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期 五日主题】，芣苢（车前草）赋

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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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号：64524808

图片：曹安军老师提供十网络特致谢

芣 苢 赋（并序）

文/乐天

序：

《周南·芣苢》，古之劳歌也。行于郊野，采于平畴，六字递变，以状撷取之全过程。曰采、曰有、曰掇、曰捋、曰袺、曰襭。不假华辞，唯寄指尖之动；不尚繁饰，深藏土野之忱。感先民躬耕于原隰，敬大地之馈遗，祈岁稔之丰穰。余循其时序，敷而为赋，摹山野劳作之悠然，存古谣冲淡之遗韵。

采

平芜霭霭，芳蔓萋萋。

晴光被野，露浥柔枝。

步涉郊坰，遥睇芳陂。

素手徐扬，初撷芣苢。

风来拂袂，云影逶迤。

俯观丛蔚，心慕天贻。

未计盈虚，惟欣物熙。

歌吟轻发，寄意于斯。

有

撷之既始，微得于掌。

翠实初盈，清芬暗漾。

薄言有之，喜自襟上。

不贪厚获，贵此初赏。

土膏所育，山川所贶。

一念虔恭，感彼玄壤。

尘喧远隔，野趣相长。

浅欢脉脉，蕴于胸臆。

掇

俯躬向陌，细拾遗芒。

碎实星星，散落丛旁。

凝神敛息，缓掇微芳。

指尖轻拣，不竞匆忙。

粒屑虽微，皆属天良。

知稼穑之不易，敬草木之蕴藏。

寂然劳作，澹然相忘。

寸心寄野，静对韶光。

捋

握彼柔茎，顺而舒扬。

纤腕徐拂，繁实纷飏。

簌簌飘坠，漫落衣裳。

意气舒张，尘虑俱忘。

野原寥廓，风送清商。

挥指之间，畅泄幽肠。

得自然之真趣，忘世路之匆忙。

浩思随远，逸兴飞扬。

袺

采撷既富，实积盈掌。

轻揭罗襟，权作皮囊。

兜收芳实，兼纳风香。

不藉筐筥，自贮琳琅。

物藏于袂，情蓄于肠。

仰感山川之惠，

默祈年岁之康。

闲歌往复，遥续周南旧章。

襭

裾兜芳实，恐逐风扬。

乃束衣角，牢结其裳。

敛尽郊原之馈，

收此劳作之偿。

残阳垂陌，缓步归冈。

载欣载返，暮色苍苍。

念大地之厚德，祈来岁之丰穰。

古音未泯，淳意悠长。

总释：

赋依《芣苢》六动词次第铺陈，由初采、初获、细拣、畅捋、兜纳，至结裾而归，完整还原古时郊野采摘的全过程。不堆砌华丽辞藻，重在描摹指尖动作，于平实劳作之中，寄寓先民对土地的敬畏，对丰年的朴素祈愿。景实而情虚，物事与襟怀相融，保留诗经古歌冲淡悠然的气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