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多次谈过“格律体新诗”的命名问题,并且专门做过一篇短文,在肯定“现代格律诗”命名的历史功绩的同时,指出在新的情势下,“现代格律诗”名称已经不再适合,可以“退出”历史舞台了。<br> 但是对于“格律体新诗”的命名,其来龙去脉,并没有做更多的考虑。<br> 因为这个问题与我有关,应该对其产生的渊源做一番考究。<br> 据考,在1954年何其芳发表《关于现代格律诗》之前,虽然建设新诗格律早已开始,以“新月派”为代表,出现了一些格律诗人和格律诗作,但是一直没有对这种诗体的命名。直到1954年何其芳发表了《关于现代格律诗》一文,新诗中遵从一定格律的作品才算正式上了“户口”,有了个名字。从此,此名沿用了多年,直至1980年代,被打入冷宫多年的现代格律诗才重新抬头,在《20世纪中国现代诗学手册·诗歌现象》中便有了《现代格律诗的再起》词条。 那么,“格律体新诗”的名目又是从何时出现的呢?百度了一下,是从1980年代开始的。较为重要的结果如下:<br> 最早的应算陈良运《 试议格律体新诗发展的前途》(《江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85年 第4期),再就是孙大雨的《格律体新诗的起源》([url=http://xueshu.baidu.com/usercenter/data/journal?cmd=jump&wd=journaluri 9f9b6d27cfb066e0) 《文艺争鸣》&tn=SE_baiduxueshu_c1gjeupa&ie=utf-8&sc_f_para=sc_hilight=publish&sort=sc_cited]《文艺争鸣》[/url], 1992年第5期)了。<br> 这是最早的两篇使“格律体新诗”进入题目的论文。陈良运是江西学者,后来主要从事古典诗歌的研究;孙大雨则是早期的新诗格律研究者与实践者。两文都有一定的分量。<br> 还有一本重要的专著,陈本益的《汉语诗歌的节奏》,1994年台湾文津出版社印行。此书由古到今,对汉语诗歌的节奏做了深入研究,行文中广泛运用了“格律体新诗”概念。<br>以上三位理论家都是“自然”地使用了“格律体新诗”概念,而并未对其进行解释,也没有说明放弃已有的“现代格律诗”名称的缘由。及至1994年10月,中国第一个以研究新诗格律为宗旨的团体成立,还是叫“深圳中国现代格律诗学会”。<br> 有意识地运用“格律体新诗”概念,并且明确地提出以其取代“现代格律诗”,需待2005年。是年7月,原“古典新诗苑”论坛一些成员在合肥聚会,决定论坛以建设新诗格律为宗旨,并改名为“东方诗风”;考虑到中华诗词的复兴之势,认为“现代格律诗”概念容易引起歧义,还将“现代格律诗”改称“格律体新诗”。随即在“东方诗风”论坛开设了“格律体新诗”主栏目。<br> “东方诗风”成员晓曲,赓即在成都创立了“中国格律体新诗网”。2008年9月,《东方诗风》半年刊创刊;无独有偶,“中国格律体新诗网”就早了一个月创办《格律体新诗》半年刊。此后“两报两刊”一直正常运行,并肩战斗,影响越来越大,“格律体新诗”的概念已经越来越得到业界更加广泛的认可、使用。其要者举例如下:<br> 2007年10月,“全国新诗格律与格律体新诗理论研究会”在常熟理工学院举行,上海《文学报》给予报道,会议产生了纪要,由《常熟理工学院学报》发表,在网上广为传布。《诗评人》杂志刊发了在会上研讨的论文专集。<br> 2012年7月,“中国格律体新诗酉阳论坛”在重庆酉阳举行,这是格律体新诗理论界第二次盛会,规模比常熟会议更大。论坛结束后,发布了《关于新诗格律与格律体新诗“东方”宣言》,会后一些未到会的知名诗人也在网上签署了。次年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了会议论文与采风作品集《桃源在我心》。<br> 西南大学中国新诗研究所是国内一家成立最早的新诗研究机构,在业界具有一定的权威性,影响及于海外。该所于2009年开始出版的《诗学》年刊,设立了《格律体新诗研究》栏目,至今已出版8辑,发表论文数十篇。<br> 从2004年起,由西南师大诗学研究中心与北京《文艺研究》编辑部联合主办的华文诗学名家国际学术论坛已经举行了五届,每次都把诗体重建纳入了重要研讨内容,其中就包括了新诗格律建设,格律体新诗的研究自是题中应有之义。将于今年10月举行的第六届论坛更鲜明地将“自由体新诗与格律体新诗的双极发展”列入了研讨要点。