一句突然把现实砸下来。“今日君为墓里人”七个字，像一记闷锤，前面所有的铺垫都在为这一句服务。这种层递，是“先松后紧、先缓后急”，最后一下打到人心上。

例8、赵宝海《安葬母亲》

手捧骨灰朝水湄，余生痛悔紧跟随。

娘亲抱我万千次，我抱娘亲只一回。

这首诗写安葬母亲。第一句“手捧骨灰朝水湄”——手捧着母亲的骨灰，走向水边。第二句“余生痛悔紧跟随”——剩下的日子里，痛悔将一直跟着我。第三句“娘亲抱我万千次”——母亲抱过我无数次。第四句“我抱娘亲只一回”——我抱母亲，只有这一回。

这个层递是数字上的极端对比：万千次对只一回。前面两句铺垫场景和心情，第三句把母亲的爱量化成“万千次”，最后一句把儿子的回报量化成“只一回”。万千次对一回，这种层递不需要任何修饰，数字本身就够了。读这首诗，你会想起自己的母亲。

例9、徐淙泉《搬迁》

数代安居邻里夸，无端日子被开发。

忧心还嘱堂前燕，此处明天不是家。

这首诗写拆迁。第一句“数代安居邻里夸”——几代人住在这里，邻里和睦，人人夸。第二句“无端日子被开发”——无缘无故，日子被“开发”了。第三句“忧心还嘱堂前燕”——心里发愁，还特意嘱咐堂前的燕子。第四句“此处明天不是家”——这里明天就不是家了。

这个层递是“家”的层层瓦解：数代安居是背景，被开发是转折，嘱燕是细节，不是家是结局。最妙的是第三句——他知道燕子认巢，明天这里拆了，燕子回来就找不到家了。所以他嘱咐燕子。这一笔，把拆迁的残酷写得极其温柔，又极其沉痛。连燕子都没家了，何况人？

例10、慧质兰心《登岳至顶见人皆穿军大衣感吟》

棉衣绿满玉皇顶，山下阳春山上冬。

四面严寒皆袭我，只缘身在最高峰。

这首诗写登泰山到顶。第一句“棉衣绿满玉皇顶”——山顶上的人都穿着军大衣，一片绿色。第二句“山下阳春山上冬”——山下是春天，山上是冬天。第三句“四面严寒皆袭我”——四面八方的寒冷都朝我扑来。第四句“只缘身在最高峰”——只因为我站在最高处。

这个层递是“高度”带来的“寒度”：山下阳春→山上冬→四面严寒→最高峰。从下往上，温度一层层降，寒冷一层层增。表面写登山，实际可以读成人生——站得越高，越冷，越孤独。最后那句“只缘身在最高峰”，既是写实，又是感慨，一语双关。

　　第二部分：象征

一、什么是象征

象征，就是用一个看得见的东西，去暗示一个看不见的东西。表面写的是甲，实际说的是乙。甲是具体的、可感的，乙是抽象的、深层的。读者读到甲，能自然联想到乙，这个联想不是硬贴上去的，而是甲和乙之间有一种内在的相似或联系。

打个比方：你写“鸽子在广场上飞”，表面写鸽子，实际在说和平。鸽子是具体的，和平是抽象的，但鸽子让人想到和平，这个联想是自然的。这就是象征。

象征和比喻有区别。比喻是局部的，一句话打一个比方，比完就完了；象征是整体的，一首诗从头到尾都在用同一个物象去暗示某种精神或情感。

于谦的《石灰吟》，整首诗都在写石灰，但整首诗也都在写于谦自己——石灰就是于谦的象征。如果只是“石灰像于谦”一句话，那是比喻；但用一整首诗来完成这件事，那就是象征。

二、象征的要领

写象征，也记住三条：

第一，象征的载体要“实”。 你用来象征的那个“物”，必须写得真切、具体、可信。写石灰，石灰的每一道工序都要写得实实在在；写风筝，风筝的形态动作都要写得历历在目。只有“物”本身立住了，读者才可能从“物”跳到“意”。

