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第42个教师节如约而至,当过教师的都收到了来自学生的问候和祝福。</p><p class="ql-block">在我们小群里大家都在分享这份喜悦。</p><p class="ql-block">一位群友分享了一篇美文《一只小闹钟》,他的文采斐然,把一个实习的新教师当时的窘态描绘的有声有色。</p><p class="ql-block">霎那间,如一块石子投入湖中,引起涟漪阵阵。我一边看一边回味,不时也为这些有趣的故事捧腹,不想错过这些精彩纷呈的过往,那是我们这一代人最珍贵的记忆,年岁里有我们遇见的每一位恩师。</p><p class="ql-block">特记录如下,分享于众。</p> <p class="ql-block">@好的很(网名):《一只小闹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又是一个教师节,我仅以此文,想念那位不知名的老师,尽管他只给我们上过一节课。</p><p class="ql-block"> 一九六〇年九月,我进入绍兴第三初中读书。</p><p class="ql-block"> 第二年四月底的一天,下午第一节是历史课,我们端坐着等老师。预备铃响过后,班主任张老师和教导主任徐老师拿着椅子先进来了,坐在我们教室后面,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来听课的,对这种场面,我们见多了。接着历史老师陪着一位年轻人进来,说:“同学们,今天这节历史课由新老师来上,大家欢迎!”对新人新事物我们特别喜欢,大家就热烈鼓掌。随着班长的“起立”口令,我们齐刷刷吼“老师好!”新老师显然没有经过这样的场面,涨红了脸,被鼓掌声、问好声弄得有点不知所措。</p><p class="ql-block"> 新老师个子蛮高,脸色白晰,泛着红晕,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从拎包里把备课笔记、教本和粉笔放到讲台上,又掏出一只马蹄铃小闹钟放在左上角,我们感到特别好奇。他吸了一口气,平缓了心情,用很好听的普通话说:“同学们,请打开课本,我们今天学习《北魏孝文帝迁都》。”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原因,他讲课的语速越来越快,竟然在10分钟内把一节课的内容讲完了(严格地说是背完了)。在停顿了十秒钟光景后,他说:“同学们,我们把今天的内容复习一遍。”又是一个十分钟。他不停地看小闹钟,当第四个十分钟过去了,下课铃还没响。他看着我们,我们看着他,教室里一片寂静,只听到那只小闹钟不紧不慢地滴嗒、滴嗒、滴嗒。</p><p class="ql-block">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小闹钟也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坐在我旁边的历史老师带头鼓掌,我们跟着拍手。新老师收拾好讲台上的物品,向我们鞠躬说:“同学们再见!”在我们“老师再见”声中,历史老师陪着他离开了教室。</p><p class="ql-block"> 事后,班主任张老师对我们说:“新老师是杭州一所大学历史系的大学生,今天来我们学校实习”。并表扬我们这节课表现很好。</p><p class="ql-block"> 六十五年过去了,我也进入了杖朝之年,这位不知名的老师也应该年且九十了吧?在以后的讲台上,他一定是位出色的历史老师,或许是这方面的专家。</p><p class="ql-block"> 想你了,老师!</p><p class="ql-block">(我好感动:哪一个新教师的第一节课不会紧张到出点洋相啊?何况还有领导、老教师坐着看你。但是同学们还是给新老师足够的尊重)</p> <p class="ql-block">在众多回应中,这位文友又写道:</p><p class="ql-block">当年受经济条件限制,很多老师也在其列(经常带学生去机场欢迎外宾的音乐课沈老师,每次都借其他老师的裤子)。 徐班主任那口闹钟,在天长小学是出了名的(威势十足)——其他老师,包括校长,戴手表的几乎为零。
那位经常借裤子给音乐老师的叶老师,因耐不住工资低下,凭教数学的出色能力,居然跳槽去了“状元馆” 前台开票……</p> <p class="ql-block">“那只闹钟我见过。”
得儿(网名)接上了话茬。</p><p class="ql-block">当年是否和“绍兴”沾点边的老师,上讲台都要自带闹钟?
不然,我那位四年级接任班主任的徐老师,怎么进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将一只闹钟,放在讲台的右上角?
</p><p class="ql-block"> 忘了之前三年的女班主任,她是如何掌控时间的。但摆了一副“扑克脸”的徐老师,只要放稳了那只哒哒作响的圆家伙,不怒自威的精气神,立见成效!
他个头高挑,脸型像极了《南征北战》里,智勇双全的“高营长”。一开口,浓郁的绍普话,颇具“师爷”风范……
班里家长中职务最高的两位公子,仍经常为“谁的爸爸更厉害?”而争吵不休。在这点上,“师爷”的阶级立场十分坚定:“吴小明,你爸爸只是解放前,守备济南的国民党军长!”,“而毛一江的爸爸,是我们解放一江山岛的20军师长……”
</p><p class="ql-block"> 这正是:降将熊孩认输, 我军后代笑醒。
全体同学竖拇指——
“师爷”一战成名!
