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玩童的美篇

老玩童

我顺着林间的小径往深处走，晚风裹着水汽漫上来，刚转过一丛开得盛的蓝紫色花树，就撞见这片藏在林子里的水潭。落日的碎光斜斜擦过水面，把浮着的花瓣都镀上了一层暖边，我踩着软乎乎的草坡慢慢往下走，裙摆沾了点草汁也不在意。

我站在及肩的凉水里，把脸抬起来迎向风，发梢沾了细碎的水珠，身边漾开的波纹把落在水面的光揉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金。我之前总在画里见过这样的场景，真站在这里才懂，风擦过耳尖的触感，还有水贴着皮肤的温度，是任何颜料都调不出来的。

我仰着头闭起眼，把整副肩膀都交付给这片温柔的水，颈侧的碎光暖得像有人轻轻碰了碰我，耳边只剩水波晃荡的轻响，连林子里的虫鸣都远了几分。

我往后舒展着身子，让水流稳稳托住我的重量，半睁着眼能看见头顶的树影在暖光里晃，那些蓝紫色的小花从我编的花环上掉下来，顺着水流飘到我手边，像水里藏着的小精灵递来的小礼物。

我干脆往后躺进水里，让微凉的水托着我的脊背，裙摆像云朵一样在水面铺开来，我枕着浮起的布料，闻着风里混着水汽的草木香，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我在水里慢慢坐直身子，垂着眼看水面漾开的一圈圈涟漪，把落在水面的花瓣晃得轻轻打旋，落日的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刚好披在我肩上，把薄纱裙子照得半透，像裹了一身流动的月光。

我往水潭更中心的地方挪了挪，水流没过我的腰，我把两只手轻轻搭在身侧的水面上，指尖蹭过浮着的花瓣，低头能看见自己在水里的倒影，发梢的花环浸了点水，紫蓝色的小花在暖光里软乎乎的。

我微微抬着下巴望向前方，水面的倒影把我和身后的树影揉在一起，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光斑，我忽然想起小时候蹲在外婆家的河边玩水，那时候也总盼着能这样安安稳稳泡在凉丝丝的水里，什么烦心事都不用想。

我重新往后躺去，让水流稳稳托住我的腿，半眯着眼感受落日最后的温度落在脸上，身边浮着的花瓣跟着水波轻轻晃，连时间都好像在这一刻慢了下来，慢到能数清风拂过水面的每一道细纹。

我侧过一点身子，让水流顺着我的腰侧漫过，闭着眼闻着风里飘来的花香，花环上的绿叶蹭到我的脸颊，软乎乎的，我忍不住弯起嘴角，觉得自己此刻就像长在这片水潭里的一株花，和周围的草木水波融在了一起。

我在水里慢慢调整了姿势，让水流没过我的肩窝，暖光从斜上方落下来，把我露在水面的皮肤照得发暖，珍珠项链浸了点水，凉丝丝贴着我的颈窝，和水的温度刚好融在一起。

我扶着身侧的水面慢慢坐直，薄纱的裙摆浸在水里，顺着水流铺出好看的褶皱，风把我的长发吹得贴在颈边，我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满肺都是清润的草木气息。

我往水潭浅一点的地方挪了两步，水流刚好没过腰腹，我微微抬着头，把脸凑向斜上方落下来的光，那些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我脸上投下细碎的影，连落在我肩头的发丝都裹着一层金边。

我站在齐腰深的水里，闭着眼静静站了好一会儿，听水波撞在我手臂上的轻响，风从水面上掠过去，带着远处林子里的花香味，我忽然觉得之前攒了好久的疲惫，都顺着水波一点点散进了潭底的软泥里。

我在水里轻轻晃了晃身子，漾开的大圈波纹把浮在水面的花瓣推得老远，我垂着眼看那些花瓣打着旋飘走，身后的树影在暮色里慢慢沉成温柔的深绿，落日的最后一点光还留在水面上，闪着碎碎的暖。

我微微抬着下巴，让晚风把我颈边的碎发吹起来，水流轻轻晃着我的身子，像有人在背后稳稳托着我，我不用费一点力气，只管安安心心感受这一刻的松弛就好。

我重新往后舒展着身子，让薄纱裙摆顺着水流在水面铺成半透明的云，我把手轻轻搭在身侧的水面，指尖碰过凉丝丝的水波，那些浮在水面的紫花顺着我的指尖飘过去，像在和我打招呼。

我终于抬眼望向前方，把脸转向落日光来的方向，水面的光映在我眼底，亮得像盛了一潭碎星，我戴着满是蓝紫小花的花环，站在这片温柔的水潭里，忽然懂了什么叫被整个世界轻轻抱着的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