第二，象征的指向要“活”。 不要把象征写得太死太确定。最好的象征是“多义”的——它可以被理解成这个意思，也可以被理解成那个意思。李商隐的《锦瑟》之所以千年不衰，恰恰是因为它拒绝被“定于一尊”。

第三，象征和比喻要分清。 比喻是“这个像那个”，象征是“这个就是那个，但又不完全是那个”。一首诗中偶尔出现一个比喻，那是修辞；整首诗都在用同一个意象暗示同一个深层含义，那才是象征。

三、象征的作用

象征最大的作用，是让诗有厚度。表面一层意思，底下一层意思，读完表面还能往下想。这种“双层结构”，让短短几十个字的绝句变得耐读、耐品。

另外，象征还能让抽象的情感变得可感。你说“我很孤独”，这是抽象；你说“我像一块礁石，浪来浪去我都不动”，这就是象征，孤独变成了一块看得见的石头。象征让读者不是“被告知”某种情感，而是“看到”某种情感。

例1、钱治中《风筝的故事》

每回犹得意，一路往高升。

直到绳牵紧，才知不是鹰。

这首诗表面写风筝。风筝每次飞起来都很得意，一路往高处升。直到绳子被拉紧，它才知道自己不是鹰。

象征什么？象征那些靠别人提拔、靠关系上位的人。飞得高的时候，以为自己了不起，以为自己是鹰。等到绳子一紧——后台一撤、靠山一倒——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风筝，没有自己的翅膀。这首诗二十个字，把“狐假虎威”四个字写活了。

例2、老枪《咏竹》

雪压霜欺岁月稠，青枝载梦韵长流。

虚心自有重重节，不向春风乱点头。

这首诗表面咏竹。竹子被雪压、被霜欺，但青枝一直在长，韵味长流。它内心谦虚，但一节一节的骨气在。它不会因为春风吹来就乱点头。

象征什么？象征有骨气的文人。雪压霜欺是外界的打压，青枝载梦是理想的坚持，虚心有节是内在的操守，不向春风乱点头是不趋炎附势。这首诗里的每一个竹子特征——虚、节、不点头——都对应着人的品格。读完你就知道，这哪是写竹，这是写人。

例3、毛德慧《芦花》

飘摇瘦影不禁秋，一遇霜风便白头。

与我天涯两相望，无言之处共沉浮。

这首诗表面写芦花。芦花瘦瘦的影子在风中飘摇，经不起秋天。一遇到霜风，就白了头。它和我隔着天涯相望，在无话可说的地方一起沉浮。

象征什么？象征漂泊者的命运。芦花一遇霜就白头，人一遇沧桑就白头。芦花在水上沉浮，人在世上沉浮。“与我天涯两相望，无言之处共沉浮”——芦花和人，互为镜子。这种象征不是硬贴上去的，是人和物在命运深处达成了一种默契。

例4、韩开景《冰封》

北风呼啸使人愁，大雪纷飞躲小楼。

纵是冰封三尺厚，难封冰下水东流。

这首诗表面写冬天。北风呼啸，大雪纷飞，人躲在小楼里。就算冰封了三尺厚，也封不住冰下面的水往东流。

象征什么？象征压制不住的生命力、阻不断的希望。冰是压制，水是生命；冰是寒冬，水是春天；冰是困境，水是出路。“难封冰下水东流”——这句话可以送给所有身处困境的人：你可以冻住表面，但你冻不住底下还在流动的东西。

例5、网络上《鸡冠花》

丹冠毛羽碧，昂首小园西。

只怕催人老，今生不肯啼。

这首诗表面写鸡冠花。红色的冠，碧绿的叶子，昂着头站在小园西边。它只怕催人老，所以这辈子都不肯啼叫。

象征什么？象征对时光流逝的恐惧。鸡冠花长得像鸡冠，鸡会啼，啼了就天亮了，天亮了就一天过去了。所以它“不肯啼”——不啼，天就不亮；天不亮，时间就不走。这是一种孩子气的、执拗的对抗时光的方式。二十个字，写出了一种天真的倔强。

