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露从今夜白</p><p class="ql-block">去山上田间的路上，草叶间，该缀满了露珠了吧！如果说，白露节气是我认知的那样。</p><p class="ql-block">小时候，最怕这个季节干活儿。</p><p class="ql-block">玉米地，花生地或是红薯田埂，只要是清晨，哪儿都湿漉漉的，让人望而却步。可那又怎么样？玉米要掰，花生要刨，红薯也翻秧子除草，总不能赖着不干，毕竟要是等太阳和风把露水打干，要小半天时光。</p><p class="ql-block">就算是用根棍子或农具扒拉着开路，同样的走不了几步，鞋子、裤脚都要打湿，鞋面沾满细碎草叶和泥巴，亦或是草稞的种子。露水沁透了的裤腿儿，贴在小腿骨上黏腻又冰凉。不一定合脚的破旧鞋子里，脚丫子开始打滑……</p><p class="ql-block">好在，这个时节，不少坚果野果类的好吃的陆续成熟，板栗熟了，核桃也熟了，酸枣，野葡萄，随便一样，都能妥帖口腹，慰藉人心。</p><p class="ql-block">小区里，玉兰和银杏叶子，都嵌了轻淡的黄边，也不明显。总觉得今年与以往不一样，银杏叶似乎一直没有很舒展，每每抬头，都微屈着边，一副孱弱模样，这样子，接下来可怎么铺陈出遍地金黄的盛大秋色来？</p><p class="ql-block">忍冬也不一样，果子是熟了，可大都是红褐色，略显暗淡，没有去年见的红艳的惊心。</p><p class="ql-block">海棠是好的，靠近警卫室那棵，结的果子尤其多，可能通风向阳，颜色也红的匀称，尽管有掉落，也还算是果实累累，凑上去拍了一张，不如眼见。</p><p class="ql-block">山桃草还开，紫薇正盛，青绿，洁白，粉紫混搭着、不规则构图。</p><p class="ql-block">单元门口的不知名黄花败了，就想起那句“遍渚芦先白，沾篱菊自黄。”这景象，应该去旷野吧！再一次，我觉得自己被局限。</p><p class="ql-block">芦，可是诗经里的蒹葭？就算不是，也一定近似，易水河边该常有，参差荇菜，随风招摇，只是好些日子，我没能去专程看它。</p><p class="ql-block">菊，我只记得苏轼的小院儿，低矮疏落的篱笆墙边有，他是准备下饭用的，要么说“秋菊可餐”？不知道他吃的菊，近不近白露节？我猜应该略早，露水打过，难免不够新鲜……</p><p class="ql-block">要说于白露的钟爱，还得是李太白，“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不知道太白笔下的姑娘，怀揣如何心绪，于秋夜，露里，阶前怅然坐了多久？“白露点青苔”，一个青苔已经溢出满满的时光况味，似乎幽深巷弄里，一曲笛声悠扬，共了霁月清风。</p><p class="ql-block">日头的浮沉，光阴的辗转，在影子的拉扯挪移里，在有风、或静置的枝头上，在目光的昔涟顾盼中……</p><p class="ql-block">时节如画，且看他拭案、铺陈，淡墨起稿，步白存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