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经》中的“无名”和“有名”

邱树荣

“无名”和“有名”是《道德经》中容易望文生义的词语，值得深入探讨。

根据通行本《道德经》的统计，“无名”共出现5次，“有名”共出现2次。

“无名”的出处：

第一章：“无名，天地之始”。

第三十二章：“道常无名”。

第三十七章：“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出现2次）

第四十一章：“道隐无名”。

“有名”的出处：

第一章：“有名，万物之母”。

第三十二章：“始制有名”。

关于次数和出处，不同版本（如帛书本、河上公本、王弼本）在具体文字上存在差异。例如第一章有版本作“无名，万物之始也”，第三十二章有作“道恒无名”。此外，断句不同也会影响理解，如“无名天地之始”也可读作“无，名天地之始”，但这些差异不影响“无名”“有名”作为独立词汇的统计。

在《道德经》中，“名”字出现多次，除第二十五章的“吾不知其名”中的“名”外，其他的“名”字不能解释为名字。

那么，其他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在《黄帝内经》中找到答案。《黄帝内经》在“素问·气交变大论篇第六十九”中有这样的一段话：

“黄帝问曰：五运更始，上应天朞，阴阳往复，寒暑迎随，真邪相薄，内外分离，六经波荡，五气倾移，太过不及，专胜兼并，愿言其始，而有常名，可得闻乎？”

医生看病治病，首先要通过“望”“闻”“问”“切”了解病情，这个病情就是病人的“名”。

“名”是指事物和自然界及人类社会的外在表现、现象、状态。医生看病，就是要弄清楚病人的外在表现、现象、状态，再结合经验下药方。

具体到《道德经》中的“无名”和“有名”是什么意思？它们的意思在不同语境下有差异，简要解释如下：

“无名，天地之始”中的“无名”，其意含为变化的状态。状态不停变化，不稳定，让人难以捉摸，给人的感觉是“空无”。

“道常无名”中的“无名”，其意含为无表现、无现象、无状态，即指不表现出来。

“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中的“无名”，用来形容“道”低调、不张扬、朴实。

“道隐无名”中的“无名”，其意含与“道常无名”中的“无名”一致。

“有名，万物之母”中的“有名”，其意含为稳定的状态。状态稳定，让人容易把握，给人的感觉是“有”。

“始制有名”中的“有名”，其意含为有名称、有名号、有名分、有名声，即指通过制度的建立、机构的设立、官员的任命确立的天下治理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