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圳筑丰碑,精神润莆田

闽邓

<p class="ql-block">昵称:闽邓</p><p class="ql-block">美篇号:92911336</p> <p class="ql-block">  闽中莆田,枕山面海,木兰溪如一条温润玉带,自戴云山脉迤逦东来。然而曾几何时,这方水土在旱涝两端挣扎不息。旱季里,延寿溪细若游丝,城厢街巷吊桶空转,百姓望天兴叹;汛期时,山洪挟沙带石,南北洋良田顿成泽国。水,是莆田的渴,亦是莆田的痛。</p> <p class="ql-block">  直至一个人,将目光投向延寿溪中游那道名为“东圳”的峡谷。一九五六年,县长原鲁山踏遍溪山,在图纸上落下决断:截流筑坝,蓄一库清泉,换一方安澜。次年,国务院批复东圳水库列入一九五八年施工计划。消息传开,莆阳大地沸腾——不是庆典的喧嚣,而是十万双草鞋踩进泥泞的沸腾。</p> <p class="ql-block">  一九五八年六月,开工的炮声惊起满山飞鸟。没有挖掘机,没有载重车,仅有扁担、土箕、木夯和十万副肩膀。民工们自带口粮与工具,住茅棚、啃番薯,将青春压进夯歌。“嘿哟——起哟——”的号子声日日夜夜撞击在峡谷岩壁上。最高峰时,七万人同场劳作,妇女将辫子盘进头巾,老人将烟杆别在腰间,连十三四岁的少年也攥紧了扁担。他们以最原始的方式,将一座百米级土石坝,一寸寸从溪床垒向云脚。</p> <p class="ql-block">  更为艰难的是库区。一万多群众推开自家门,将祖宗的坟、童年的井、门前的荔枝树,通通交还给大山。没有哭闹,唯有沉默的收拾与回望——他们深知,自己退后一步,城里的人便能向前活出十里。</p> <p class="ql-block">  一九五九年四月,大坝合龙。延寿溪被拦腰抱住,激流驯服成静水。一九六〇年四月,东圳水库竣工,总库容四点三五亿立方米,彼时福建第一大水利枢纽就此诞生。从此,莆田的命系于这一泓碧波之上。</p> <p class="ql-block">  今日东圳,晨雾中常有白鹭低掠水面,晚风里坝体微温如旧友掌心。它不像名山大川那般邀人题咏,却比任何碑文更长久地书写着:当年那十万双手,如何将苦旱与洪患一担一担挑出莆田的命册;那一万多次告别故园的脚步,如何将“小我”让给“大城”,使闽中海滨从望水兴叹的旧县,长成机器轰鸣、灯火接天的工业重镇。</p><p class="ql-block"> 水无声。但每一滴东圳水进城时,都带着延寿溪上游的松风,带着当年夯歌中未散尽的汗气,带着一种名为“东圳精神”的东西——不是挂在墙上的口号,而是莆田人打开水龙头时,心里那一声轻轻的“幸好”。一坝横锁千峰绿,万家共饮一泓春。这春,是六十年前那群人,用肩膀送来的。</p> <p class="ql-block">  东圳水库供给城厢、涵江、秀屿数百万张嘴的晨漱夜饮,终结了“靠天喝水”的千年局促;它润泽四十七万 五千亩稻田,让一百五十三万七千农人不再看云色下种;它兜住延寿溪上游的山洪,将南北洋的“十年九涝”改写为岁岁安耕;它带动电站年发八百万度电,又涵养成木兰溪流域的林岚鸟影。一库之水,既是喉间的甘甜,也是碗中的饭食,是灯下的明亮,是汛期里那句“不怕”的底气。</p><p class="ql-block"> 六十年风雨过坝,东圳未曾老去。保坝加固、干支渠扩建、除险除患,一次次手术让旧坝长出新筋。二〇一七年,坝区立起东圳事迹教育基地,青石墙上刻着八个字:团结协作、艰苦奋斗、无私奉献。来者站在坝顶,看水线映着莆田新城的天际线,方懂何为“用一坝坚毅,换一座城市的活路”。</p> 航拍东圳水库的视频