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客（ 西部武侠小说)

青海老兵（布衣学伟）

　作 者 学 伟

图 片 网 络

　　一轮满月，高悬夜空，星星围在月亮周围若隐若显地眨着眼睛。乡村四周除了蛙声，偶尔有几声狗叫，农舍又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在一间农舍里，小炉烧得通红，脸上有一道疤痕的中年男子从炉中挟出一块通红的铁放到铁墩子上用小锺敲打一下。一个少年就抡起大锤根据小锤敲的地方重重砸下。打铁这一古老的传统工匠生活就在这个村子里传承下来。

小锤打两下，大锺重打一下。″当当一当"。节奏越来越快，锤声连成一片，火星四溅，一片橙红，映出父子俩挂满汗珠的两张脸。铁块变硬，父亲挾着铁块放到水中″嗞"的一声，一股热气冲腾上来，将两个身影弥漫在屋中。

夜间冲凉后，这父子俩人各坐一块青石在月色中开始练静气功。以静制动，静到极致，气从中来。一股丹田之气缓缓在体内循环往复。直至与大地清气融为一体。人就是气，气就是人，气到极致，人与自然融为一团清气为无极。

　　第二天一早，乡场上就来来往往的挤满了赶场的人们，人人都在采购自已需要的东西，特别是一些铁制刀具，犁头，锄头，菜刀，斧头，砍刀，柴刀等。镇上有一家刀具店。旗幡上印着″刀王"两个黑字，店铺主人牛二是出了名的乡霸。东瓜脸，脸上是黑刺刺的络腮胡子，厚厚的嘴唇包不住一口暴牙，一脸横肉，手上长毛，常露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样。

但人们常常不在“刀王”铺子买刀。而是在忠厚善良的吳疤子的地摊上买刀。吳疤子的刀好用，锋利！就说菜刀吧，用一年不会磨刀，砍骨不会卷刃。柴刀砍青杠小树，三刀砍断，决不拖泥带水。吴家刀的名气在这一带也是出了名的。不到二个小时，吳疤子的刀就一抢而空。

这引来牛二的极大不满。牛二怒气冲天的提一把菜刀，要来与吳疤子赛刀。吳疤子说：″牛大人，最好不赛，请宽恕。今后我不在本镇卖刀，到其他乡场上讨口饭吃。" 牛二哪听这些，挥一把砍刀直接朝吴疤子头顶砍来。吳疤子顺势用自家的菜刀接刀，并顺手一挑，牛二的砍刀就“咣当"一声落地，吳疤子也将菜刀丢在地上。乡亲们一看。牛二的砍刀早已缺掉一块。而吳疤子的菜刀却絲毫未损。这引来乡亲们的哄堂大笑。牛二的脸黑如猪肝，心中顿生一股杀气。

　　深蓝色的夜空中满天的繁星在闪闪烁烁。在农家院子的絲瓜架下，萤火虫的尾部在闪着隐隐的亮点。吳疤子坐在凉椅上″叭达，叭达"地抽着旱烟。烟锅子上的火星一闪一灭的。“爹爹，我们的刀为什么这么好！” ″在锻打和淬火的功夫上" ″那我们的刀才称得上刀王。" 儿子吴俊勇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父亲说。吳疤子是见过世面的人，年青时走南闯北，武功高強，在一次火拼中脸上留下一道刀痕。老了就大隐隐于市。前几年老婆去世了。他独自拉扯着儿子过生活。儿子聪明伶俐，手艺也学得不错了。

吳疤子对儿子说：″天外有天呀！世界上有三大刀才称得上刀王。大马士革刀(波斯刀)，日本的唐刀，和欧洲的克莱式剑。尤以大马士革刀为最好。刀身布满各种花纹，如行云流水，其脉络犹如絲绸织纹，光泽夺目美妙异常，削铁如泥。波斯人对这种技术保密得很。(波斯今伊朗一带)。但乌兹钢锭又产自印度。波斯的锻刀良匠厉害呀！这种花纹是在铸造中形成的。儿子吳俊勇问：“这刀快吗？" “快！传说德国的一位将军用波斯刀向一头牛砍去，牛顿成两半。″那，爹爹，我一定要锻打出这种波斯刀来。″娃娃有志气！" 吳疤子抚摸着儿子的头笑着说。