<br> 迄今已经有不少诗刊、网站将“格律体新诗”列为栏目,经常发表格律体新诗作品,使用“格律体新诗”概念的理论、评论文章难以数计。可以预计,“格律体新诗”像当年的“现代格律诗”那样成为一个学界普遍采用的术语的时候即将到来。<br>【参考篇目】 <br>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4d2fe40102vdvr.html<br>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74d2fe40102uz00.html<br><br> 【附】<b>80岁诗人万龙生讲解格律体新诗的起源与发展</b><div> 2021-01-17 21:27:21 来源:重庆文艺网<b></b></div><div><br></div><div>华龙网-新重庆客户端1月17日21时讯(文/杜典韵)</div><div><br></div><div> “所谓‘新月派’,就是朱自清在他的经典论文《中国新文学大系·诗集·导言》中对新诗前十年论述中所称的‘格律诗派’……”今(17)日下午,由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重庆市诗词学会名誉会长、格律体新诗院院长、《重庆艺苑》副主编、《银河系》副主编、《渝水》诗刊主编、诗歌评论家万龙生带来的格律体新诗主题讲座第二讲——《新月派:中华诗坛永远的清辉》在江北新华书店举行。<br> 今年80岁高寿的万龙生,在诗歌领域最爱的就是格律体新诗,在新诗格律理论建设与创作实践中有独到建树。今(17)日是他第二次来到江北新华书店举行此主题讲座。万龙生介绍:“上一场对格律体新诗的总体概况进行了介绍,今天这场我会从格律体新诗发展的第一个阶段——以闻一多和徐志摩为代表的‘新月派’开始,按照时间顺序介绍格律体新诗每一个阶段的发展情况和代表作品。”<br> 格律体新诗又名“新格律诗”和“现代格律诗”,从诞生那时起,无论是创作实践,还是诗学理论,新格律诗人、理论批评家们就从未停止过对其探索的脚步。活动现场,万龙生结合史实,生动地讲述了格律体新诗的起源与发展,让观众欣赏这种诗的音乐美(音节)、绘画美(辞藻)、建筑美(节的匀称和句的均齐)。随后,吴宏光、刘咏梅、邵劭、娟子、曹建红、周琪几位诗友轮番上阵,朗诵了闻一多的《死水》、徐志摩的《偶遇》、陈梦家的《一朵野花》、朱大枏的《逐客》、朱湘的《葬我》等‘新月派’代表作,让观众感受其独特的独特美感。<br>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著名表演艺术家、国家一级演员、重庆市话剧团艺术总监、重庆市朗读协会会长郝鹏寿也来到现场,带领观众在徐志摩的《再别康桥》中感受康河的温柔和诗人的不舍。<br>市民程迎在逛书店时恰逢这场讲座,索性便听了一会,她说:“听了这个讲座,我才知道大名鼎鼎的‘新月派’竟然是格律体新诗发展的一个阶段!”<br> “去年12月,我们举行了第一场此主题讲座,和这次一样,我们通过微信视频号、一直播等多个直播平台进行了线上同步直播,当时达到了20000人次的网络观看量,效果非常好。”江北新华书店副经理潘杨介绍,“江北新华书店作为江北区唯一一家国有文化单位和江北区的第一家书店,建店53年来,一直积极响应江北区委区政府,以及宣传部、文旅委的号召,促进江北文化发展,倡导全民阅读,不断推出市民喜闻乐见的文化活动。今后我们也会继续联合各个行业的优秀团队和个人,为读者朋友们提供丰富、有内涵、有质量的公益读书沙龙,尽到我们作为文化宣传窗口的责任和担当。”<br></div> 【附记】找到这篇文字发布,是因为此文说清了“格律体新诗”术语的来龙去脉,这对新诗格律建设的确是一个重要问题。附后的华龙网、重庆文艺网报道,说明了舆论对此的重视。我曾经说过,一种文体的命名,其意义与作用,就与一个人上了“户口”,表示“入籍”好有一比。经过21年的发展,格律体新诗算是已经站稳了脚跟,与自由诗、诗词在当今中国诗坛上形成了“三国鼎立”之势。但毋庸讳言,咱们还属于弱国,必须经过长时间的努力,才能逐渐强大起来。虽然前路遥遥,但是我对其光明前景深信不疑!<div> 2026·9·12秋月居</div> <p class="ql-block">设立格律体新诗专栏的《诗学》年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