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40多年来,人潮的流向是北上广深。上一代人掏空钱包帮孩子们在超级大都市购房立足,再到自己老年时挤进医疗资源最高端的都市医院就医。我也是这人潮中的一员,这次去北京,就面临着人生的重大转折。我这匹已经70岁的50后天选牛马,已是年老体衰的病人。没办法,我们这一代人,年轻时拿身体去换钱,到老了再拿钱去换身体。这下便由孩子们安排寻医问诊,去偿还一辈子超负荷苦斗欠下的身体债。<br><br> 进京看病熬低谷<br><br> 2025年9月28日我乘坐的D30绿皮火车中午到达北京丰台站,儿媳妇宁宁开车来接我们。<br> 我看到手机上宁宁发的留言中有一个日期。我觉得怎么这么眼熟。后来去查,就是我帮陈景润外甥宋力写书评,然后知道是陈景润诞辰纪念日,并从那天开始在美篇上首尾相衔发《这块土地的灵魂》第1部书稿的时间。<br> 还看到余元钱老师在微信留言中发来纪念福建三明第一中学80周年校庆的系列文章【八十年校庆 往事纵横】之十五,这天是节选我以前写他的《文笔昂首写蓝天》,前面的说明是:<br><br><br> 笔者平生迁徙无数,主要是三个地方。一是,1968年,从北大分配到杭州,在余杭永建中学,余杭中学,执教至1982年11月,近15年。二是,1982年11月,调入三明一中。至2004年到厦门,凡22年。三是,2004年迄今,随儿女在厦门定居,兼专事老年大学诗教。<br> 在三明一中22年间,主业任教政治课,兼任传薪诗教。可以屈指一数的,有此几项。①任教的文科班政治科,高考获全省第一名。②所从事的诗教,三明一中被中华诗词学会评为全国第一批诗教先进单位。③为应试高考,被文科班有关老师请去讲解诗词有关知识。<br> 业馀,则学习、创作诗词。尤其是1984年,诗作被《三明日报》刊登后,我的诗词创作便进入鼎盛期。<br> 此发三明著名的乡土作家邓友华《文笔昂首写蓝天——读余元钱诗词曲联有感》长文中第二部分,以略窥其概。<br>……<br><br> 当晚儿子和媳妇就在手机上帮我在北京选医院挂号。想先去看腰和帕金森。我总认为走路腿酸是腰椎间盘突出带来的,而腿越来越酸让我心理压力非常大。年轻时听年长老人说“人死脚先死”,那时年轻没感受,到老了腿脚开始逐渐无力了才有真切体会,并嗅出死亡已经从原来遥遥的远方突然渐渐逼近的恐怖气息。那种莫名的死亡恐惧让这次北京之行有了紧迫感。这是个拖了很久不敢再往后拖的事情,所以想在8天假期前就看医生做检查。<br> 9月29日上午,邓聪说昨晚听到睡在客厅的我大打呼噜,期间还有呼吸暂停,觉得要去做睡眠监测,他自己也是刚做过。北京房子买很贵,租也很贵。我三年前来北京,那时儿子住在朝阳区后现代城租来的两居室,我们有独立房间;这次这一套房子是在亦庄鹿海园,两年前买的,面积更小一点,所以次卧也就跟着小了。尽管宁宁有美术才能,设计得像我《这块土地的灵魂》书稿的结构一样能散能连、一处多用,但总归次卧很小,我就在会客厅沙发边睡新买的折叠床,拉上布帘有三居室的感觉。正因为如此,儿子才能听到和看到我熟睡时打呼噜的情况,再做这决定。<br> 林仁华留言:“有空过来一下,对排版有些问你”。<br> 我打电话过去跟他说,这下人在北京。排版就先按昌平的意图排,他配的照片不够的话,就参考第二稿,看看里面有没有需要的照片。<br> 9月30号,燕霞和宁宁一起带我去301医院做腰和帕金森的检查,拍脑部核磁,腰部的要次日。还有两种检查要排队,等半年和一年;而且是自费的,医保不能报销。医生先开多巴丝肼片吃试式看。301医院乌泱泱的都是人,且大多是40后和50后们,多为全国各地来的,他们手提的装片子塑料袋上就印着五湖四海的地名,间或还能看到子女辈陪老人就诊的景象。