　　不久，牛二托人捎信来，要吳疤子到镇上去，一定要陪礼道歉。吳疤子想牛二是镇上一霸，不好得罪就去了。牛二诚恳的道了歉，又摆了一桌酒，但在吳疤子的酒中下了毒。吳疤子走出场口就口吐鲜血倒地而死。

　　吳俊勇掩埋了爹爹遗体，在坟前嚎啕大哭一场就走回家中。夜深，牛二的大院燃起了熊熊大火。吳俊勇当夜逃出家门，远走它乡。

　　吳俊勇从四川农村一路乞讨翻越大巴山，秦岭走到古城长安。又一路向西，沿絲绸之路向凉州徒步前行。过了嘉裕关便是一片沙漠之地了。河西走廊就是夾在祁连山与合黎山，龙首山脉之间的一片谷地，狭长且直，长达1000多公里，形如走廊，因地处黄河之西，被称为“河西走廊"

不要小看这条蠻荒的河西走廊。它是古代经贸和宗教往来的必经之道。是佛教东传的第一站和絲路西去的咽喉。

这条道上终日驼铃声声，时而飞沙走石，时而热气蒸腾，时而扬起沙土形成百多公尺高的龙卷风，时而有尸骨半露在沙堆之中，时而土匪马蹄声至，刀光剑影与飞扬的尘土裹挾成一团，一阵撕杀声后，马蹄声渐渐远去，红红的夕阳已半躺在沙漠上了，沙漠上一片狼藉。吳俊勇是跟着一支驼队走的。自然也遭到屠杀。

当夕阳完全沉入沙漠，湛藍的夜空中已经是繁星闪烁了。一阵寒风吹来，吳俊勇苏醒了，他腿上，手臂上的刀伤巳经使他不能行走。血凝固在衣裤上已经板结。他向前爬行了十多米，又昏死过去。

　　大约过了两天，沙漠中渐渐传来驼铃声，驼队发现了吳俊勇，有一位中年汉子摸摸吳俊勇的脉搏还微微在跳。就解下身上的皮水囊给吴俊勇喂水，吳俊勇醒过来了。汉子又拿来馕饼掰了一小块喂他，渐渐吳俊勇身上有了一些热气。汉子将他扶上骆驼。驼队缓缓地向一个村庄走去。夕阳的余辉将驼队在沙漠上留下了长长的影子。

远处，飘来《信天遊》的歌声，时隐时现地在沙漠上回荡。起风了，沙漠上又是黄澄澄的一片。这位姓姜的壮汉对着前面不远的村庄就唱起来："上一道坡来，下一道梁，想起了那个小妹子好哟，好心慌。你不去掏菜哟崖畔上站，你把我的心拢乱……"

在骆驼峰上趴着的吴俊勇听着这《信天遊》的歌声觉得好美呀。

　　吳俊勇在姜宝強汉子的家里疗刀伤，一月后可下地行走。姜宝強有一个女儿叫美玉。长得很俊俏。对俊勇也照顾得很好。也与她爹爹一样会唱《信天遊》。在大漠中行走疲乏了就只有唱，常说，信天遊不断头，断了头穷人没法解忧愁。

院子里，美玉抡着斧头在劈柴。俊勇说：″美玉，我来帮你劈柴，你唱首歌吧！" “俊勇哥，你伤还沒好呢？” “好着呢，你唱吧！"“好，那我唱着呢。"

上河里的鸭子，下河里的鹅，

一对对毛眼眼，照哥哥。

煮了那个″钱钱"，下了那个米，

大路上搂柴呀，了一了你。

清水水的玻璃，

隔着窗子照，满口口白牙，

对着哥哥笑，啊啊啊！

双扇扇的门来哟，单扇扇地开，

叫一声哥哥哟，你快回来……。

俊勇劈着柴，听着歌，心里美极了。站起身，擦擦额头上的汗，看到美玉那黑如深潭的大眼睛里仿佛照出了自已的影子。

　　俊勇凭着打刀的手艺在乡镇上开了一家打铁铺，南来北往的驼队，马队也在铺子里给马換铁掌，有波斯人的商队来了，他也看看他们佩带的波斯刀，那波斯刀上如行云流水般锦缎的花纹在凸凹不平的刀上显现，俊勇甚感惊叹！那花纹是在不断扭曲的锻打中形成。但淬火达到温度是多少？用什么东西淬火，加什么粉未等等，不得而知。

