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那一点紫光》一张老照片,半个多世纪的九二〇记忆图文:张新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张 1971 年5 月临时起意拍下的黑白照片,半个多世纪后,在香兰农场知青微信群里被翻了出来。照片上,五个人站在香兰农场四分场一座砖瓦房前——房子是 1970 年新建的。前排是三个年轻姑娘:杭州知青陈玲仪,随东北农学院下乡办学而留下来的学生王滨铸,还有同样来自杭州的知青陈晓平。后排站着两位东农教师:我的父亲张履鸿,和齐永安。她们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裤子,膝盖处露着大洞。若放在今天,倒像是时兴的“洞洞裤”;在那个年代,却是艰苦生活的真实写照。张志纯后来感叹:“陈老师那个时候穿得真艰苦啊。十八九岁的大姑娘,竟穿得跟如今五保户一样。可见我们那时的日子,是多么的艰难。”包满珪也有同感:“那时的知青普遍衣衫褴褛,进城时都怕被人笑话。”就是这样一张看似普通的照片,在群里泛起层层涟漪,牵出跨越半个多世纪的记忆。照片上那块牌子,我仔细辨认,是“九二〇农药厂”。</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那间“厂”</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九二〇,就是赤霉酸——赤霉素的一种,植物生长调节剂。上世纪三十年代,日本学者薮田贞治郎从赤霉菌的代谢物中分离发现了它;到了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国内兴起“九二〇”的土法生产,农学院也把这项研究带到了香兰。放在今天,这也算得上高科技产物;可在当时,条件简陋,设备土气,连“实验室”三个字都像是太过奢侈的名号,不敢轻易叫出口。陈晓平后来回忆:“那时我啥都不懂,也不讲究。后来填履历表,才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920实验室’。”父亲是这里的负责人。他当时是农学系副教授,曾担任过副系主任,满腹学识。然而在那个特殊的年代,组织上只能“用其长”,却给不了他一个厂长的头衔。厂里还有一位工宣队的刘师傅。我记得,照片上的五人,加上刘师傅,一共六人,就是这间“厂”的全部人马;强盛时期,还有两个教研室的九到十位教师参加。我仍清晰记得父亲带我去参观刚刚建成的厂房。门一开,满屋紫光弥漫。父亲说,这是紫外线杀菌灯,人离开时要打开,人进来时就得关闭。我好奇地问:整个屋子能彻底消毒吗?他说不能,接菌种时必须在操作台上的小操作箱里进行。父亲给我做了一次示范。操作箱正面是透明玻璃,两侧各有一个圆孔,孔上套着袖套一样的东西。父亲把手臂伸进去,熟练地操作起来。箱子里事先放好了酒精灯、火柴、菌种管、培养皿,还有一根金属杆,杆端带着个小圆圈。父亲拿起菌种管,先在酒精灯上小心地烧一下管口,再拔出塞子;金属杆在酒精灯上烧得通红,冷却片刻,伸进菌种管蘸取菌种,在培养皿的琼脂上轻轻划上几道,完成接种,最后盖好皿盖。为了让我看得更明白,父亲又拿了一个试管,里面斜斜地凝着一层培养基,表面看上去空空如也。他微笑着说:“过两天再让你看看是什么样。”两天后,试管里长出了波浪形的细小白绒毛,像微观世界里绽放的花朵。我是学机械的,讲不出这些生物的门道,可当时只觉得,父亲就像个神奇的魔术师,凭空变出这么好看的东西。父亲还能从死去的虫子里分离出致它死命的细菌,再培养繁殖,用来消灭有害的虫子。他说消灭害虫有三条路子:一是利用天敌,以虫治虫;二是用药,以药治虫;三是以菌治虫——最好能少用或不用药物。此外,还有用光波诱虫的办法。我当时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记住了。陈晓平回忆,大约是 1971 年(或 1972 年)7—8 月间,父亲在四分场玉米地头偶然看到自然死亡的螟虫,便将死虫带回实验室培育,分离出杀螟杆菌;经观察、研究,证实这是一株杀螟杆菌新菌种,它产生的噬菌体形态,也不同于实验室原有的杀螟杆菌。</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第一间实验室</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走进父亲的实验室。1965 年夏天,父亲带我走进那个“大玻璃房”——养虫室。那是一间宽敞的玻璃温室,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屋里摆着试验台、显微镜、试管架和各种瓶瓶罐罐;展示架上躺着昆虫标本,角落里堆着稻草、麦秸、玉米秆,散发着淡淡的乡土气息。父亲曾自豪地说:“这里的条件,可以和世界先进水平比肩了。”旁边是养蜂室,蜂箱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里面一板一板乳黄色的原蜜,琥珀一样晶莹。一位叔叔热情地给了我馒头大的一小片蜜脾,让我夹在馒头里吃。那甜蜜的滋味一下子在嘴里散开——那是我第一次尝到原蜜。记得当年从王兆屯校舍到香坊农场的养虫室,是坐着马车去的,一路慢慢悠悠、摇摇晃晃。然而,1968 年,东北农学院全校下迁到汤原县香兰农场,一切都随之改变。那些曾经的努力、那些美好的憧憬,都渐渐消散在岁月的风里。直到后来四分场又有了这间简陋的砖瓦屋,父亲才重新燃起希望。他高兴得像个孩子,特地带我来看,亲自做示范。这屋子比当年哈尔滨的大玻璃房差得太远,可父亲依然一丝不苟,像守着什么宝贝似的,把每一个步骤都讲给我听。两间实验室,一间是过去,一间是现在,中间隔着整整一个时代的落差;而他守着小屋的神情,和当年守在大玻璃房里时,一模一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小屋里的日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陈晓平也是九二〇实验室的成员。她常拿着玻璃瓶到地里捉玉米螟,回来养在进门处火墙上一排插着玉米秆的瓶瓶罐罐里。她感慨:“与大玻璃房是没法比。”可正是这些瓶瓶罐罐,让那段科研梦在小屋里延续了下来。1969 年冬天,陈晓平请假去齐齐哈尔看望姨妈姨父,直接从收割过水稻的地里走到香兰火车站,膝盖上打着两个大补丁。一路上,同座的中年乘客指着远处大庆油田天然气燃烧的火光,心疼地感叹知青太苦了。那张五人合影,是拍摄者临时加拍的——他觉得,这个厂的建成,也算得上是下乡办学的一项成果,值得留个纪念。陈晓平笑着说:“虽然是唯一一张,也没有时间去换衣服。