301医院医生开的治帕金森的药当天就开始吃了,一吃下去,手写字和筷子夹菜就不会颤抖了,这病症能够缓解,看来就坐实是帕金森了。<br> 10月1日上午先去301医院拍腰部核磁。<br> 我们随后听从孩子们的安排,再去首大眼耳鼻喉医院做睡眠监测门诊。也有拍片。中午在医院旁边吃饭。<br> 10月2日晚上8点多,宁宁开车带霞儿和我到首大眼耳鼻喉医院做睡眠检测。医生说我年纪很大,已经70岁了,叫燕霞陪床。我9点多就上床睡了。晚上12点和次日早上五点多醒来起夜。后面的检测报告显示,10小时左右,平均每分钟都有睡眠障碍。<br> 10月3日上午不到8点宁宁就到医院了,然后挂门诊看医生。医生建议做小手术和戴呼吸机。后来我们说考虑一下再说。商量的结果,是买呼吸机。后面开车回家。下午就到一个呼吸机分理处领取。当晚就平生头一次戴呼吸机睡觉。<br> 10月4日上午宁宁带孙女嘻嘻去儿童医院;邓聪带我和燕霞去在亦庄的同仁医院。因检测要等节后上班,所以就回来了。来去都是打“萝卜快跑”的无人驾驶的士,那是在亦庄区域里非交通高峰期运营的。因是头次见到居然有无人驾驶的的士,我还好奇的拍照下来。<br> 这天一早放上美篇“我们一起回忆青春往事”美友圈的是第二百七十一章和第二百七十二章,即写琼瑶的两篇,且都被精选了。当晚美篇阅读总数是592万。<br> 10月5日下午,一家人去亦庄中心地带的山姆会员店购物,那是沃尔玛的高级会员版,面对中产阶级的。顾客很多。<br> 当晚戴的是鼻子呼吸的呼吸机,效果会更舒服一点。<br> 10月6日是中秋节,也是粉碎四人帮49周年的纪念日。下午去麋鹿园。<br> 当晚20点时美篇上599万。<br> 我还贴了两则美篇上的评论上微信:<br> 这篇文字以《三元往事》编校为切口,将工业记忆的打捞写成动人史诗。核实照片的较真、文稿修改的斟酌,细节里藏着对历史的敬畏。从迁明企业到沪明情深,从工业遗产忧思到乡愁寄托,个人叙事与时代洪流交织。字里行间是对史料的珍视,更是给消逝的工业岁月立碑,厚重如三明的土地,温热如拓荒者的汗。<br> 这篇文字如徐徐展开的画卷,以编书历程为脉络,将文化传承的温度融入字间。偶遇《诗话人生》中知青篇章的惊喜,档案里寻得批示的波折,众人为《三明知青》成书的协力,皆藏着对历史的敬畏。作者以赤子之心打捞岁月碎片,让往事有了重量,让文脉得以续接,读来如饮陈酿,余味悠长。 <br><br> 一夜入冬寒风里<br><br> 10月9日一觉醒来北京下雨,还是中雨,进入短袖加棉袄的一夜入冬模式。<br> 上午嘻嘻去上学后,宁宁带我们去亦庄核心区的康复医院内科做前列腺彩超、尿检。结果是有肾结石。<br> 余元钱老师留言:“友华:请您帮忙事。杨副总在《麒麟山下》第35一41页所写《一支红烛照诗坛——记三明老年大学客座教授余元钱》一文能否发我?谢谢!”<br> 我一见就犯难了。这次赴京电脑和U盘都没带来,这下就棘手了,想到他前面编厦门版时有向我要我曾发过一次,就回头去微信上找,好在我为保存资料一般不随便删除,这下有个地方好找,找到后再发给他。<br> 快傍晚的时候,王长达在微信上问:锻冲件厂的编号是不是6369?我去查《三元往事》,回复他:“三明锻冲件厂,亦称为国营 9369 厂或福建锻冲件厂,是福建省第二批小三线建设的重要一环。”还把《三元往事》的电子版发给他。<br> 10月12日霞儿觉得老蜗居在北京房子里闷得慌,要出去外面走走,我走路会腿酸就没跟着一起去。她独自出去后,发了个视频在群里。<br> 邓聪看到后留言:“发个定位我看看/在哪里/感觉是体育公园附近/五幼边上”。<br> 霞儿又发定位、视频和语音。<br> 邓聪再留言:“这里嘻嘻就经常来了/然后边上的房子叫金域东郡/我们当初想买没买/当初买要五百多万,现在卖四百万出头/嘻嘻不爱来这个公园哈哈/觉得在这里玩的小朋友太多了”。