俊勇也用波斯刀砍过碗口般的小树，树上留下的刀口齐齐整整，并不费多少力。简直是削铁如泥，真是宝刀。

炉火照在俊勇刚毅的脸上，汗珠如滾下的小雨珠，俊勇心里想一定要自已打成这种波斯刀。″俊勇哥，吃饭了，你在这里傻想些什么呀" 美玉的喊声将俊勇的思维喚醒。俊勇看看美玉，愈加觉得俊俏。美玉被看得不好意思地扭过了头。″美玉，等哥找了钱，一定给你值一套红绸的祆袄。给你买一块和田美玉玉佩。把你打扮得更俊。" 美玉笑着说：″咦，我不要这些，我要你这个人。"说完″咯咯"地笑。

　　俊勇在打铁铺里攒够了西去的经费后，就与美玉完婚了。新婚的洞房里两支红烛把洞房照得昏昏暗暗的，美玉依偎在俊勇胸前，能听到俊勇的心房那有力的跳动，头枕在俊勇结实有力的臂膀上美玉感到是那么的安全。美玉感到人生的幸福莫过于此。两双眼睛深情的对望。“俊勇哥，你能不走吗？" ″“要走，要完成对爹爹的承诺，一定要打成这把波斯刀。你等我两年，我一定要回来"。美玉紧紧地抱着俊勇，两人深情地吻着，融化成一团水，一刻也不想分离……。

　　第二天早上，沙漠中跃起了一轮红日，俊勇的马在后面走。美玉牵着俊勇的手一刻也不愿分开，就这么走了五里路。俊勇骑上马后始终头也不回，策马向前飞驶，然后骑着马向着太阳奔去，渐渐地马的身影融入金色的红日中。

　　美玉噙着泪水唱起了《走西口》

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在难留，

手拉着哥哥的手，送哥送到大门口。

哥哥你出村口，小妹妹我有句话儿留，

走路要走那大路口，人马多来解忧愁……。

俊勇骑着马向前方跑去，始终不回头。马最终越跑越远，一直融入那一轮红日之中。

远远的还飘来美玉的歌声：″紧紧地拉着哥哥的袖，汪汪的泪水肚里留，虽有千言万语难叫你回头，只盼你哥哥早回家门口……。

　　俊勇骑着马一路艰难前行，出了嘉峪关过了敦煌后就是大沙漠了，西出阳关无故人。在楼兰，俊勇买了很多大馕饼，买了酒装在皮酒壶中。又将水灌满了羊皮水囊，准备穿越塔克拉玛干大沙漠，

每天，火红的太阳炙烤着大沙漠，蒸腾的热浪一浪高过一浪。四周静无声息，只有甲壳虫在沙子上爬过。沙漠中时时可能看到人的骨骸

水要留点给马喝，人吃馕饼也要喝点水，平时喝水只能沾一点口唇。太阳红红的落进沙漠。气温马上降下来，骤冷。满天繁星在深蓝色的夜空中眨着眼睛。俊勇也只能依偎着马取暖。第二天，红红的太阳从沙漠中升起，俊勇又开始了一天中的征程。

　　当走到莎车时，人马高度缺水。人困马累。在沙漠中随处可看到沙尘暴刚刚对这里进行过一场洗劫，沙漠上一片狼藉，一支商队在这里失散。有一个波斯商人半截身子已陷在流沙之中奄奄一息。俊勇用手扒开沙子救出商人，但水囊中已经沒有一粒水了。看看眼前跟随自已的这匹瘦马，俊勇狠了狠心用身上带的刀直刺马的咽喉。一股马血喷射而出，俊勇用皮囊接住马血，用马血灌进商人的嘴里，这位商人才缓过气来。俊勇扶着商人跌跌撞撞地在沙漠中行走。终于找到一汪泉水。两人扑进水里，将头埋进泉水中尽情地喝着，两人终于得救了。

到了法扎巴德。波斯商人用身上的钱置办了两峰骆驼，又买了大量路上吃的喝的。又置办了一些货物又领着俊勇向西行去。一路艰辛地到了大夏国又走到喀布尔，最后到了波斯(今伊朗)。

