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深处有人家

深海

文章作者：吴兴华（深海）美篇号：363793221 汽车沿着呼伦贝尔草原的腹地缓缓前行，车窗外的绿浪一波接着一波出现在眼前。风里飘来了草原特有的气息，马奶酒的香味混夹着青草的芳香扑鼻而来，远处的山坡下浮现出一片连绵的白色穹顶，在蓝天白云下闪出柔和的光。导游说，前面就是铁木真大汗行营，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传奇之地。 踏入铁木真大汗往昔栖居的部落，仿佛穿越时空，与八百年前的风云际会撞个满怀。行营是仿古代军营的样式而建，巨大的辕门高高立着，两侧的旌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上面绣的图案在阳光下闪亮得晃眼，像把八百年前的风又重新吹到了眼前。这位“马背上的王者”成吉思汗，以铁血与智慧统一草原各部，其壮举被族人奉为神明般的存在，至今仍在牧歌与传说中熠熠生辉。 成吉思汗（铁木真）一生打了六十余次胜仗，是中外历史学者公认的战神。唯一的一次败仗，即“十三翼之战”。据传成吉思汗经历那次失利后，他回到这里，重整旗鼓，休养生息，厉兵秣马。从而东山再起，终成霸业。这里既是当年他母亲、妻子、情人的生活地，也是蒙古汗国崛起的核心区域。 当初的草原没有固定的墙，勒勒车围成一圈，羊毛毡子一撑，就是能遮风挡雨的大帐。铁木真的马鞭指向哪里，行营的炊烟就飘到哪里。那时的行营是流动的，像草原上迁徙的河，每一次挪动都带着马蹄踏过的震颤，每一次停下都能在草叶上留下新的故事。 后来随着征战范围的扩大，征战路途的遥远，战事慢慢减少，行营在时光里慢慢沉下来。毡房变成了牧人的敖包，挂弓箭的帐蓬柱，后来挂上了盛牛奶的铜壶，帐蓬外面拴战马的缰绳，换成了系小羊的麻绳。行营不再追逐战场，转而扎根在水草丰美的地方，像一颗落在土里的种子，慢慢长出了烟火气的根。 如今的大汗行营是模仿当年成吉思汗休养生息的行营格局而建，由一个主营及四个副营组成，分别代表着成吉思汗和他的四个儿子。主营设在一辆威震天下的勒勒战车上，战车大帐蓬足足有200平方米。内部陈列着成吉思汗塑像及刻有成吉思汗远征图的牛皮。这张远征图详尽记载了这位民族英雄当年雄霸欧亚大陆的史实。让我想起美国《时代》杂志评选“对本千年十个影响最大的人物”时，把铁木真列为十三世纪影响最大的人物，伟人称他为一代天骄。对一个逝去700多年的帝王，人民仍念念在兹，这种情况在世界上是罕见的。站在这片承载着厚重历史的土地上，似乎当年金戈铁马的厮杀场面就在眼前，处处都有一代天骄策马扬鞭，弯弓射雕的历史背影，是当年成吉思汗行营帐蓬的缩影和再现。 在铁木真大汗行营里，当我看到“成吉思汗远征图”时，心中五味杂陈，既有骄傲，也有感慨。成吉思汗在世时，蒙古帝国疆域从太平洋延伸到东欧边缘，面积2800多万平方公里，后续其子孙甚至扩张到欧洲腹地，打到波兰、匈牙利、多瑙河流域，在中国历史上写下了辉煌的篇章，是中华儿女的骄傲。可到了近代，腐败的晚清政府在外国列强入侵中战败一次次割地赔款，最后只剩下960万平方公里的版图面积。祖宗在金戈铁马中打下的土地，后人却不能守住，让我们感到羞愧和汗颜。虽然当年的辉煌已经成为往事而灰飞烟灭，但是铁木真这位民族的英雄永远是中华儿女的骄傲。 行营是草原人刻在骨血里的脚印，从逐水草而居的迁徙，到守着家园安稳度日，再到如今把故事摊开给世界看。它的变迁里，藏着铁木真当年的雄心，也藏着一代代草原人的烟火。 驻足在行营大门前的草地上，抬头望着朵朵的白云点缀在蔚蓝的天空，像是织女绣在蓝天上的花朵，眼前一座座蒙古包错落有致地铺开，像散落在绿海里的白蘑菇。身后的青山覆着一层深浅不一的绿，马儿正悠闲地吃草，远处不时传来马头琴悠扬的乐曲声，顺着风漫过整个营地。在这里，我仿佛能看见当年铁木真骑着战马，铠甲映着日光，马鞭挥落时，连风都跟着生出一股一往无前的力量。他们踏过河畔的浅草，越过起伏的山岗，把草原的故事，一路带到了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