一次烟筒堵了,我还上房掏烟筒,哪能穿得出什么好衣服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后来照片上的人,除陈玲仪在企业担任高管外,其余四位都是高校教授;父亲张履鸿、齐永安先生已经作古。当年一起下乡的知青回到城里,在各行各业都干出了名堂:有人成了上海市政府的高参,有人做了省政协的领导,有人成了高校的教授,还有人拿过科学发明一等奖,能用机器分辨出蚕卵的公母。即便只是做个普通市民,也勤勤恳恳,把日子过得踏踏实实。</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尾声照片在群里传开,王振声、宋礽苏、王治文等纷纷点赞。陈晓平对我说:“你的回忆很真实细腻。”我则说:“时间太久,我忘记了具体的菌种名称。但那种感觉,永远忘不了。”照片上的砖瓦房,陈晓平说上次去香兰农场四分场,没有找到。照片里的人,满身泥土,衣着破旧,却目光坚定。他们的眼l睛里,有紫光,有显微镜,有试管里波浪形的白色绒毛——那是一个年代最朴素、也最执着的科学梦。如今房子不见了,人散了,唯有那一点紫光,还亮在半个多世纪后的记忆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本文根据香兰农场知青微信群对话整理・张新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注:张新植佳作来自星火文苑文学平台</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作者简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张新植,男,1955年生,大学本科,工学士,高级工程师。香兰农场哈尔滨知青,曾经在黑龙江省农机研究院工作,在黑龙江省农机安全监理总站退休。出版专业书籍第一作者五部,第二作者一部,发表论(译)文60余篇(期)。以网名《农场章文》等在各媒体平台发表照片小视频文章等6000余。现任哈尔滨市知青联谊会哈尔滨北大荒知青网超级版主。</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王洪波忆文之34</b></p><p class="ql-block"><b> ——我的宝贝女儿嫣嫣</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王洪波</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我的嫣嫣是1979年4月5日出生在鸡西奶奶家的大炕上。那天是清明节,农历3月初9。</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头天晚上,嫣嫣的奶奶说,明天是清明节,早点儿开窗户,能进小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她爷爷奶奶多么希望大儿媳的我,给他们生一个大胖孙子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她爷爷早晨到单位,转了一个圈儿就回来了,在门口静候佳音,听说我生的是女孩儿,有点失望,但和孙女一见面,依旧特别喜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嫣嫣的奶奶和爸爸亲眼看着她来到这个世界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从凌晨开始感觉不舒服。早上6点多钟从街道找来接生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接生婆来家后,我疼痛感明显加剧。9点15分,一个小生命终于诞生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嫣嫣出生后没哭,接生婆把她掉过来,在她背部上拍了两下,她哇的一声哭了,声音还挺大,闺女好可怜,一出生就挨了两巴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看见孩子,我心里美滋滋的。她爸用大手量她的身长,三揸整,50厘米长,一脸的绒毛,圆圆的脸,长长的眼睛紧闭着,眉毛浓密浓密的,头发又黑又长,鼻子不太大,鼻梁不高,嘴挺大,像她爸,耳朵长的好看,右耳垂儿上有个小痦子,她奶奶说是米仓,有福。</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第二天,用拎称量体重,连小被子在内,7斤4两。</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她爸爸瞅着她,一会儿摸摸她脸儿,一会儿摸摸她手,一会儿量量她身长,说,真奇怪,这孩子有鼻子有眼儿的,像你,也像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她奶奶给长孙女起了个乳名叫嫣嫣。她爸说清明节生的,就叫王小鬼吧。虽是玩笑话,然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嫣嫣头半个月乖,后半个月爱哭,尤其是夜里,哭个不停。她爷爷写了好多个字幅,沿街电线杆上张贴: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行人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以为拉肚是睡火炕引起的,便给她枕了个稻壳枕头,结果凉着了,拉起了肚子,拉是拉,没耽误长,从出生到满月,一天一个样,越来越胖,也越来越好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嫣嫣是福星,她出生前一年,我和她爸调到了一起,结束了两地分居生活。她几个月大的时候,我俩抱着她,三口人欢天喜地去上户口,开启了她的人生之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王洪波爱人贺斌2008年夏起草于北京)</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王洪波忆文之35</b></p><p class="ql-block"><b> ——买生日蛋糕</b></p><p class="ql-block"><b> </b><b style="font-size:20px;">作者:王洪波</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 姑姑要过生日,顺顺和阳光哥哥去买生日蛋糕。