<br> 10月13日19点多宁宁在群里发一周安排:13号周一:全天/刘正八大处,301泌尿/14号周二:中午13:30/泌尿CT,血,尿/15号周三:时间待定/赵利杰,帕金森/16号周四:上午9:30/胸椎颈椎核磁,刘正/周五:上午8:56/301泌尿外科专家。<br> 10月14日下午我们去国贸看邓聪上班的地方。因我以前开书店时要看店老是憋尿到老了前列腺有问题会尿频尿急,最怕陌生城市不知厕所在哪的街道场所,还怕坐长时间的地铁。地铁上是没厕所的,好在地铁站有卫生间。所以我都不爱出行,能不去就不去。而霞儿开口问我要不要去儿子上班的地方看看时,我觉得人生莫测,生死难料,就忍住这些病症要去了。就是上地铁前和下地铁后要先找厕所就是了。<br> 到了那里,霞儿打电话把邓聪从他公司叫下来,在底下见面聊一会。霞儿还特地给我们父子俩照相和拍视频,然后在15点多发到群里。<br> 宁宁留言:“哈哈哈/去看邓聪啦”。<br> 邓聪留言“是啊”。<br> 宁宁再留言:“@友华 爸爸,把身份证照片发我,明天挂号用”。<br> 霞儿接着发的还是我们父子的合影照片。<br> 宁宁再催:“@所有人 爸爸的身份证照片发我一下喔,现在,挂号用”。<br> 我看到了,便在国贸街边把身份证给霞儿,她找个地方把身份证放上去拍照,发上群里。<br> 宁宁再说:“反面照片/也需要@燕霞/ 需要拍正的才行@燕霞 完整的身份证照片”。<br> 霞儿重拍过再上传。<br> 宁宁:“好收到”。<br> 霞儿16:32在群里语音留言,叫宁宁晚饭自己弄吃的,或煮水饺吃,我们要坐地铁去亦庄看林肯公园的房子。<br> 到了那里,我已经腿酸得一屁股坐在天桥的台阶上了。此时,夕阳高挂天边,给天上地下镀上一层血红血红的色彩!此景此情,让我生发出“人生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感叹。我这辈子一路走来,都感觉有架摄像机在我头顶上似的,而眼前的这个画面,是有生以来最壮美得有些悲凉的场面。<br> 霞儿叫我在夕阳下照相, 然后拍视频。手机摇向我们房子的那一幢楼时,还解说着,“就是这一幢楼,就是这一幢楼”。然后发到群里。<br> 宁宁留言:“发光的夕阳🌇/还是走走确实好”。<br> 邓聪留言:“今天应该带爸爸上楼看看的”。<br> 18点多宁宁留言:“赵医生预约成功了”。<br> 晚上我们打自动驾驶的“萝卜快跑”的士回家。<br> 10月15日19点多宁宁在群里留言:“6:30开始打车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到4楼,左侧黑质超生,/[强]立刻扫码报到,争取8点第一个做,报到越早越优先做/预计8:40左右,拿到结果/立刻打车到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9:30~9:40做胸颈椎核磁。”<br> 10月16日下午去国家康复辅助研究中心附属康复医院做下肢动、静脉彩超,第二次做颈动脉椎动脉彩超时,彩超医生还特地打电话给门诊医生,说发现病人甲状腺有问题,要检查甲状腺。结果就接着做甲状腺彩超,果然有问题。霞儿当时就很感谢那负责任的女医生,我们怎么都没想到检查这方面。门诊医生即开肝功七项的检查单,次日去抽血。后来的检验结果报告单显示,确诊甲状腺功能减退,简称“甲减”。开了药,从四分之一片开始吃。<br> 10月17日下午邓聪在群里发个美国电影《一战再战》的链接,然后留言:“爸妈想看么/感觉可以去天街电影院看看/我带嘻嘻去看迪斯尼的,你们看这个哈哈”。<br> 10月18日宁宁留言:“@燕霞 @友华 3:40我们在医院会和,你们打车过去,我们游乐场过去喔,我们这里距离游乐场近”。<br> 10月19日邓聪快17点时留言:“我们回家吃饭一下/就要差不多去看电影了”。