例6、郭通海《咏雪中红月季》

凌寒知劲节，傲雪绽芬芳。

簇簇红如炬，犹将冬烫伤。

这首诗表面写雪中的红月季。在寒冷中知道它的劲节，在雪中绽放芬芳。一簇簇红得像火炬，好像要把冬天烫伤。

象征什么？象征逆境中的热血和反抗。“犹将冬烫伤”——这个“烫伤”用得太好了。冬天是冷的，红月季是热的；冬天是压迫，红月季是反抗。它不是“点缀”冬天，它是“烫伤”冬天。一个“烫”字，把那种不屈的生命力写到了极致。

例7、郭进钱《废旧站台》

远去喧嚣轨自横，站台孤影瑟西风。

曾经多少别离泪，染就天边落日红。

这首诗表面写废旧站台。喧嚣远去了，铁轨横在那里，站台的孤影在西风里瑟缩。曾经有多少别离的眼泪，染红了天边的落日。

象征什么？象征时光流逝中沉淀下来的情感。站台是离别的地方，落日是一天的结束。别离泪是人的情感，落日红是天的颜色。诗人把它们叠在一起——落日为什么红？因为那是无数别离的眼泪染的。这个象征，把个人的离别放大到了天地之间。

例8、金秋《龙虾》

得意洋洋貌，张牙舞爪姿。

须知红透日，便是大悲时。

这首诗表面写龙虾。龙虾活着的时候得意洋洋，张牙舞爪。但你要知道，它红透的那一天，就是它大悲的时候。

象征什么？象征那些猖狂一时的人。龙虾在水里张牙舞爪，像极了某些得势的人。但龙虾一煮就红，红了就死。“红透日”就是“大悲时”——红得发紫的时候，就是完蛋的时候。这首诗是对所有得意忘形者的警告：别张牙舞爪，你的红色，是煮熟的颜色。

例9、张智深《蛙宴》

宝座华灯笑满廊，金盘玉肉醉浮觞。

夜来风雨萧萧处，一片蛙声哭野塘！

这首诗表面写一场宴席。豪华的宴席上，华灯高照，笑声满廊，金盘里装着玉一样的肉，酒杯里醉意浮动。到了夜里风雨萧萧的时候，一片蛙声在野塘里哭。

象征什么？象征人类的贪婪和自然的报复。宴席上吃的是什么？很可能是蛙肉。人在宴席上笑，蛙在野塘里哭。人的欢乐建立在蛙的死亡之上。最后那句“一片蛙声哭野塘”，既是写实，又是象征——那些被吃掉的生命，在风雨夜里发出哭声。这首诗表面写宴席，实际在写人类对自然的掠夺。

结语

层递，就是一层比一层深、一层比一层重。要领是方向明确、层次真实、最后一句要重。作用是制造纵深、积蓄力量，让情感有过程、有节奏。李梦唐的“事亲不及一庭花”，是情感一层层收紧；赵宝海的“娘亲抱我万千次，我抱娘亲只一回”，是数字的反差；王十二的“去年扫墓君还在，今日君为墓里人”，是时间的反转。层递让诗有“纵深”，读到最后一句，前面的所有句子都亮了。

象征，就是表面写这个、实际说那个。要领是载体要实、指向要活、和比喻要分清。作用是让诗有厚度、让抽象的情感变得可感。风筝不是风筝，是狐假虎威的人；龙虾不是龙虾，是得意忘形的人；冰封不是冰封，是压不住的希望。象征让诗有“厚度”，读完表面那一层，还有一层在等着你。

这两种手法，大家写诗的时候可以试着用。写层递，记住“层层推进，最后一句要重”；写象征，记住“物要写得像，意要藏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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