</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阳光哥哥是姑姑的大儿子,在北京上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到了蛋糕店,顺顺看好一个蛋糕,五十多块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阳光看好更大的一个,一百多块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阳光说,买这个吧,算咱俩买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顺顺坚决不同意,说,那个太大了,吃不了浪费!再说,是我姑姑过生日,得我花钱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阳光哥哥犟不过顺顺,俩人买回了顺顺看好的那块蛋糕。</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到家后,顺顺打开他的钱包,认认真真地把阳光哥哥垫付的蛋糕钱还给他。</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阳光不要。理由是,我妈过生日,我花钱买块蛋糕很正常,不能要你的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顺顺据理力争,说是我姑姑过生日,我花钱才是正常的。还说,你知道吗?五十多块钱是我和姑姑两次卖破烂的收入,我怎么能让你花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阳光哥哥不再说什么了,只好把顺顺给的钱收起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之前,顺顺跟姑姑去卖破烂,收废品的叔叔或阿姨,坚持把钱打到姑姑的手机上,顺顺不同意,让叔叔阿姨直接付现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到家之后,顺顺纸包纸裹地把钱收起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2026年2月6日写于三亚</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忆文之36</b></p><p class="ql-block"><b> —— 2月17号在我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王洪波</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 每当说起二月十七号,一种莫名的冲动自心底升腾。</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49年前,即1977年2月17号,那天是农历除夕。</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结束了几年的鸿雁传书后,我和贺斌于当日晚从裴徳坐火车到鸡西,下车时近午夜,一迈家门,就算结婚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两年后,爱女降生在奶奶家,三口人落户在牡丹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爷爷见过长孙女读高中,奶奶见过长孙女上大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年休假,闺女要回鸡西,姑爷,我和老伴陪同,并携核桃和顺顺,去鸡西重温闺女儿时的梦,拜祭亲爱的爷爷奶奶,还有憨厚的二叔。</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前年2月,我查出来肺占位。次年5月,闺女也休假,她提议,并在她的主持之下,三户贺家14口人,他们用轮椅推着我,浩浩荡荡游历了我的出生地伊春市等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28年后,即2005年2月17号,那天是农历正月初九。</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牡丹江滨江城市花园玉兰阁楼前鞭炮齐鸣,在一单元8B,岳父岳母正喜盈盈地接受长外孙女长外孙姑爷的叩拜,叮嘱两位新人一定要要长相厮守,白头偕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旋即,牡丹江军供大厦宴会厅里一派喜气洋洋,在众亲友的簇拥之下,在五彩缤纷的世界里,一双金童玉女在前面引路,一对新人手拉手步入婚庆殿堂。</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退下来后,和老伴一起来到北京,并迅速转换角色,我上灶,老伴洗洗涮涮,闲暇时出去溜溜弯或看看戏,全身心给两个孩子做后勤,保障他们一门心思工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没过多久,岳父岳母也来了,六口人在一起,其乐融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闺女下班时带回的报刊,成了姥爷最大的消遣,老人家时不时发出慨叹:你们俩下班也太晚了,你们也太辛苦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12年前,即2014年2月17号,那天是农历正月十八。