</p> <p class="ql-block">得儿继续发挥:</p><p class="ql-block">还是这个老师,有一次她值日,又转到我们教室,看见我旁边的桌子上,摊着一本俄语书。一看书上的名字,惊叫一声,语无伦次,差点哭出来。原来书的主人是她班级成绩最差的学生之一,考试从来没有及格过。她是在为她的学生的努力学习而激动。她问我,这个同学在哪里?我说去厕所了。其实他早就逃课回宿舍睡觉去了。摊开的书是装样子的,叫我自修课后,把他的书收起来。</p><p class="ql-block">这个老师,非常尽责,恨不得把所有知识传给我们。有一天第二节晚自修,她值日,转到我们教室,看见同学们不是复习数学,就是物理化学,她急了,拿起教鞭,啪啪地敲着黑板,声音提高了八度,扯起嗓子喊:同学们,占用大家一点时间,结果讲了整整一节课, 晚自修结束了还意犹未尽。</p><p class="ql-block">我的俄语老师,喜欢拖堂,不是因为时间掌握不住,而是想多讲点。有一次拖到下一节物理课铃响,物理老师已经站在教室门口,她才匆匆离去,一脸歉意。</p> <p class="ql-block">高中时,我们有个地理老师,大概出身不好,或者历史有问题,人很低调。上课从来不管课堂纪律,你们吵你们的,我讲我的,像个空气。下课铃声一响,立马打住,多一个字不讲,收拾好讲义,头也不回就走了。考试前,他出一份复习提纲,十几道问答题,全有标准答案。背熟了保证及格,试卷中三四道问答题,全是复习提纲里的。其他的名词解释,填空等,都是送分题。每次考试,没有不及格的。皆大欢喜!</p> <p class="ql-block">愚夫(网名)讲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故事.</p><p class="ql-block">老师拖课,学生想上厕所怎么办?</p><p class="ql-block">这让我想起那三年,我在乡镇小学。那是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家家户户食不果腹,孩子们只能靠喝水满肚。上学路上能感受到水在肚中饥饥复饥饥。因为一肚子水,课间上厕所便成了头等大事。下课铃一响,同学们便如潮水般涌向厕所。男生好解决,女生只好排起长队。为了防患于未然,上课铃还没响,大家还要再去一趟方便,这巳形成常态。</p><p class="ql-block">有一天我贪玩,忘了再去方便。下一节是图画课,老师在黑板上画苹果,我却憋得坐立难安,身体扭来扭去,铅笔都握不住。老师发现了我的异样,向我走来。同桌女生抢先答话,说我肚子疼。我不敢说出实情(学校严禁上课去厕所),只能顺坡下驴,把头点得像捣蒜。</p><p class="ql-block">女老师极负责任,立即背起送我回家。路上,我的肚皮死死抵着老师的后背,每走一步都像在挤压一个气球,一癫一癫地,极有规律,感觉膀胱随时都会“爆炸”。好在学校离家不远,300来步。</p><p class="ql-block">到家后。趁老师和娘娘(奶奶)说话间隙,我悄悄出屋,如大赦般冲向院里的料缸,掏出小鸡鸡。起初因憋得太久而有些滞涩,竟然尿不出!再一发力,好家伙,尿液像一条白色的瀑布喷涌而出,倾泻而下,形成一条美丽的抛弧线,感觉能把整个料缸灌满!</p><p class="ql-block">太爽啦!一身轻松回屋,对老师说:“肚子不疼了!”老师和娘娘面面相觑,一脸懵懂。😆😆😆</p> <p class="ql-block">他的故事还在继续。</p><p class="ql-block">73年我调学校,刚上课也不自在,尤其班主任还在窗口看着。我没有师道尊严,学生都不怕我。美术课,我在黑板画,有学生拿小镜片反光到黑板上给我指引,同学哄笑。体育课,没有啥器材,夏天领他们到河边洗浴,平时在蓝球场抛球玩。</p><p class="ql-block">我所在学校是企业学校,我教小学各班的美术、体育和初中体育。每周有24节课,是全校任课最多的。即使这样,我还临时教过语文、数学、政治、阶级斗争等课,学校女老师,有请假的由我顶上。我问校长阶级斗争课怎么上,回答说念报纸。</p><p class="ql-block">一次语文课收到学生作文(前老师布置的)。一学生写得有水平(全文约两百多字):</p><p class="ql-block">“今天,天气睛朗,我背书包上学去。</p><p class="ql-block">咚呛咚呛咚呛咚呛,转西皮快板。党给我智慧给我胆,千难万险只等闲………</p><p class="ql-block">太阳下山了,我高高兴兴地放学回家了。”😜😜😜</p> <p class="ql-block">我校有个教师很厉害,女的,上海人,复旦中文毕业,小巧玲珑,文质彬彬,长得很漂亮,很像章子怡。她曾是上海市委书记的秘书。有一年上海来人传唤她时,她一点都不惊慌,很镇定,问能不能回家取东西?是见过大世面的。她丈夫也是学校老师,改开后双双调回上海。她当年不知为什么很高看我,说我将来很有前途。我那时遇人不敢说话,见个小官都低个头。我经常被抽调去赛兵乓球和办宣传栏,她也许说我这方面很有前途。</p><p class="ql-block">(学生被肯定,心里倍受鼓舞)</p> <p class="ql-block">那个年代物质清贫,日子并不富裕,可人心却格外纯粹简单。没有繁复的物质消遣,少年们的快乐来得朴素又真切。</p><p class="ql-block">而老师们,便是我们成长路上最重要的引路人。他们或许没有光鲜的条件,一只小闹钟、一盒粉笔,便是讲台之上全部的陪伴。他们言传身教,把知识与善意播撒在年少岁月里,那些相遇的点滴,沉淀成我们一生珍贵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岁月流转,四五十年代出生的我们已然老去。昔日谆谆教导我们的老师,也有不少已经离世。但他们留下的言传身教与那份师者温情,却长久留存于我们心底,岁岁不忘。</p><p class="ql-block">感恩老师,我们永远怀念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