<br> 10月20日宁宁留言:“医生说爸爸不用吃D,多晒太阳,运动/邓聪需要补D,长期办公室没晒太阳,吃一盒D后复查一下再看/我又问了另外一个医生:血管和甲状腺,说目前吃的降脂药和甲减药没问题,一定按时复查”。<br> 这天9点多,冯老师留言:“邓老师,在北京身体还健康吧?”<br> 我看后有点不好意思,临来北京时她叫我帮忙看看《学拳心得》,我因到京后被病情推下此生最低迷的心理低谷,也就没怎么和人联络。这下拖不过去了,便回复:“我去年拍片有腰椎间盘突出。今年年初本来想上北京治疗,结果因编岩前书而推迟。那时是绑着腰带编写书的。后来,走路两个小腿会酸痛,有间歇性跛行的症状,是硬忍着在编岩前书。/后来腿越来越酸,在第三稿渐次由搭档为主的时段,于国庆期间赴京体检看病。几个大医院跑下来,腿酸的病因不是腰椎而是甲减,而写字手抖大概率是帕金森。我周三再看医生,然后决定是否随后回明。谢谢您的关心。”<br> 至此,美篇阅读总数上升到610万后就停滞不上了。这一轮把已写各章都放上去了,再就要等新写的后续章节来发力了。<br><br> 步履蹒跚再就诊 <br><br> 10月21日打电话给阿芬姐。北京的房子金贵得很,蜗居狭小,在室内打电话不方便;在室外又太冷,北京这时的气温是0-13度,寒风刺骨,连电话都不爱打,打了也是快快讲几句就挂了,所以就很久都没给她打电话了。她问我还在北京吗?我说还在。我问她还在上海吗?还在。她讲她姐夫的病情。这下要坐轮椅。想回老家又送医不方便,就待在上海养老院。这下勤勤也在上海。我叫她向她姐和勤勤问好。她讲这次在上海,和初中同学聚了一下。我说你以前还请他们到永安过一次。她说是啊,她可能月底回永安,在福州的同学讲好要去永安玩。我说了我的情况。<br> 10月22日一早霞儿血压升高到160,宁宁坚持打120送在亦庄的同仁医院。结果并无大碍。<br> 9:51宁宁就在群里留言:“1.急诊内科:血液(心脏、肝功、甲功)/2.心内门诊:拍心脏彩超/3.神经内科:脑血管筛查/@燕霞/”。随后是,“神经内科:5楼,10:24左右到,分诊台旁边机器报到”。<br> 霞儿两度语音留言。<br> 邓聪回复:“对/你现在的症状和神经无关”。“嗯嗯/哪里能监测24小时血压/同仁可以/周六去拿机器/戴上/然后一天后还回去/和我那天睡眠监测的流程差不多”。<br> 宁宁随后留言:“下午我带妈社保卡挂27号的心内科”。<br> 邓聪回复:“嗯嗯”。然后语音留言,“今天妈妈好像去看过心内科,然后心内科那边看她的血液,说血液没啥事儿。然后才让她去看那个24小时的。心脏CT应该也开好了,是明天去,今天下午我妈可能不用再去医院了。”<br> 宁宁13点半时留言:“我来按摩,遇见一个顾客,家人帕金森,分享了一些信息给我,以后看宣武毛薇,每周二,咱们再需要看,可以挂这个人的号,带爸爸去社区医院签约一个家庭医生,就不用黄牛了,家庭医生就可以给咱们约挂号了/从分享症状看,爸爸感觉不是原发的,症状相对轻,可以吃药,如果吃药没效果了或加重要立刻看医生。动脉斑块的确还要看医生。我马上回家去出发同仁”。<br> 后面发现,找不到车钥匙了,到晚上才在120救护车上找到。<br> 宁宁还留言:“买那个静脉袜2级医疗器械”。<br> 后面几天霞儿体检。<br> 10月24日,我在手机上看到一个小视频,讲张廷玉坚辞儿子中状元的。一教授博主说:“雍正生前许诺汉人当中可以进太庙的唯一一个就是张廷玉,而且张廷玉的儿子考进士。大家知道前三卷是要皇帝最后钦点,为什么叫天子门生?最后这个雍正皇帝看第三卷写是这么好啊,他应该中状元,应该放到第一卷。一拆封,结果一看张若霭,张廷玉的儿子。雍正就高兴啊,派自己身边的太监立刻到军机处告诉张廷玉这个好消息。张廷宇没觉得这是好消息,觉得这是一个坏消息,立即到皇帝这里叩头,把这额头血洒了一地。