</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顺义东方太阳城琴湖湾183幢1单元302室蓬荜生辉,核桃来到这个世界上,一家人欢天喜地,太姥姥喜不自禁,我家也结束了怵拜拜的只有成年人的历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核桃出生后,始终我俩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那场景就浮现在我的眼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到周末,俩孩子不辞辛苦,两次换乘公交车来顺义,近午夜,我开车到顺义城里把他俩接回家,去和熟睡中的儿子团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潮白河畔,大,小会所,九曲桥上,琴湖湾的每一处脚落,还有顺鑫度假村,河北村,李遂镇,仁和公园等,都成了一家人玩耍的好去处;在302室,爸爸妈妈和儿子比爬,儿子每次都是冠军,爸爸妈妈甘居亚军和季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4年8个月25天后,顺顺也跟了来,我们已挥师新家,生活也更绚丽多彩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跟顺顺一起来的,还有顺顺的亲姑姑,她的到来,为我俩日后的三亚行和康养成为可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就这样,2月17号,把我家3代5口人焊在了一起,并深深的链着全家人和至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2026年9月11日写于北京</b><span style="font-size:15px;"> </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王洪波忆文之37</b></p><p class="ql-block"><b> ——我老了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王洪波</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从三亚回京一个礼拜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今天是2026年4月30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闺女说,五一期间,她们要带孩子到新房这边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和老伴提前一天来打前站。</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下车时,老伴让我别上楼了,在边上的公园里慢步活动,中午在饭店吃一口。她带吃的了。我遵命就是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徬晚时分,我回到新房。不用说,老伴一定擦擦洗洗干了一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进楼后,里面还有一道门,一年轻女子因给我把这道门,不慎把手机掉地上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说了声“谢谢”,她说了声”不客气”。</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照直说话,“你不给我把门,手机就不会掉地上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她笑了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电梯里,她见我喘气挺粗,便问,“您心脏不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说,”心脏没毛病,肺有点儿不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她礼貌地“啊”了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按11楼,她按12楼,原来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一说,还住同一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走出电梯,从头道门玻璃朝里看,入户门关着,我怎么看,怎么不像自己家,便火速下到一楼,到楼外看了下,没走错呀,是三单元,又火速折返回来,准备第二次上电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刚才那位上12楼的女子,从电梯里走出来,见到我后,一脸的惊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简要向她讲了下楼的缘由,她爽朗的笑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进家后,我向老伴原原本本说了这件事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老伴没笑,说,“你老了,你连自己家都不认得了”。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不服气,辩解道,“你要是不关入户门,我透过头道门玻璃能看见咱家屋里,我一准认得自己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老伴说,“那还不认得家,你就是傻子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细思忖,老伴的话儿,似乎不无道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2026年4月30日写于北京</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兵团回忆录四十八:</b></p><p class="ql-block"><b> ——我遇到的第一个政治事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郑志刚</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我是1969年6月28日由天津出发,6月30日到达黑龙江兵团二师十七团工程连的。第二天是“七.一党的生日”,也是我下乡后的第二天,这是一个让我神情严肃、精神紧张的日子。清晨刚起床,有人发现男厕所的糞坑里有一张印有毛主席像的旧报纸,这可是大问题,连里速将此情况报告团部。保卫股叶股长(现役军人)佩带手枪,带人如临大敌般来到工程连。