商人到波斯后，念俊勇的救命之恩，又介绍俊勇到最有名的锻刀匠人那里学艺。在又一个太阳升起的时候，商人与俊勇告别，带着他的驼队一路西去。俊勇看到驼队渐渐远去，听到驼玲声愈抖愈细，直到消失，一行热泪从俊勇的脸上淌下。

　　俊勇走后，美玉常常在大路上看远方的路上是否有俊勇的身影。在油灯下傻傻地想她的俊勇哥，灯影之间好像真的出现了俊勇的身影。俊勇那一对深情的大眼睛看着自已，嘴角微微上翘说：“美玉，你一定要等着我，我会回来的。" “我一定等着你，我们还要生几个娃，我们会幸福的。"美玉在心里说着，脸上的笑容已经荡开，笑得特别灿烂。

　　大漠又起风了，风裹挟着沙石几乎要把整个村庄淹没，整整两天，村庄的几棵树也被风拔起。风停了，美玉拿着扫帚在扫除门前的尘土。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一群土匪进了村子。一个村子都乱了起来。美玉赶快进屋关了屋门。爹爹出远门还没回来。

　　土匪挥刀砍向村民，大肆的抢劫财物。土匪头子黑骨头又带匪徒团团围住了美玉的房子。破门而入抱住了美玉。黑骨头看着这位十里八村的俊姑娘就一脸的淫笑。美玉随手抓起一把菜刀向黑骨头挥去，黑骨头额头上顿时冒出一股鲜血。黑骨头恼火的向匪徒吼叫：″把美玉绑起来，拉回去做压寨夫人！"匪徒们立刻将美玉扎扎实实的绑起来，放在马背上，美玉撕声裂肺的哭喊着。

美玉的爹爹赶回来了。与黑骨头展开刀战。但武艺那是黑骨头的对手。黑骨头三刀毙了姜汉子的命。

　　土匪们的马碲声消失在沙漠之中，很远，很远还传来美玉凄惨的哭声，那哭声似乎在呼唤俊勇哥快来救救她。俊勇哥，你在那里？

　　这时的俊勇正在波斯(伊朗)的锻刀铺学艺。师傅正是波斯箸名的锻刀大师萨利姆。这位萨爷一脸的傲气，冷气，终日没有一絲笑容，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出刚毅的神色。他不但是锻刀大师，也是武艺高強的刀客。俊勇一边向萨爷学习锻刀，一边向他学习武艺。萨爷要求极其严格，稍有差错就弯起食指用他那坚硬的骨节向俊勇头上狠狠敲去。刚去时俊勇的头上满是师傅敲的包。美其名日：长记性。

　　春去秋来，俊勇逐渐会用两个印度产的乌兹钢饼锻打出剑的雛形来，这不行。好的刀剑要反复锻打，折叠锻打，扭曲锻打。用海得拉巴法坩锅并混以稻壳，用4只鼓风的羊皮囊向炉内吹送空气。让坩埚的温度达到1300度，甚至达到1470度。再在坩锅中放入一定量的木炭，竹炭粉，竹木屑，石灰和含磷的动物骨灰等，然后封闭。再放在敞炉中强制加热4小时以上，直到熔化凝成钢锭这样的材料才能用来锻刀。

在锻刀过程中，需要数十次加热，缎打，用大铁锤奋力锻打，使其中的杂质随着碳组分挤出来，进一步使钢材组织密化。这些苦活累活都是俊勇来做。到淬火这一步。萨爷是不让俊勇看的，显得很保密。俊勇也不看，以心诚換得师傅的信任。

一年多后，师傳终于将最后的淬火和研磨技术教给了俊勇。

　　淬火的工作在太阳升起前开始，以避免阳光影响对刀剑加热后辐射火色的观察。等刀剑的辐射火色变成草莓般艳红色时迅速抽出，放入一个充满淬火溶液的木槽内。淬火溶液是由芝麻油，绵羊油，纯腊和沥青等组成。刀剑在淬火溶液中冷却数十秒(保密)之后抽出，在未完成冷却的炭火上快速擦过，以去除殘余的油脂，同时使刀剑再次回火。

　　最后，师傅向俊勇展示了研磨过程。先用石灰和草灰水去除刀身上的油迹，再用一块木头蘸着油和钢石粉未不断地研磨刀剑，用赤铁矿粉将刀剑精细抛光，然后用一种弱酸性溶液涂抹刀剑，在弱酸的清洗下，乌兹钢独有的花纹就清晰地呈现出来。将刀剑擦试干净，上油即可。这时，俊勇思想豁然开朗，技艺学成。一把举世闻名的波斯刀就这样完成了。