雍正皇帝说,朕是公正的,不知道这是你的儿子啊。但是张廷玉他说,进士三年一考,是从秀才当中考的举人,从举人当中考的进士,相当于10万个人最后出了一个状元。我的家族够发达了,你得为子孙留点余泽。如果皇帝看上我张家,继续为皇朝为皇帝来卖命的话,就不让我的儿子中状元。你看张廷玉就不一样。”我知道清朝张英、张廷玉父子宰相的故事,那是东北姐夫的母系家族,我在第2部中就写过,3个半月前还重发到那篇《不为良相,就为良医》,点击数是1.2万,我还发给阿芬姐。但张廷玉儿子的这个故事是我此前不知道的,这下再将这小视频转发给阿芬姐。<br> 10月26日周日上午跟邓聪一起看《沪明往事》纪录片。儿子结婚前我就接下《三明知青》的任务,办好婚事后我就忙那本书,随后换个书名《我的青春岁月》在北京的中国文史出版社正式出版,现摆在他书架上。三年前我来北京时正是深度参与纪录片《沪明往事》并出镜的时候,回明后纪录片播出,获得了2023年度中国新闻二等奖,如今在北京家的电视上播放,展现家乡三明的城市变迁和我这个老父亲的命运和追求,别有一番滋味。<br> 10月27日收到三标厂一迁二代老工友的电话。她在福州当年轻漂亮的奶奶,幼儿园要求学生在重阳节交一张黑白照片,她没地方找,就来问我这个编过《三标厂纪念册》的人。我在美篇上的三标厂纪念册“几代芳华”版面上找到她年轻时的黑白照片,裁剪下来从微信上发给她。很久没联系的她连线过来聊了半个多小时。老朋友聊起这几十年共同走过的经历,感慨得很。工人的尽头是下岗,老板的尽头是老赖。不看清楚及时止损代价是很惨重的。她讲她三明城关的房子几年前没卖,这下跌掉三分之一约20万。我说这三分之一是全国性的,我在北京的两套房子照样也跌几十上百万,只是比福州、厦门和三明好一点。就像网上说的:时代的一粒灰尘,落在我们头上就是一座大山。<br> 10月28日上午跟宁宁一起看《沪明往事》纪录片。她听邓聪说看得掉眼泪便也要看。我的《这块土地的灵魂》第1部2019年时在北京家有放一本。她很有心,见到国际教会里的兄弟姐妹有出版界的便拿去咨询。对方认为这样的书稿必须由当地政府文化部门去立项才能出的。后来我在第2部中续写下去的建市历史和迁明企业就进入地方政府主导的纪录片中,这下以另一种方式呈现在她面前。生活就是这样,像一条大河在拐着弯向前奔流。<br> 晚上再坐地铁去国贸看儿子邓聪。我明日就要打道回乡了,一个50后老父亲想再看看80后孩子的上班之处,这是我们付出几代人的努力才企及的高处,尽管还是北京折叠阶层中处于低层的新一辈作题牛马。因出地铁站时我们两个小学生对ABCD没概念走错了出站口拐一大圈走了很多冤枉路,回程时腿特别酸,而晚上地铁又特挤,我腿酸得几乎快站不住,也没好意思叫年轻一辈让座,他们都生存得很累,我就自己把臀部倚靠在车厢边沿上,双手抓住上方抓手,把身子半吊着减轻些腿部的受力,霞儿则紧挨着站在我面前,以防我滑落下去,瘫坐在车厢地板上。<br> 晚上邓聪回家后霞儿跟他说人家讲她是三明户外的大姐大。<br> 10月29日邓聪在群里调侃:“我妈是三明户外的大姐大,我爸是三明工业历史研究的大哥大,四舍五入我也是一个大二代了”。<br> 这天下午乘16:10北京丰台到厦门的D131绿皮火车。宁宁开小车送我们到丰台火车站。我或推或拎着行李行进在候车室里时,腿非常酸。这次的北京之行其他各病都有主有药,吃下去都有缓解,就是腿酸仍旧,找不着肯负责任的主。最后那个医生建议说去网购个医用静脉曲张强力袜,穿过一两次还未见效果。所以霞儿会说:“你前面走路是‘步履蹒跚’,这下看你走路是‘踉踉跄跄’,老态龙钟的像80岁的老人。”<br><br> 二0二五年九月二十八日至十一月十二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