他们对男厕所进行了封锁、拍照、打捞等一系列侦察手段,询问报案人,召开小型座谈会,对包括我在内的不少人单独询问。当询问我时,叶股长那严肃的表情不怒而威,当他问我的出身和父母的情况时,我有些心虚,因为父亲刚被“解放”出来,那个现行反革命的帽子,曾经压得我们全家都喘不过气来。我回答叶股长说:我出身“革干”,昨天才从天津下乡到连队,行李都没整利索,更没见到任何报纸……。经询问,我被排除通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经保卫股多方调查了解,折腾了半天,最终也未查出任何线索,不了了之地收队走了。他们是走了,却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当时传递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兵团也不平静,也存在着阶级斗争新动向,刚下乡的第二天就飞来个“杀威棒”!给了个下马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够吓人够厉害的!令我心悸!</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从那以后,我处处事事小心翼翼,中规中矩地遵章守纪,唯恐沾上一些政治色彩的东西,成为一名17岁的“好孩子”。因为我父亲刚刚从牛鬼蛇神中解放出来,平反摘掉“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和“现行反革命”两顶帽子,(注:文革中,父亲在带领队伍游行领喊口号时,误将竖决拥护中央撤销林铁的一切职务,误喊成林彪,这可不得了,会引来杀身之祸的!结果还算手下留情,被戴上现行反革命帽子,这是一顶“特大号帽子”。直到一九七一年九一三事件,林彪摔死在蒙古之后,我们全家才在心理上获得彻底“解放”)。以至连里决定任命我为54型推土机车长,我怕担责任,害怕一旦出现大的故障或人为事故,与政治联系起来受诛连,所以,一根筋地坚持拒绝上任,整天跟在连长身后泡蘑菇,最终连长妥协满足了我的要求,从外连先后调来戴学志、吴长江任车长,我当驾驶员。后来我被任命为副指导员,尽管没当过车长,但凭我的技术能力,就是不是车长的车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此外我还偷偷地将带来的长篇小说《烈火金钢》,分成几次将它撕碎弃之,避免因收藏此书给自己带来麻烦。因为当时这本书属于“大毒草”,是为吕正操司令员歌功颂德,属于禁书系列。若干年后我又对撕书的行为后悔不迭,非常想重读此书,因为书中的史更新、丁尚武、肖飞等人都是我崇拜的英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979年返城后,我常到长江道上的图书市场去买书。刚返城手头拮据,为图省钱经常光顾古文化街搜寻旧书,每当寻到喜爱的书,都会颇费口舌地与摊主讨价还价一番。讨价还价也有技巧,不仿给您介绍一下:当淘宝到你心仪的书时,要心里头窃喜偷偷地乐,表面上淡定不露声色,然后再随意拿起一、二本书问摊主价格,与他略作讨价后放弃,然后再有一搭无一搭地问你需要的这本书多少钱,摊主看你并没有真心急切要买的意思,就会报价不高,幸运时还会说,你看着给吧。这是最好结果。我就用这屡试不爽的方法,陆续购买了不少经典红书,如《平原枪声》、《铁道游击队》、《林海雪原》《敌后武工队》、《红岩》等等,唯独《烈火金钢》特别难寻,以上那些书都再版发行了,可不知啥原因《烈火金钢》始终没有再版。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买到了这本书,虽然书的品相挺破,但它是第一版第一次印刷,且印量不多,因而价格并不低。我对这本具有回忆情怀的旧书非常珍惜,包上书皮,弄平褶皱,重新仔细阅读,好好保管着,再也不会撕毁它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写于2017年3月27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郑志刚回忆录四十九</b></p><p class="ql-block"><b> ——送给哥哥的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作者:郑志刚</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这是我家小外孙为哥哥画的画。小外孙上小学四年级,大外孙上高中三年级,今年高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弟弟看见哥哥天天埋在书堆里学习,桌上床上地上堆满复习资料,根本没有时间陪他玩儿。便拿起笔来为哥哥画了这幅画,描绘出了高考前的学习场景,散乱堆放的资料透出考前的紧张气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心想,此画与其说送给哥哥,不如说是留给自已。他画画时,是否想过将来自已也会是这样,如是那又会是种什么心情呢?弟弟兴许用画笔针贬了当下应试教育的弊端,为了“应试”,影响和耽误了多少青少年的爱好和特长,孩子们的童真,欢乐,玩耍被削减打折甚至被剥夺取消。很庆幸,我小时候是玩着耍着读完了小学,尝试到了应有的童心童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经我仔细观看二宝的画,一堆堆的复习资料,书柜侧面挂着五个夾子的资料都画出了立体感。复习资料不但有5.3练习册,还有ABC等,我对此都不太了解。化学册上还画上试剂瓶,真是好有想象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晚辈厉害,自叹不如。</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大外孙的学习任务很重,为了保证身体营养的需要,每天晚上9点半左右,他妈妈还要为大外孙做一顿夜霄,很辛苦。我女儿对我说:我再辛苦一段时间为他服务好,等他上了大学回家就少啦,如果考在外地上大学就更少回家了,现在让他努力记住妈妈的味道。</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很赞赏女儿这句话。</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写于2025年3月5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后记,2025年6月份高考,大外孙分数够得上“211”录取线,第一志愿被湖南师范大学录取。