　　俊勇学成了锻造波斯刀的技艺后向师傅告别，师傅将俊勇送到路旁，俊勇跪下来向这位波斯的铸剑大师跪拜着嗑了三个响头。就转身上马，骏马立即扬起四蹄，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跑去。

　　俊勇一路归心似箭，风餐露宿，不管刮风下雪，雷鳴电闪，八千里路和云都不会让马歇着，他想美玉都快想疯了。七百个日日夜夜只要有一点空闲的时间，他都会想着美玉含情脉脉的眼睛和那灿烂的笑脸。美玉呀！你现在在那里？

　　俊勇过了皮山，若羌，穿过沙漠来到楼兰休整一天，补充食物后又快马加鞭的过了阳关，进入了敦煌。

　　俊勇骑着马进入了河西走廊。又见到白雪皚皚的祁连山。思乡的情更浓。不禁唱起了《信天遊》

蓝花花

青线线那个蓝线线，

蓝个英英的采，

生下一个蓝花花，

实实地爱死人。

五谷子那个田苗子，

数上高梁高，一十三省的女儿哟，

就数上蓝花花好……。

　　俊勇过了长城的烽火台，就回到了美玉居住的村庄。到了家一看，到处残垣断壁，风吹萋萋荒草，显得格外荒凉。俊勇找到村中的吴婆婆问：“美玉呢？" “两年前就被黑骨头抢走了" “那姜汉子呢？" “也被黑骨头杀死了"吳婆婆说。俊勇的眼睛立刻冒出复仇的烈焰，黑骨头，你敢抢我的婆姨，我宰了你！"

俊勇听说黑骨头在西山，立刻策马向西山跑去。

　　这时的俊勇身背波斯刀，巳经不是一个少年了。而是一个久经磨炼，威武刚强，英俊潇洒的武林高手。

　　西山的匪寨戒备森严，刚到寨门，迎接俊勇的就是黑骨头的三个刀客。一阵撕杀腾起烟尘，烟尘散尽，三颗匪徒的人头落地。俊勇稳稳的立在三具尸体之中。俊勇提着波斯刀绕过尸体稳稳的走进匪窟。见黑骨头侧坐在坑上，一脸冷气，并不正面看俊勇。

俊勇说：″黑骨头，你只要交出美玉，我不杀你！" ″杀我，一个小毛娃子，我的刀答应吗？你杀得了我吗？" “那就比试一下。"

俊勇说。

黑骨头走下坑来，抽出了刀，向俊勇一步步走来，两眼冒出阴森森的杀气。两人站在两米开外定定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忽然黑骨头挥刀砍来，这时，只见两把刀如银光闪砾，又如银蛇相缠，又像两只银龙上下飞舞，只有五个回合，只听″咣当"一声。黑骨头的刀被俊勇的刀砍断成两截躺在地上。又见一道银光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形，“嗖"的一声，黑骨头的头顱滚落地上。刀快杀人不显痛，头颅在地上滾了两圈，嘴里吐出两个字：“痛快！"。

　　众匪徒纷纷跪下，举刀向俊勇投降。俊勇救出了美玉，两人紧紧拥抱，美玉泪水长流。。

　　俊勇带着美玉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在那个地方他们安了家。俊勇开了一家远近闻名的刀匠铺。每日铺子里就传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一年又一年，到了第五年。美玉生了五个娃。俊勇有时也陪美玉在草甸放羊，牧马。还唱《信天遊》嘛？唱！美玉唱《五哥放羊》

九月格里来秋风凉，

五哥他放羊没有衣裳。

小妹妹我有件哎红袄袄，

改一改那个领口呀，你里边穿上……。

古代波斯刀(大马士革刀)

现代大马士革刀。

　　作者简介：谭学伟，西南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1974年在空11军美术创作训练班学习。曾任《重庆理工大学报》美术编辑。作品多次在国内漫画大赛中获奖，云南省钢笔画家联盟会员。发表文学作品400余篇，多次在全国举办的各类文学大赛中荣获大奖。从重庆理工大学退休。曾当过知青，工人，军人。业余爱好：读书，写作，绘画，书法，音乐，古玩及手工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