现今已经上大学二年级啦。二宝也同步升为五年级小学生。这幅画挺有意义,被我征用收藏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2026年9月12日写于云南大理“时光花园精品民宿”。</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修二抚路记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口述:许贵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笔录:陈曼丽</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我是1968年下乡的哈尔滨知青,下乡到了3师28团5连自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1969年,珍宝岛战斗打响了,要修一条战备路,起点是同江县的二龙山,终点是抚远,这就是著名的二抚公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点缀着片片白桦林没有人烟,(现在叫湿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抚远全县当时只有4000多人,县城有一条马路,【是土路】一个邮局,几排小房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28团三个连队抽了一部分人组建了一个修路连!(2.4.5连)1969年三月我们坐着汽车进驻抚远!当时都是土路,下过雨之后路压的都是车辙,车开的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的醉汉,车辙摇起来手都能摸着地,从我们团到抚远起早贪黑整整走了两天一夜,哎呀!总算到了目的地!坐车摇晃的厉害,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就不想起来了!司机师傅累的下车就趴在地上不动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经过了大半年的艰苦奋斗,终于在十月一日后一条沙石路,全线贯通!当时的路不宽,只能跑汽车,主要把战略物资运到前线,修好了路,我们就撤回来了!一路有黑瞎子,时不时的在路两侧穿行,狍子,野猪🐗随处可见,也有好多处的土包,像小山似的坟墓,在路两侧出现!有因为疾病,因为火灾,因为意外等等原因,同我们一起去的知青,却没有一起回……[流泪]</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条路洒满了我们的血水和汗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据有关材料介绍,这条路的筑路工人有百分之九十都是知青!这可以说是一座无字的知青纪念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修二抚路的那些往事历历在目!五十多年过去了!不会忘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许贵林口述,陈曼丽执笔</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 2026年9月10号</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哈市知青联谊会十四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驻足东北抗联军政干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吴桂森</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 九月秋风送爽,带着对革命先烈的崇敬之心,9月8日哈市知青联谊会十四组知青30多人,庆祝建党一百零五周年和纪念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走进东北抗联军政干校旧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踏寻红色足迹,追忆峥嵘岁月。老知青们,站在这片浸润热血的黑土地上,内心满是震撼与感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这座深藏于林海间的特殊军校,是东北抗联的“红色摇篮”。当年赵尚志、李兆麟等革命先辈,在物资匮乏、强敌环伺的绝境中创办干校。没有规整校舍、没有精良教具,先辈们以山林为课堂,以初心为灯塔,三期办学培育出两百多名军政骨干,多数年轻学员毅然奔赴战场,用青春与生命守护家国山河。</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看着馆内珍贵的史料、斑驳的旧址遗迹,抗联将士雪地坚守、浴血奋战的画面历历在目。艰苦卓绝的抗联岁月,让我们知青不禁回望自己的知青过往。当年我们告别家乡、扎根乡村,在黑土地上耕耘劳作,历经风雨磨砺。如今对比抗联先烈们舍生忘死的家国担当,我们年少时的辛苦磨难,早已化为成长路上的宝贵财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坚守。抗联先烈以血肉之躯筑起民族脊梁,用信仰火种照亮东北大地。知青岁月淬炼了我们吃苦耐劳、甘于奉献的品格,而抗联精神更是刻在龙江大地上的精神丰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此次参观是一次深刻的精神洗礼。往后余生,知青们将永远铭记先烈功绩,传承不畏艰难、坚守初心、无私奉献的红色精神。永葆赤诚初心,珍惜当下生活,以老兵精神和知青的赤诚,传承红色血脉,不负岁月、不负山河。</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知青们在哈市知青联谊会党委的正确领导下,知青精神永放光芒!</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2026年9月10日</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